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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在意💌 我想,这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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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皇后区废弃火力发电厂。
麦克斯坐在控制室顶上,双腿悬空晃着。看见彼得,他没起身。
“我知道你会来。”
“哈利没死。”
“我知道。”麦克斯说,“我能感觉到。那东西在召唤我。”
他抬起手,掌心有微弱的蓝光跳动。
“奥斯本的血清里有某种共鸣。我能感觉到它在找我,就像我能感觉到电一样。”
彼得停在他几米外。“他想让你帮他?”
“不是帮。是融合。”麦克斯说,“他的血和我的电,加你的蜘蛛基因,他想要一个不死的身体。”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变成这个样子不是我的选择,掉进那个池子的时候没人问我想不想。现在连躲都躲不掉。”他笑了一下,很淡,“你走吧,彼得。这不是你的事。”
“是我的事。”
“为什么?”麦克斯的声音冷下来,“因为你觉得亏欠我?彼得,我不是你的良心债。”
彼得从制服内袋里掏出一个录音器,按了一下。
哈利的声音传出来。
“麦克斯只是个引子。他的电能激活血清里的跨物种基因,我需要他活着,但不需要他清醒。等他把我需要的东西交出来,奥斯本会处理他。”
录音停了。
麦克斯没立刻说话。他盯着那个小机器看了几秒,眉头皱了一下。
“这声音太干净了。”
“什么?”彼得问。
“时代广场那天,哈利在笑,在喘,周围全是警笛。”麦克斯说,“这段录音里什么都没有。像在一个空房间里录的。”
他没看彼得,只是把录音器推回去。
“你合成的?”
彼得沉默了一下。
“是。”
麦克斯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沉下去。
“这是什么时候录的?”
“时代广场之前。”彼得说,“我没告诉你,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
麦克斯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为什么要给我听这个?”
“因为我不想你一个人去送死。”彼得说,“他想要你的电,想要我的血。如果我们分开,他一个个解决。”
麦克斯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跳下来,站在地面上。
“我有一个条件。”他说,“打完之后,你给我找一个地方,让我能待着,不被当成怪物。”
“我答应你。”
麦克斯点了点头。“那就别迟到。”
卡西安的情报比预想的更糟。
“过去十天,奥斯本给哈利打了三针实验血清。”他在电话里说,“不是治疗,是强化。他的身体在加速崩溃,所以他急了。”
“他现在什么样?”
“不像人。”卡西安说,“皮肤下面有东西在流动,眼睛会发光。奥斯本内部已经把他列为‘资产’了。”
彼得握着手机。“麦克斯和我今晚进去。”
“你们两个?”卡西安停了一秒,“地下三层是生物隔离区,进去后门会自动锁死。我可以断电,但只能维持九十秒。”
“九十秒够了。”
“彼得。”卡西安的声音沉下来,“九十秒不够。你们到底打算怎么做?”
“麦克斯能干扰电力系统。你断主电源,他制造混乱。我们毁掉那些培养舱,然后撤。”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培养舱?”
“哈利做了十二个胚胎样本,嵌入了我的基因序列。”
卡西安没说话。
“我知道了。”他的声音很平,但彼得听得出那层平静下面有什么东西绷紧了,“路线我发给你。别走正门。”
“你呢?”
“我在外面。断电之后我的位置会暴露,我得在那之前撤。”
“你会没事吧?”
“我会活着。”卡西安说,“你也是。别让我白忙活。”
奥斯本大厦地下三层。
哈利在实验室里等他们。他穿着强化装备,皮肤下面有东西在流动,眼睛亮得不像人。
“你们来了。”他的声音带着回音,“我等了很久。”
他按下墙上的按钮。十二个培养舱升起来,里面漂浮着半人半蜘蛛的胚胎。
“我父亲的项目。他没做完,但我做完了。”哈利说,“每一个都嵌入了你的基因序列,彼得。从你第一次流血的那晚开始,奥斯本就在收集。”
麦克斯转头看彼得。彼得没躲他的目光。
“我知道。”他说,“所以我今天来结束它。”
哈利笑了。“你们以为自己在合作?你们只是两种不同的工具,暂时站在同一边而已。”
他抬手,一道绿色能量波砸过来。麦克斯挡下,电弧和绿光撞在一起,整个实验室都在震动。
灯全灭了。
卡西安动手了。
九十秒。
彼得和麦克斯同时冲出去。彼得一脚踹在哈利胸口,哈利撞碎一个培养舱,但站起来毫发无伤。麦克斯冲上去抓住哈利的肩膀,电流疯狂注入。
哈利在笑。“对!就是这样!给我!”
“麦克斯!停手!他在吸收你的能量!”
