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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对峙🧑🤝🧑(已修) 剑拔弩张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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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河的水比想象中冷。
十月的夜风从河面上刮过来,带着腐烂水草和柴油混在一起的味道。
卡西安把衣领竖起来,还是觉得冷。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凌晨一点十七分。
河对岸的灯光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像有人把整条街都扔进了搅拌机里。
麦克斯走在他旁边,掌心的蓝光压得很低,像一团快要熄灭的萤火虫。
他每走几步就停下来,闭着眼睛感受什么。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数拍子。
卡西安知道他在听电,麦克斯能听见电流,像别人听见雨声一样自然。
“他在前面。”麦克斯说,声音很轻,“大约三百米。”
卡西安停下脚步,从背包里掏出一把折叠刀。
刀身只有两指宽,刀刃磨得很薄,是他从以前的东西。
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们沿着河岸继续走,绕过几个废弃的集装箱。
集装箱上涂满了褪色的涂鸦,有的写着“滚出东河”,有的画着一只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蜘蛛。
麦克斯的蓝光越来越亮,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很近。”他说,“就在那个废弃的码头下面。”
卡西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是一个半塌的混凝土码头,一半浸在水里,一半露在外面。
码头的混凝土已经开裂,钢筋像肋骨一样从裂缝里伸出来。
码头边缘有个裂口,黑黢黢的,像是通往地下的入口。
他们从裂口钻进去。里面是一条向下的斜坡,墙壁上长满了青苔,空气里有一股霉味和铁锈味。
卡西安打开手电,光束照在脚下的台阶上。
台阶很滑,他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走了大约十几米,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天花板很高,墙壁上嵌着一排排生锈的管道。管道上结着白色的霜,空气冷得像冰窖。
冷库。
卡西安把手电的光扫过去。
一排排金属架子立在黑暗里,像沉默的墓碑。
大多数架子已经空了,只有最里面的一排还摆着几只密封箱。
箱体上印着奥斯本集团的旧标,一只绿色的眼睛,旁边写着“特殊项目:生物强化”。
警示条已经褪色,但还能看清上面的字:极度危险,未经授权禁止开启。
麦克斯快步走过去,蹲下来撬开其中一只箱子。
他的手指在蓝光里泛着一种不真实的颜色,像玻璃做的。
箱子里没有七管毒液。
只有一支。
透明管壁里,淡金色的液体安静地躺着,像被冻住的血。
液体里悬浮着细小的颗粒,在手电光下微微发亮。
“奥斯本特殊项目。”麦克斯低声说,“蜘蛛毒液。”
卡西安看了一眼:“他来过。”
麦克斯的手顿了一下。
箱子里除了那支毒液,还有一张折叠的纸,他展开纸,上面是哈利的字迹,潦草得像是在发抖:
“如果你们看到这个,说明我还没死。别找我。”
麦克斯把纸攥在手里,指节发白。
就在这时,头顶的灯突然亮了。
不是手电的光,是冷库顶棚上的日光灯。
一盏接一盏,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像有人在黑暗中一根一根地点火。
整个空间被照得惨白,连呼吸都变得清晰可见。
“比我预想的快。”
一个声音从冷库深处传来。
卡西安和麦克斯同时转头。
哈利站在那里,靠在一根立柱后面。他穿着一件湿透的黑色T恤,头发贴在额头上,脸色白得吓人。
他的皮肤泛着一种不正常的灰绿色,像是从里面开始腐烂。
眼白布满暗红色的血丝,右手按在左臂上,指缝间有血渗出来。
麦克斯看着他,没说话。
哈利看着麦克斯,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物品:“奥斯本的电工,居然还活着。”
