《同谋》苹果枣

2、第2章 这富家子弟

　　舒画换了个角落坐下，远远跟人群中心的舒瑾丞对视上。
　　大概是看她孤身在角落，舒瑾丞满眼得意。
　　舒画低下头，掩住眸子里的笑意。
　　蠢货。
　　天天给她送乐子。
　　面前窈窕的身影走来，女人唤着：“画画。”
　　舒画脸上的笑容变真切：“温温。”
　　柳温言挨着舒画坐下：“刚刚贺祁修找你什么事？”
　　“不清楚。”舒画摇头，“莫名其妙的人。”
　　“我从我哥嘴里听过贺祁修。画画，这人可不是善类。”
　　柳温言虽然没跟贺祁修接触过，但哥哥柳昭言跟贺祁修是多年的合作伙伴，戒备又欣赏，同时不忘提醒柳温言离他远点。
　　舒画嗯了声，拦住路过的侍者，换了杯桃子汁：“我可能要跟他订婚约。”
　　“什么？”柳温言满脸震惊。
　　舒画把祁铭的事情跟柳温言解释：“所以现在外公好像要在祁臻和贺祁修之间选一个。”
　　柳温言抱怨了几句祁铭，又是不满道：“剩下这两一个花心，一个狡诈。没个好人。”
　　听着她的话，舒画失笑。
　　“我说认真的”，柳温言伸手挽住舒画，轻声道，“你当初倒不如别回来。”
　　柳温言和舒画是在国外认识的。
　　舒画在出任务，正巧看到离家出走又被抢走钱包的大小姐，因为语言不通，落魄的蹲在酒店门口。
　　难得看到个同胞，柳温言赶紧上前让舒画帮帮忙，承诺之后双倍还钱。
　　见舒画不说话，大小姐伸出四根做着漂亮美甲的手指：“四倍。”
　　舒画没兴趣，转身就要走。
　　柳温言一咬牙就开始撒泼打滚，舒画怕动静闹太大别人注意，只能带她进酒店。
　　久而久之二人便成了朋友。
　　关于舒画做的事，柳温言也是难得的知情者。
　　舒画安抚着柳温言：“没事，走一步是一步吧。”
　　柳温言知道她向来有主意：“你有事需要帮忙就跟我讲。”
　　“放心，不跟你客气。”
　　......
　　生日宴结束，舒画没留下来跟舒瑾丞抢戏份，直接趁着乱，躲回房间。
　　只是刚洗漱完，门外响起敲门声：“小小姐，您休息了吗？”
　　舒画认出是老爷子身边管家的声音：“什么事？”
　　“老爷有请。”
　　“知道了”，舒画随便拿了件外套披在身上。
　　之前江城借着让舒画好好休息的借口，教唆舒梦婕给她安排在了别院。
　　独立在旁，离着老宅有几分钟的路程。
　　倒很合舒画的心意，安静自由。
　　晚上的风带着凉意。
　　舒画下意识拢住身上的外套。
　　管家侧身给她挡着风口。
　　“多谢。”
　　看着轻声细语，脸色略白的舒画，管家心里升起怜惜：“小小姐多加注意身体。”
　　“我会的。”
　　舒老的书房门关着，管家上前敲门，得到应答后，侧身推开：“小小姐，请。”
　　舒画走进去：“外公。”
　　舒老看着她柔弱无骨的样子，叹了口气：“你这身体真是...”
　　看舒画低眉顺眼，没忍心再说下去了。
　　舒画弯唇：“没事的外公，我都习惯了。”
　　明明是无所谓的笑，落在老人眼里，倒只剩强颜欢笑。
　　看得人更心疼。
　　舒老默然片刻：“今天来的两个人，你心里有没有偏向。”
　　舒画张唇，想说些诸如自己身体太差，不想耽误他人的话。
　　“舒画”，舒老像是猜到了她的意图，“家族给你的东西，也不是免费的。你说对吧。”
　　所谓享受姓氏带来的人前荣耀，没办法在公司业绩上产出成倍利益的话，只能以其他方式来弥补。
　　舒画听懂他的意思：“外公，您看着就好。”
　　舒老显然很满意她的上道：“这两个人自然是贺祁修更加好些，最晚明日，祁家会给我们个结果。祁铭的事也是委屈你了。”
　　说完，推出一本房产协议放在舒画面前。
　　舒画垂眸，是郊区新开发的别墅区，价值不菲。
　　上面写着自己的名字。
　　她摆出受宠若惊的表情。
　　舒老很满意她的反应：“这环境不错，你要是喜欢，可以过去小住。”
　　“谢谢外公。”舒画没推脱。
　　打个巴掌吃个枣。
　　自己总得把枣子咽下去，他们才会更心安。
　　.......