麦克斯想松开,但哈利的手像钳子一样锁住他。
彼得抬头,头顶那根粗大的主供电线垂了下来,断口冒着火花。
“麦克斯!电缆!”
麦克斯抬手,一道电弧射向断口。火花炸开,备用电源被强制激活,所有能量在一瞬间涌向实验室。
哈利的身体像过载的灯泡一样亮起来,然后……
爆炸。
没有火光,只有一道绿色冲击波,把彼得和麦克斯同时掀飞。
彼得撞在墙上,眼前一黑。
等他醒来的时候,实验室一片狼藉。培养舱全碎了,哈利不见了。麦克斯躺在不远处,身上的光几乎灭了。
“他跑了?”麦克斯睁开眼。
“不知道。但你活着。”
“暂时。”
卡西安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杂音。“安保两分钟后到,走后门,车在巷子里。快。”
卡西安的公寓在布鲁克林一栋老楼顶层。麦克斯被安置在客房里,卡西安给他打了一针镇静剂。
“他睡六个小时。之后醒不醒得过来看他自己。”
彼得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制服换成了卡西安给他的T恤,太大了,袖子卷了两道。左臂的灼伤被重新包扎过,肋骨那边缠了一圈弹性绷带。
卡西安在厨房里煮咖啡,水壶嘶嘶地响。
“你电脑没事吧?”彼得问。
“没事。追踪到的是波兰的一台肉鸡。”卡西安把电脑合上,“再往下要调运营商数据,我没有那个权限。”
“以前也没有?”
“以前也不需要。”
卡西安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把其中一杯放在彼得面前的茶几上,自己坐在对面。
彼得看着他。
卡西安没抬头,但嘴角动了一下。“你一直在看我。”
“有吗?”
“从上车开始。”
彼得低下头,看着杯子里的咖啡。
“我只是……今天你做了很多事。换梅姨的手机,查路线,断电,留车,你从来没说过你能做这些,你也从来不会做这些。”
“你也没问过。”
“我以前觉得你只是……”彼得想了想,“一个很聪明的朋友,一个很不错的合作对象,可是……”
“现在呢?”
彼得没立刻回答。
他看着卡西安,他瘦削的肩胛骨在T恤下面凸出来,后颈有一道很浅的疤,手指转着杯子,像在等彼得继续说。
“格温上周给我发消息了。”彼得说。
卡西安的手指停了一下。
“她说她想见我。”
“你怎么回的?”
“我说我现在不太方便。”彼得说,“不是因为我不想见她,是因为……我不知道怎么见她。”
“为什么?”
“因为她认识的是彼得·帕克。那个会迟到、会考砸物理、会在屋顶上跟她吃三明治的彼得。”彼得说,“但她不知道彼得·帕克每天晚上在干什么。她不知道我身上有多少伤,不知道我瞒了梅姨多久,不知道我今天差点死在地下三层。”
他抬起头,看着卡西安。
“而你都知道。”
卡西安的喉结动了一下。他没接话,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像在掩饰什么。
“你以前也这样吗?”彼得问。
“哪样?”
“对一个人……什么都知道,但什么都不说。”
卡西安放下杯子。“彼得,我不是格温。”他说,“我不需要你对我坦白一切,不需要你牵着我的手过马路,不需要你告诉我你今天吃了什么。”
“那你需要什么?”
卡西安看了他一眼,又移开视线。“我需要你活着,就这个。”
彼得看着他。
“那格温呢?如果她来找我,我该怎么做?”
卡西安沉默了几秒。“你心里有答案。”
“我想听你说。”
“你想让我说什么?”卡西安的声音很平,“说‘去见她吧,她值得你’?还是说‘别去,你会害了她’?”
“我想听你说真话。”
卡西安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说:
“真话是,我不懂。如果那是爱,我可能从来没拥有过。”
彼得愣了一下。
“格温那种……担心一个人、想见一个人、想跟一个人分享所有事的感觉。”卡西安说,“我见过别人这样。但我没想过会在我身上发生。”
他顿了顿,像在组织语言。
“我以前在哥潭待过。那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我见过很多人死,也见过很多人为了别人死。那时候我觉得我理解,那是责任,是荣誉,是某种……契约。”
他抬起头,看着彼得。
“但你现在坐在这儿,肋骨裂了两根,胳膊上缠着绷带,还跟我聊你的暧昧对象,这并不是任务,我不应该了解。”
彼得看着他。
“那是什么?”
卡西安笑了一下,很淡,带着点困惑。
“我不知道。”他说,“我觉得这像一次冲动。”
“冲动?”