麦克斯掌心的蓝光微微一颤。
卡西安往前挡了一步,把麦克斯护在身后。他的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很多次。
哈利看了卡西安一眼,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无关紧要的人,不要乱掺和。”
“我确实跟他没关系。”卡西安说。
“那就别多管闲事。”
“但他是我朋友,所以我会来。”
哈利笑了一声,很短促,带着一种濒死的沙哑:“朋友。”
他抬起右手,指尖的指甲已经变得又长又尖,像爪子一样泛着金属光泽。指甲边缘还沾着血,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别人的。
“我的基因在崩溃。”他说,“奥斯本的蜘蛛毒液能改写基因,我需要一个载体,让毒液在我体内稳定下来。”
他看向麦克斯。
“你被奥斯本的高压电改造成活体电容器,你的电,可能帮我激活它。”
麦克斯后退了一步。他的蓝光在掌心里跳动,像一颗不安的心脏。
卡西安握着电击棒,没有放松警惕。他能感觉到哈利的状态很不对劲。
他的呼吸很乱,体温高得吓人,整个人像是在燃烧。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焦味,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内部腐烂。
“哈利。”麦克斯说,“我们还可以找别的办法。”
“没有时间了。”哈利打断他,“奥斯本的库存被我翻遍了,董事会把特殊项目也封了。我的身体撑不过三天。”
他看向麦克斯。
“除非你跟我走。”
“我不会跟你走。”
“你没得选。”哈利说,“要么你跟我走,要么我现在就杀了你,然后把你的能量提取出来,结果一样。”
麦克斯掌心的蓝光突然亮了起来。
卡西安一把推开麦克斯。哈利猛地扑了过来。
他的速度快得不像人类,指甲在空气中划出刺耳的破风声。
卡西安举起电击棒挡在身前。
哈利一爪子拍下来,电击棒被打飞出去,撞在墙上发出巨响,火花四溅。
哈利扑到麦克斯面前,利爪直取他的喉咙。
麦克斯抬手,一道蓝色电弧轰在哈利胸口,把他震退了两步。
哈利撞在金属架子上,架子轰然倒塌,金属管滚了一地。
但他很快站了起来,嘴角渗出血,眼神却更疯狂了。
“再来。”他说。
就在这时,冷库入口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铁门被撞开了。
彼得站在那里,扶着门框,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汗。
他的肋骨显然还在疼,呼吸很浅,但他站得很稳。
制服的胸口有一道裂口,露出里面渗血的绷带。
“彼得!”麦克斯喊了一声。
卡西安的脸色很难看:“我让你等。”
“我等了。”彼得喘了口气,“等了五十五分钟,然后我联系了格温。她帮我查了哈利的移动轨迹。”
他看向哈利。
哈利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哈利的眼神很冷,没有任何温度。
彼得的眼神也很冷,但冷得不一样。
彼得是那种明明很疼、明明很愤怒,但还在努力克制的眼神。
他的手在抖,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在用力攥紧拳头,不让自己冲上去。
“哈利。”彼得说。
“蜘蛛侠。”哈利说。
“你没必要这样。”
“没必要?”哈利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刺,“你明明能救我,却见死不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没必要?”
“我没有!”
“你有。”哈利打断他,“我的基因在崩溃,我需要蜘蛛毒液来稳定,而你拒绝了我。你看着我一点点烂掉,你站在那儿,跟我说‘不行’。”
彼得沉默了。
卡西安看了彼得一眼,没说话。
他见过这种沉默,不是无话可说,而是无话可辩解。
哈利看着彼得的沉默,像是确认了什么。他点了点头,眼神更冷了。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四肢着地,像一只野兽一样弓起背,然后猛地弹射出去,直扑彼得。
彼得射出蛛丝,粘住天花板上的管道,把自己荡到半空,躲开了哈利的第一击。
哈利的爪子在墙上划出五道深深的沟痕,混凝土碎屑簌簌落下。
“他撑不了多久!”彼得在半空中喊,“毒液在加速他的代谢,每一次爆发都在消耗他自己!”
