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星海都以为我是A级：星海全能联赛》爱吃打年糕

30、第 30 章 第三十章·

　　第三十章·等级总结

　　颁奖典礼在决赛结束后半小时举行。

　　星海军校主竞技场的领奖台已经搭好，全息屏幕上滚动着“星海全能联赛·冠军”的金色字样。观众席上的人没有散去，五千双眼睛盯着领奖台，等着冠军战队上台。

　　郗无镜站在领奖台后面，低着头，手里的笔记本被她翻来覆去转了好几圈。黑色封皮，没有任何标记，和从陆清川座位上拿起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裴砚站在她旁边。

　　“你还没打开。”

　　“嗯。”

　　“不打开看看？”

　　郗无镜看着笔记本，沉默了几秒。她知道里面是什么。陆清川写了二十年的东西，温宁的结局，她的结局，他都在笔记本里写好了。她不需要看，因为结局已经改了。

　　但她还是翻开了。

　　第一页上只有一行字，黑色钢笔，字迹清瘦而工整。

　　**“温宁的实验失败了。你的实验成功了。恭喜。”**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像是过了很久之后才加上去的。

　　**“SSS级不是终点。三线共鸣之后，还有第四线。”**

　　郗无镜的手指在“第四线”三个字上停住了。

　　“第四线。”她轻声念出来。

　　裴砚侧头看她。

　　“什么第四线？”

　　“陆清川写的。”郗无镜把笔记本合上，放进自己的口袋里，“他说SSS级不是终点。三线共鸣之后，还有第四线。”

　　裴砚没有追问。他看着她把笔记本收好，然后抬头看向领奖台的方向。褚墨和燕霜已经站在台边等着了。褚墨的工装背心上还沾着机油，燕霜的短发被风吹得有点乱，两人看起来和这个隆重的场合格格不入，但谁在乎。

　　“走了。”郗无镜说，“领奖。”

　　她带着三人走上领奖台。

　　沈望舒站在台上，手里拿着冠军奖杯。奖杯是银色的，雕刻着机甲轮廓和星海纹路，底座上刻着历届冠军的名字。她穿着黑色教官服，短发利落，表情严肃，但眼底有一丝极淡的光。

　　郗无镜走到她面前。

　　沈望舒把奖杯递过来。在郗无镜接住奖杯的瞬间，她俯身靠近，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你的SS级，在决赛最后零点三秒暴露了。”

　　郗无镜的笑容没有变化。

　　“军部的监测系统捕捉到了。频率特征匹配SS级，精度百分之九十七。”沈望舒的声音很平，“征召令在比赛结束后的第八分钟生成。上传到军部中央系统。按照流程，四十八小时内会下发。”

　　郗无镜握着奖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但征召令被驳回了。”沈望舒退后半步，声音恢复了正常的音量，“驳回人签名——陆清川。”

　　郗无镜转头看向观众席第一排。

　　那个座位已经空了。灰色西装，银边眼镜，黑色笔记本，都消失了。陆清川在比赛结束后就走了，没有和任何人说话，没有看任何人。

　　但他驳回了军部的征召令。

　　郗无镜低头看着手里的奖杯，银色的表面映出她的脸。她的表情很平静，但脑子里有一万个问题在转。陆清川为什么驳回征召令？他写的“第四线”是什么意思？温宁的实验为什么失败？

　　“郗无镜。”沈望舒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她抬头。

　　沈望舒看着她，目光很静。

　　“军部的征召令被驳回了，但你的SS级暴露这件事已经记录在案。陆清川能驳回一次，但驳回不了第二次。如果你在下一次正式比赛中再次暴露SS级，军部的征召令会直接绕过他。”

　　“所以我要在暴露之前拿到足够多的东西。”郗无镜说。

　　“对。”沈望舒说，“你现在有联赛冠军，有积分排名，有战队成绩。但这些东西只保护你到本赛季结束。下个赛季开始，你的保护期就失效了。”

　　郗无镜看着手里的奖杯。

　　“那就下个赛季之前，把第四线找到。”

　　沈望舒没有回应这句话。她退后一步，恢复了颁奖典礼的正式姿态，对着全场的观众和镜头宣布：“星海全能联赛，本届冠军——千面战队。”

　　欢呼声淹没了整个竞技场。

　　颁奖典礼结束后，四人回到了训练场三号门。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也是每一次训练开始的地方。训练场的灯光亮着，千面停在场地中央，右半身刻着“镜花水月，皆为虚妄”，左半身刻着“不破不立”。

