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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声 雪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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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宋应声,是一个私生子,这个身份,是我后来读了书才发觉的。
我住在乡下的府院里,府院里的人都叫我少爷。
我对娘没什么印象,我问过周嬷嬷,她只说我小时候磕了头送走了娘。我曾怨过,娘这么多年都不来看我一眼。
周嬷嬷给了我一本三字经,翻看便见几行清秀小楷,想来是娘的字迹,再往后,就是一些鬼画符,也许是娘在教我写字。
对爹的印象也不算多,他不常来看我,倒是过年时会有一封信,左右离不开关心与教导。
每每想出去闲逛,周嬷嬷便要跟着,还不许我往城的方向走。
再后来,我干脆整日窝在房内读书,爹给我请了教书先生,时不时来讲学。
咚咚咚......
门外是阿信,周嬷嬷的儿子,也是一直侍奉我的小厮。
照常的穿衣洗漱,照常的看书,只不过这次是在院里,那一树腊梅被雪衬得甚是养眼。
身旁的阿信煮着茶,我合上书,阿信将温度正好的茶递给我,轻抿一口,我伸了伸懒腰,起身绕着这四方的小院慢慢走一圈活动筋骨。
砰砰砰!
我和阿信皆是一惊,他跑到了门房,气呼呼喊了句:“谁啊?!”
门外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冒昧打扰了,不知贵府缺不缺伙计,鄙人可以干府上最脏最累的活。”
我来到门房,看见门外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人,他也看见了我。毕恭毕敬行完一礼,他又问了一遍。
想是这人方才扰了我的雅兴,阿信没好气地要赶他走,却被我拦下。
“腊月天寒地冻,这人又衣着单薄,也许是走投无路才来敲门的,先放进来,有用处就留下。”阿信还想说什么,终究是不情不愿地开了门。
我躺回小椅上,阿信盖好了膝毯,他摆好了架势,便开始问那人话。
“我们少爷心善才留你,倘若你没那伺候人的本事就别在这儿吃白食,知道该说些什么吧?”
“小的姓明,公子可以叫我明某,明某不挑活,只要有饭吃、有地方住就行,”他顿了顿,抬头假装不经意地看了我一眼,又开口道:“公子若是无聊,明某还能给公子讲点民间的故事解乏。”
他这最后一句吸引了我,虽说此前看了不少书,但都是些圣人言论,千篇一律也无聊得紧。
“当真?那你今日晚饭后就来我房间讲故事。”
阿信有些急,“少爷,来路不明的人可不能轻易相信啊!”一旁的明某仍是那低伏的做派,我看了看他。
“的确,此人现在灰头土脸的,阿信,给他洗干净了再送我房里来。” 我自说自的拿起书回了屋,全然没注意两人错愕的表情。
吃过阿信送来的晚饭,我接着窝在房间里看书,没一会儿明某就来敲门,“不知道少爷想听什么样的故事?”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阿信看了直来气,我倒不觉得有什么。
“你就随便讲一个吧。”以示尊敬,我放下书,静待他开口。他坐在桌边,喝了口茶,开始娓娓道来。
我不常出门,对他讲的民间趣事自然觉得新奇。
阿信推开窗一角,发现天已黑尽,催促着让我休息,可是明某的故事还没讲多少。
“少爷还是早些休息吧,故事明天接着讲,这样不是更有趣吗?”他仍旧是那副笑嘻嘻的表情,边说边打开房门走了出去,阿信啐了他一口,骂道没规矩。
盖好被,吹了灯,又是我一个人。
咚咚咚......又是阿信的敲门声,穿衣洗漱时,我问了句明某在干嘛。
“他啊?今早下了大雪,就安排他去院子里扫雪了。”今晚是除夕,在吃团圆饭前周嬷嬷就会带着信回来。
可此时的我,比起父亲的信,更想听的还是明某的故事。
“今晚是除夕,要守岁的,那我是不是能不睡觉了?”阿信摇了摇头。
“娘说老爷很看重少爷,把少爷送到这儿,就是想保护好少爷,老爷用心如此良苦,少爷也该......”这番说辞,每当我想任性时,周嬷嬷和阿信就会搬出来压我,让我怄气好一阵。
吃过早饭,我仍拿着书去院里看,一旁的阿信仍煮着茶。不过这次,还多个在扫雪的明某。
看着看着,书上多了个黑影,我一仰头,见明某正盯书。“你也喜欢看这些?”他看书的表情十分认真,听到我发问,却是笑着摇了摇头,拿着笤帚又继续扫雪。
终于是等到周嬷嬷回来,等她念完信,我就迫不及待拉着明某往房间走,阿信早和周嬷嬷说过明某,她倒没说什么,只当我是无聊寻开心。周嬷嬷还让阿信别来扰我,说明某知道做些什么。我想,我可以听一宿的故事。
明某讲着讲着,只开着一角的窗户被外面袭来的寒风吹开。油灯灭了,火盆里的炭火也只剩下点点猩红。屋里一片漆黑,我吓得躲进被子里裹紧。
听着外面的动静,应当是明某把窗关上了,屋里油灯又燃起。明某拨弄好炭火正要接着讲故事,见我这幅样子,他竟然还笑了一下。
“你不许笑我。”说完这句话,我就觉得鼻子痒,没忍住打了个喷嚏。他倒是个有良心的,没再笑我,拿着手帕凑过来给我擦脸。
“都怪明某没注意,若是让少爷染了风寒,明天他们指定让我卷铺盖走人。”他要走?!绝对不行,他的故事都还没讲完,而且他走了,我的日子就又很无聊。
“你放心,他们都听我的,没人会赶你走的,”为了让他彻底安心,我又说了一句,“你以后就和阿信一起照顾我吧。”
他笑了笑,我以为他要继续讲故事,谁料他又问起老爷和老夫人。我有些急不可耐,“他们不常来这儿,你不用担心他们,快给我讲故事吧。”
明某终于接着讲故事,可我的头却越发沉,连身上也越发烫。额上一凉,是明某的手,靠得好近。他嘀咕了几句,起身走了出去。
我有些急,起身要追他,却是身上一软,眼见要摔下床去,好在明某回来及时,一只手将我拉入怀中,一些冰凉的液体溅到脸上,让我有一瞬间的清醒。
他抱着我慢慢躺回床上,把被子盖得严严实实,又将浸了冷水的帕子敷在我额头上,“都怪明某没照顾好少爷。”这句话歉意更为明显,我倒惊异于自己这风一吹就害病的身体。
趁着自己还不算太难受,我又开口道:“要道歉的话,就给我讲一宿故事吧。”这时候耍小孩子脾气我想肯定是可以的。
再后来的事,我就不记得了。
我只知道明某没走,因为第二天我醒时就看见他睡在我旁边。
“少爷醒了的话,可以松开拉着明某的手吗?”我这才反应过来,面上不自觉发烫,连忙松开。明某又伸出手贴住我的额头,笑了笑,翻身下了床,临走却看向我,“少爷听了一宿故事,肯定没睡好,我给阿信说一声,少爷好好休息吧。”他仍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屋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剧场:
玉:少爷为什么抓我呢?

声:不知道啊......

我:抓老攻!!!(声嘶力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