“那就拖到他撑不住!”卡西安喊回去。
麦克斯掌心的蓝光也亮到了极致。
他抬起手,一道蓝色电弧轰向哈利,正中他的后背。
哈利被电弧电得浑身抽搐,跪倒在地,皮肤上冒着焦烟。
但他很快又站了起来,利爪深深插入地面,指甲缝里渗出血。
“再来!”他嘶吼着,再次扑向麦克斯。
彼得从半空落下,一脚踹在哈利侧面,把他踢飞出去。
哈利撞在墙上,滑下来,大口喘着气。
他的嘴角在流血,右手在抖,利爪忽伸忽缩,像是随时会失控。
但他还在笑。
“真他妈可笑。”他说,声音很轻,“我居然……还下不了手。”
冷库里安静下来。
卡西安捡起地上的电击棒,没有放松。麦克斯站在旁边,掌心的蓝光慢慢暗下去。彼得蹲下来,看着哈利。
“哈利。”他说。
“别碰我。”哈利说。
彼得没动。
哈利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很深的疲惫:“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
彼得没说话。
“我本来没打算杀你。”哈利说,“我本来只想拿毒液,然后走。但我看到你站在那儿……我就控制不住。”
他笑了一下,很轻,很苦。
“我恨你。”他说,“但我恨不起来。”
彼得沉默了几秒。
“对不起。”他说。
哈利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滚吧。”他说,“在我改变主意之前。”
卡西安看了彼得一眼。
彼得点了点头。
三个人慢慢往后退,退到冷库入口。
麦克斯拿起那支蜘蛛毒液,塞进背包里。
走到门口的时候,彼得回头看了一眼。
哈利还跪在地上,低着头,像一尊被烧焦的雕像。
门关上。
冷库里重新暗下来。
哈利睁开眼睛,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嘴角扯了一下。
“下次。”他轻声说,“下次我不会再犹豫了。”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焦黑的掌心。
蓝光从指缝间渗出来。
不是他的。
是麦克斯留下的。
哈利盯着那道蓝光,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很轻,在空旷的冷库里回荡,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裂开。
他撑着地面站起来,走到那排倒塌的金属架子旁边,蹲下来,从废墟里捡起一张照片。
照片被血浸湿了一角,是彼得、哈利和格温的合照,拍于中城高中的毕业典礼。
三个人都穿着学士服,笑得没心没肺。
哈利看着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照片塞进T恤口袋里,贴着胸口。
“朋友。”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尝什么苦的东西。
他转身走向冷库深处,脚步很慢,但很稳。黑暗重新吞没了他,只有掌心里那道残留的蓝光,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在黑暗中微微闪烁。
东河的水还在流,冷得像刀。
而地下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醒来。
哈利没有立刻离开。
他在冷库里待了很久,久到掌心里那道蓝光彻底消失,久到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从急促变得缓慢,又变得空洞。
他扶着墙站起来,膝盖在发抖。身体里的疼痛没有减轻,反而像潮水一样退去之后露出了更深的空洞。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细胞在崩溃,像一栋年久失修的房子,墙皮一块一块往下掉。
他走到最里面的密封箱前,用沾血的手指撬开其中一只。
里面有两支毒液。
淡金色的液体安静地躺在透明管壁里,像被冻住的血。
哈利盯着它们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声很轻,带着一种濒死的沙哑。他拿起其中一支,塞进T恤口袋里,贴着胸口。另一支留在了箱子里,被倒塌的金属架半掩着。
他没有穿装甲。
装甲不在这里。
装甲在奥斯本大厦地下三层的秘密实验室里,那是诺曼·奥斯本当年为自己准备的实验装甲,从未投入量产,也从未离开过那间密室。
哈利转身走向冷库出口,脚步很慢,但很稳。他没有回头看那排倒塌的金属架子,没有看那张浸了血的照片,也没有看空荡荡的门口。
他走出冷库,走进东河的夜色里。
风很冷,他打了个寒颤。身体里的疼痛又回来了,像有人用钝刀子在割他的骨头。他咬紧牙关,没有让自己倒下。
他沿着河岸走了很久,直到看见远处奥斯本大厦的轮廓。
那栋楼在夜色里像一把黑色的刀,插在城市的心脏上。
哈利抬头看着它,嘴角扯了一下。
“回家。”他说。
奥斯本大厦地下三层。
哈利用父亲留给他的密钥刷开了那扇门。
门开了。
里面是一套完整的绿魔装备,黑色的装甲,背上有折叠的翼膜,头盔的眼睛是绿色的,像一只永远不会闭上的瞳孔。
装备旁边有一个操作台,屏幕上显示着奥斯本集团的标志。
哈利走到装甲前,没有立刻穿上。
他先拿起那支毒液,看着它。
淡金色的液体在管壁里微微晃动,像活的一样。
“父亲。”他轻声说,“你说这套装甲会毁掉奥斯本家族。”
他笑了一下。
“你说对了。”
他把毒液放在操作台上,开始穿装甲。
第一件护臂扣上的时候,他听见骨头在响。第二件胸甲扣上的时候,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刺进了他的皮肤,像无数根针同时扎进血管。第三件、第四件……每扣上一件,他的身体就疼一次,像有人在把他拆开再拼回去。
最后他戴上头盔。
视野变成绿色。
数据流在眼前滚动:心率、体温、肌肉活性、神经传导速度。所有数字都在报警,所有数字都在飙升。
“警告:生命体征危急。”
“警告:检测到奥斯本家族遗传病标记。”
“是否启动应急稳定程序?”