“嗯。”卡西安说,“我没想清楚就留下来了。第一次看见你从窗户翻进来,胳膊上全是血,我应该报警,或者至少把你扔出去。但我没有。第二次、第三次,每次你差点死掉的时候,我应该走,但我没有。”
他看着自己的手,像在研究什么东西。
“我不确定这是什么感觉。”他说,“我以前没经历过。对我来说,‘关心一个人’这件事……很奇怪。”
彼得看着他,没说话。
“你知道最奇怪的是什么吗?”卡西安说,“我甚至不确定我是不是在‘关心’你。也许我只是……习惯了。习惯了你每天晚上翻窗户进来,习惯了给你包扎伤口,习惯了梅姨问我吃饭了没有。”
他抬起头,看着彼得。
“但这不对。”他说,“习惯不是这个感觉。习惯是麻木的。但我每次看见你受伤,我都……”
他停住了。
“都怎样?”彼得问,声音很轻。
卡西安移开视线。“不知道。”他说,“我不懂。”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水壶偶尔发出的嘶嘶声。客房里麦克斯翻了个身。
彼得看着他。“那你为什么不走?”
“因为走不了。”卡西安说,“不是物理上走不了。是我……不想走。”
他顿了顿。
“但这也不对。”他说,“因为‘不想走’意味着我在乎。但我不确定我是不是在乎。我只是……”
他摇了摇头,像在跟自己较劲。
“我只是觉得,如果我走了,你可能会死。然后我会……”
“会怎样?”
卡西安看着他。“会不舒服。”他说,“不是难过,不是心痛,就是……不舒服。像有什么东西没做完。”
彼得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
“没什么。”彼得说,“只是觉得……你真的很不擅长这个。”
卡西安皱了下眉。“哪个?”
“感情。”
“我没说过我有感情。”卡西安说,但语气里没有否认的意思。
彼得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凉了,有点苦。
“格温也说过我不擅长这个。”他说,“她说我总是在跑,总是在瞒,总是在把所有事自己扛,她说她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他看着卡西安。
“但现在我觉得,也许不是我不擅长。也许只是……我没遇到一个能让我停下来的人。”
卡西安没说话。他的耳朵尖有点红,但他没躲开彼得的视线。
“那你现在停下来了?”他问。
彼得想了想。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不想跑了。”
卡西安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拿起空杯子走向厨房。
“咖啡凉了。”他说,“我去热一下。”
彼得坐在沙发上,没动。他看着卡西安走进厨房的背影,看着他把杯子放进微波炉,看着他的手指在按钮上停了一秒。
微波炉嗡嗡地响起来。
彼得忽然开口:
“卡西安。”
“又怎么了?”
“我不去见格温了。”
卡西安没回头。
“随便你,别后悔。”
但彼得看见,他的手在按钮上停了两秒,比平时久了一点。
窗外的纽约亮着灯,远处奥斯本大厦的顶层依然亮着。
彼得靠在沙发上,肋骨很疼,手臂很疼,但他觉得心里某个地方,松了一点。
卡西安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两杯热咖啡。他在彼得对面坐下,没看彼得,只是盯着杯子里的热气。
“彼得。”
“嗯?”
“如果下次你再翻窗户进来,”卡西安说,声音很平,“能不能走门。”
彼得看着他。“为什么?”
“因为楼梯间的灯坏了。”卡西安说,“你上次摔的那跤,梅姨问你是不是又熬夜。”
彼得咳了一声。
“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最近在做社区志愿,晚上帮老人搬东西。”
彼得看着他。
“她信了?”
“她愿意信。”卡西安说,“别让她失望。”
彼得笑了。
“好,走门。”
卡西安点了点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他没再说别的。
但彼得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凌晨三点,卡西安醒了。
他睡眠很浅,一点声响就能让他睁眼。客厅里没有人,但厨房有光。
他走过去,看见彼得坐在餐桌旁,背对着他,正用一只手拆绷带。肋骨那边的绷带松了,他够不着背后的结,手指笨拙地扯了两下,没扯开。
卡西安没说话,走过去,从他身后伸手,把那个死结解开。
彼得僵了一下。
“你醒了。”
“你拆绷带的动静像拆炸弹。”卡西安说,“坐下。”
彼得没动。卡西安绕到他面前,低头看他——绷带下面露出半截腰,淤青从肋骨蔓延到侧腹,颜色很深。卡西安的手指按上去,彼得吸了一口冷气。
“别碰。”
“别动。”
卡西安从医药箱里拿出新的绷带和药膏,蹲下来,重新给他缠。他的动作很快,但很轻,指节偶尔蹭到彼得的皮肤,凉的。彼得低头看着他头顶的发旋,没说话。
“你睡不着?”卡西安问。
“嗯。”彼得说,“在想哈利。”
“他跑了。”
“我知道。”彼得说,“但他不会消失。他拿到了麦克斯的电,拿到了我的血,还有那十二个胚胎……我不知道他接下来会干什么。”
卡西安缠完最后一圈,打了个结,站起来。
“他会来找你。”他说,“所以你现在不能一个人。”
“麦克斯呢?”