　　舒画拿着房产证回别院的路上，正好遇到刚要回房间的舒瑾丞。
　　“舒画。”
　　没有旁人，舒瑾丞也懒得装和善的样子：“你怎么从外公的书房里出来的？”
　　“走出来的。”
　　舒画轻飘飘的语气惹得舒瑾丞跳脚：“我是问你这个吗？”
　　他眼睛一凛：“你手里的是什么？”
　　“这个啊”，舒画拿起手里的房产证，扬了扬，“房产证啊，你看不清吗，哥哥。”
　　舒瑾丞自然知道是房产证：“外公给你的！”
　　舒画嗯了声。
　　“外公怎么会给你买房子！”
　　舒瑾丞咬牙启齿。
　　老头子一直都不太喜欢自己，只有成年礼的时候送了自己两套房，这舒画回来才多久，就背地里送上房子了。
　　果然是对亲生的更好。
　　舒瑾丞越想，越把自己气得不轻。
　　舒画目的达到，心情大好的回了房间，把房产证随手扔在桌上，拿出手机，看到几条未接电话。
　　她回拨过去。
　　“青苔，怎么才接我电话？”
　　“刚被老爷子叫过去了。”
　　“你让我调查的贺祁修，我已经把资料发给你了。”
　　“嗯”，舒画拿着手机进浴室洗漱，“还有什么事？”
　　那边的声音情绪上涨了些：“还有人花两个亿在联盟下单，要找北叔的日记本。”
　　“日记本？”
　　舒画咬着牙刷，声音略微含糊。
　　“我也不知道指的什么，可能当年北叔把事情都记录下来了吧。”
　　舒画刷牙的动作一顿。
　　电话那边说的话跟她心里的想法一样：“青苔，你说里面会不会有我们的信息。毕竟记录我们的情况，也是北叔工作的一部分。”
　　舒画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抬手摸了摸耳廓的小伤口。
　　不容易察觉。
　　远看着甚至会以为只是阴影角度问题。
　　舒画低下头漱口：“有可能，你先让人查着。如果真的存在，千万不能落到别人手里。”
　　“放心，我早安排人去看了”，电话那端的声音沾沾自喜，“出价人的IP我都查了，对面倒是挺小心的，我只能查到在Z国。只有你在那，注意安全。”
　　“我知道了。”
　　不过以青苔的身手，一般人也伤不了她。
　　二人又闲聊了两句，挂断电话前，对面提起这几日会把选好的助理送过来。
　　舒画道完谢，挂断了电话，抱着电脑坐到床上，点开文件。
　　贺祁修的资料展现在眼前。
　　男人对着镜头微扯唇，眉眼上挑。
　　往下，是漂亮的长篇履历。
　　「贺家预备继承人，从小在军营长大，成年后回国立刻把贺家原本的继承人挤掉，把有异心这除却，稳固根基。」
　　舒画指尖微动，电脑网页往下翻，落在父母这栏。
　　「母亲，祁苓，祁家人。
　　父亲，贺荆北，下落不明。」
　　旁边备注了句：网上没有贺荆北的照片，只找到很早之前贺家内部的合照。
　　舒画放大合照，看着被圈出来的男人。
　　眉眼深邃，五官轮廓跟贺祁修相似。
　　莫名有点熟悉。
　　她定神看了半天，也没想起来。
　　可能是因为今天见过贺祁修，产生的错觉的吧。
　　舒画收回纷乱的思绪，继续往下看。
　　「感情史0，婚恋史0，未发现白月光和暧昧的人。」
　　舒画：“......”
　　这富家子弟里还有这么纯情的？
　　她没信，猜着是贺祁修把人藏得严实。
　　霸道总裁藏匿小娇妻的剧情太常见了。
　　况且他弟都这么恋爱脑，贺祁修估计也跑不掉。
　　她点开聊天页面。
　　青：【好好查查，他到底有没有喜欢的人。】
　　蚂蚁：【真没有啊，青苔。你竟然质疑我的能力。我调查的东西可是除了当事人，别人到死都没办法知道的！】
　　还配了个生气的表情。
　　舒画不走心的哄了两句。
　　青：【你想想办法吧，安排他爱上个人，或者用我们的公司给他施点压，让他跑国外去。】
　　蚂蚁：【哭丧.表情包】
　　【你可真是小看他了，这人还是有点商业能力的。要是我们公司在国内，还不一定能打赢。】
　　青：【奖金翻倍。】
　　【翻五倍。】
　　蚂蚁：【我马上去干！老板！】
　　舒画忍不住弯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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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时，舒画的资料也被完整的送到了贺祁修手里。
　　「舒画，20岁，在穷乡僻壤长大到十五岁，五年前意外回到舒家。舒家对外宣称当初舒梦婕生下的是龙凤胎。舒画因为刚出生时身体孱弱，被送到乡下静养。
　　回舒家后依旧重病缠身，没什么存在感，几乎不见外人。」
　　看着倒是合情合理。
　　“她之前长大的地方，你细查了吗？”
　　“查了。”
　　程拓回忆起下午去汝南附近的小村子，雨后的道路泥泞，脚踩上去，都要陷下去几分。
　　他只能把车停在村口，接着探亲戚的名义，跟村里人打量着舒画。
　　大家不认识舒画，村里以前倒有个叫画画的女孩。
　　细问长相，都记不清。只说脸上总是脏兮兮的，也不太爱出门。
　　程拓本来是不信的，但问了几户，老人小孩都这么说。
　　听着程拓的话，贺祁修眉心微蹙：“那当年舒画怎么丢的？”
　　“出生医院的监控早就没了，查不到。舒家的调查结果，说是护士的疏忽。”
　　“护士的疏忽”，贺祁修重复了遍，突然问祁臻，“你觉得舒画这样的人，像是穷乡僻壤长大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