哈利看着那行字,笑了。
“启动。”
装甲的背部弹开,一支注射器从里面伸出来,针头刺进他的后颈。
但注射的不是毒液。
是一种淡蓝色的液体——那是绿魔装甲自带的急救系统,原本用于在实验体崩溃时强行维持生命体征,为后续基因重组争取时间。
液体被推进他的血管。
那一瞬间,哈利觉得自己被扔进了冰水里。
疼痛没有消失,但被压制住了。他的心跳从紊乱变得规律,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稳。但他能感觉到,这只是暂时的——稳定剂只能延缓崩溃,不能治愈。
他需要蜘蛛毒液。
哈利拿起操作台上的那支毒液,看着它。
“警告:外源基因物质与宿主适配率低于17%。”
“强制注射可能导致不可逆的神经损伤。”
“是否继续?”
哈利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继续。”
注射器刺进他的另一侧后颈。
淡金色的液体被推进他的血管。
那一瞬间,哈利觉得自己被扔进了火里。
他的骨头在响,肌肉在撕裂,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他跪在地上,指甲抠进金属地板里,喉咙里发出一种不像人类的声音。
他的眼睛在头盔里变成了金色。
数据流疯狂滚动:
“基因重组中……”
“神经适配率:12%……19%……23%……”
“警告:适配率过低。”
“警告:精神稳定性急剧下降。”
“警告:攻击性指数突破阈值。”
“重组中断。”
“应急稳定程序维持中。”
哈利站起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装甲覆盖下的手指,指甲变成了锋利的爪刃。
他握了握拳,听见装甲发出低沉的嗡鸣。
他走到镜子前,那是一面嵌在墙上的旧镜子,镜面裂了一道缝。
镜子里的人穿着黑色的装甲,眼睛是绿色的,嘴角在笑,但那个笑容不属于哈利·奥斯本。
“你好。”他对镜子里的人说。
镜子里的人也对他笑。
哈利抬起手,摸了摸镜面。
他没有立刻说出那个名字。
但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影子,一个模糊的、不肯承认的、却越来越清晰的影子。
那个在冷库里挡在麦克斯前面的人。
那个说“他是我朋友,所以我会来”的人。
那个明明受了伤、明明很疼、却还是站在那里的人。
哈利摇了摇头,把那个影子压下去。
“还不是时候。”他轻声说。
他转身走向实验室出口,背上的翼膜展开,发出金属摩擦的声音。
“格温,如果你知道真相,还会觉得他是英雄吗?”他自言自语,声音低得像在问自己。
他走出实验室,走进奥斯本大厦的夜色里。
风很冷,但他已经不觉得冷了。
装甲里的温度在升高,像有一团火在烧。他抬头看向天空,远处纽约的灯火像一片星海。
“我们很快就会再见。”他说。
他背后的翼膜猛地展开,整个人腾空而起,像一只黑色的鸟,消失在夜色里。
东河岸边,卡西安、麦克斯和彼得站在集装箱后面。
他们看着那道黑影从奥斯本大厦的方向飞起来,划过夜空,消失在云层后面。
麦克斯掌心的蓝光暗了下去。
“他拿到装备了。”麦克斯说。
彼得没说话。他的拳头攥得很紧,指节发白。
卡西安看了他一眼:“你早就知道他会找到那套装甲。”
“我知道。”彼得说,“但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快。”
“你本来可以阻止他。”
“我试过了。”彼得的声音很轻,“我试过了。”
麦克斯看着彼得,又看了看卡西安。
“他现在还不知道你是谁。”麦克斯说。
彼得睁开眼睛。
“但他会知道的。”
风从河面上刮过来,吹得三人的衣服猎猎作响。
远处,城市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来,警笛、车流、人声。
而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有什么东西正在坠落。
不是哈利。
是彼得心里最后一点侥幸。
卡西安从背包里拿出那支蜘蛛毒液,那是他从冷库倒塌的箱子里找到的另一支。他递给彼得。
“这是另一支。”他说,“也许有一天,你能用它救他。”
彼得看着那支毒液,看了很久。
然后他摇了摇头。
“留着你吧。”他说,“他不需要这个了。”
他转身走向河岸,蛛丝射向远处的大楼,身影在夜色中荡远。
麦克斯看着他的背影,问卡西安:“他会没事吗?”
卡西安把毒液收进背包。
“不会。”他说,“但我们能做的,就是等他撑不住的时候,别让他一个人。”
麦克斯没说话。
他掌心的蓝光闪了一下,像一颗快要熄灭的星星。
东河的水还在流,冷得像刀。
而纽约的夜空下,绿魔的笑声正在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