“还在睡。镇静剂能撑到早上。”卡西安顿了一下,“他醒之后会问很多问题。”
“比如?”
“比如‘我为什么还活着’,比如‘你为什么要帮我’,比如‘接下来怎么办’。”卡西安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回答?”
彼得想了想。
“实话。”
“哪句实话?”
“所有。”
卡西安没接话。他转身去厨房倒水,水壶刚插上电,客厅里传来一声闷响。
两个人同时回头。
麦克斯站在客房门口,扶着墙,脸色苍白,身上的蓝光很微弱,像快没电的灯泡。他看着彼得和卡西安,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绷带。
“我睡了多久?”
“四个小时。”卡西安说。
麦克斯点点头,慢慢走进来,在餐桌另一端坐下。他看着彼得,又看了看卡西安,最后目光落在彼得缠着绷带的肋骨上。
“哈利跑了。”
“嗯。”
“胚胎呢?”
“毁了。”
麦克斯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笑了一下,很轻。
“你骗我。”
彼得看着他。
“录音是假的。”麦克斯说,“哈利没说过那些话。”
客厅里安静下来。水壶开始嘶嘶地响。
卡西安的手停在半空中。
彼得没否认。
“你怎么知道?”他问。
“因为如果哈利真的打算用完就扔我,他不会在时代广场之前录那段话。”麦克斯说,“他太骄傲了,不会提前承认。而且……”他抬起手,看着掌心微弱的蓝光,“我能感觉到他。他当时不是想杀我,他是想救我。”
彼得低下头。
“录音是我合成的。”他说,“卡西安帮我做的。我想让你知道,他不是在利用你,但我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冲进去。”
麦克斯看了他很久。
“所以你是骗我跟你合作。”
“是。”
“那你现在告诉我真相,不怕我走?”
“怕。”彼得说,“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麦克斯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他说,“就算我知道是假的,我可能还是会来。因为除了你,没人会来找我。”
他睁开眼睛,看着彼得。
“哈利现在什么样?”
“卡西安说他不像人。”彼得说,“皮肤下面有东西在流动,眼睛发光,身体在加速崩溃。他急了。”
麦克斯点了点头。
“血清撑不了多久。他会需要更多的能量,更多的基因样本。”他看向彼得,“他会来找你。不是明天,就是后天。”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彼得没立刻回答。他看向窗外,纽约的凌晨很安静,远处奥斯本大厦的顶层依然亮着,像一座灯塔。
“等他来。”他说,“在他找到更多人之前,结束它。”
麦克斯笑了一下。
“你还是老样子。什么都自己扛。”
“这次不是。”彼得说,“你在这儿。”
麦克斯愣了一下,没说话。
卡西安把热水倒进杯子里,放在麦克斯面前。
“先喝。”他说,“你身上没电了。”
麦克斯端起杯子,手有点抖。热水烫了一下他的指尖,他缩了一下,但没放下。
“谢谢。”他说。
卡西安点了点头,在彼得旁边坐下。三个人都没说话,厨房里只有水壶冷却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天亮后,新闻里播出了奥斯本大厦地下实验室的爆炸。
官方说法是设备故障,没有伤亡。
卡西安把电视关掉。
“他们在压消息。”
“哈利呢?”
“没提。”卡西安说,“那就更麻烦。”
天快亮的时候,麦克斯又睡着了。彼得把他扶回客房,盖好被子,出来的时候卡西安站在客厅里,看着窗外。
“他会留下来吗?”彼得问。
“不知道。”卡西安说,“但他没地方去。”
“那你呢?”
卡西安转过头。
“我怎么了?”
“你会留下来吗?”
卡西安看着他,看了很久。
“我说过我不想走。”
“我知道。”彼得说,“但我还是想问。”
卡西安移开视线,看向窗外。天边的云开始泛白,纽约的天快亮了。
“会。”他说。
彼得点了点头。他没再说什么,只是走到沙发旁坐下,闭上眼睛。肋骨很疼,但他没动。
卡西安站了一会儿,走过去,把沙发上的毯子拉过来,盖在彼得身上。
彼得没睁眼,但嘴角动了一下。
“你对我真好。”
“闭嘴。”卡西安说,“睡觉。”
彼得笑了。
窗外的纽约慢慢亮起来。奥斯本大厦顶层的灯还亮着,但天边已经泛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哈利还在某处。
麦克斯醒了又睡。
卡西安坐在餐桌旁,看着彼得的睡脸,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杯壁。
他没走。
至少今天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