　　郗无镜坐在长椅上，奖杯放在旁边。裴砚照例递过来一瓶水。燕霜坐在长椅另一端擦枪。褚墨靠在千面的装甲上，低头看着数据板。

　　“陆清川的笔记本里写了什么？”褚墨开口。

　　郗无镜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递给他。

　　褚墨接过去，翻开第一页。他看到那行字的时候，手指停了一下。然后他翻到第二页。

　　第二页上只有一行字。

　　**“温宁的异能和精神力在打架。它们合不来。所以她的三线共鸣失败了。”**

　　褚墨的手指在纸页上微微收紧。

　　第三页。

　　**“你的异能和精神力在合作。它们正在共振。三线共鸣的条件之一，是异能和精神力形成共生关系。你已经有了。”**

　　第四页。

　　**“三线共鸣的第二条件，是机甲与驾驶员的精神力完全同步。你的千面是我见过的最同步的机甲。褚墨做得很好。”**

　　第五页。

　　**“三线共鸣的第三条件，是生死极限中的精神突破。你还没有经历过。”**

　　第六页。

　　**“第四线是什么，我不知道。温宁没有走到那一步。但我在她的数据里看到了某种规律。她在最后一次实验中，精神力、异能、机甲三条线同时达到了峰值。在那一瞬间，她的读数短暂突破了SSS级。但突破之后，她消失了。”**

　　第七页。

　　**“实验失败了。温宁的身体无法承受三线共鸣的冲击。但我把她的数据保存了下来。如果你能找到第四线，也许你能走得更远。”**

　　笔记本到这里结束了。

　　褚墨合上笔记本，看着封皮。他没有说话，手指按在黑色封面上，很久没有动。

　　“褚墨。”郗无镜叫他。

　　他抬头。

　　“你师姐的实验。”郗无镜说，“陆清川写的这些，你都知道吗？”

　　褚墨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他说，“温宁被征召之后，我只知道她在军部的实验室里。陆清川是项目负责人，但温宁从来不跟我说实验的内容。她给我发的最后一条消息是‘我的异能和精神力在打架’。”

　　他把笔记本递还给郗无镜。

　　“陆清川把这些都记下来了。他研究了二十年，就为了找一个能走到第四线的人。”

　　郗无镜接过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陆清川最后那行字的墨水颜色比前面深了一些，像是最近才写上去的。

　　“第四线是什么，我不知道。”她轻声重复了一遍，“但他知道。”

　　裴砚开口了。

　　“第四线跟三线共鸣不一样。三线共鸣是精神力、机甲、异能三条线同时达到极致。第四线——”

　　“是第四条线。”郗无镜说，“三线之外还有一条。”

　　燕霜放下枪，看着她。

　　“陆清川在决赛里看了你的比赛。他在笔记本上写了‘你的实验成功了’。你的实验是什么？你的三线共鸣吗？”

　　郗无镜闭上眼睛，感受着自己的精神力状态。SS级精神力，领域者异能，王牌机千面。三条线都在，但没有共鸣。她在决赛最后从天而降的那一下，精神力、异能、机甲三条线短暂地接近了同一个频率，但还没到共鸣的程度。

　　“我的实验，”郗无镜睁开眼睛，“是把随机生成器、感知欺骗和千面的信号欺诈系统同时运转。三套系统在同一个时间点上达成了同步。在那一瞬间，我的操作精度超过了SS级。”

　　褚墨从千面的装甲上直起身。

　　“你说什么？”

　　“我在决赛最后那一拳的时候，脑子里的操作指令、生成器的随机化、感知欺骗的释放、千面的信号阵列，全部在同一个零点几秒内同步了。”郗无镜说，“那一刻我的操作精度超出了SS级的框架。”

　　褚墨盯着她。

　　“你的操作精度超过了SS级？你确定？”

　　“不确定。”郗无镜说，“但陆清川看出来了。所以他写了‘你的实验成功了’。他在决赛里观察我的每一帧操作数据，他看到了那个同步点。”

　　训练场安静了几秒。

　　燕霜开口了。

　　“如果那是第四线的入口，你还能再做到一次吗？”

　　郗无镜想了想。

　　“不知道。”她说，“那次是偶然。我需要更多的练习才能复现。”

　　“那就练。”褚墨说，“下个赛季开始之前，你有时间。”

　　郗无镜看着他，然后笑了。

　　“你愿意帮我练？”

　　“废话。”褚墨把数据板翻到新的一页，“我是你的机械师。你走到哪，我跟到哪。”

　　裴砚从长椅上站起来。

　　“我也练。”他说。

　　燕霜把枪收好。

　　“算我一个。”

　　郗无镜看着三个人。训练场的灯光照在他们身上，暖黄色的光把四个人的影子融在一起。千面安静地立在训练场中央，灰白色的装甲在两行刻字的映衬下，显得沉稳而坚定。

　　“好。”她说，“下个赛季，第四线。”

　　她伸出手。裴砚把手搭上去。燕霜把手搭上去。褚墨犹豫了两秒，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这次别把千面搞坏了。”他说。

　　郗无镜笑出了声。

　　训练场外，夜色很深。星海军校的灯光在远处亮着，像一颗颗悬在半空中的星。

　　沈望舒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训练场方向的那片灯光。她的终端亮着，上面有一条未读消息，发信人是陆清川。

　　**“第四线的数据，我发到你邮箱了。帮我转交给那个孩子。”**

　　沈望舒看着这条消息，过了几秒，点开邮箱。里面躺着一份加密文件，文件名是“温宁·最终实验数据”。

　　她关掉终端，看着窗外的夜色。

　　“温宁。”她轻声说，“你师妹的徒弟，走到第四线了。”

　　夜色没有回答。只有训练场的灯光在远处亮着，把四个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又拉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