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两个原味蛋挞 蛋挞和蛋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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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助望着宋以南魂不守舍地踩着潮湿的地面，跨过几个反射着炫目彩光的水坑，僵硬地拉开车门，最后呆呆坐进后车。
他一句话没敢说，尽职尽责坐到驾驶位，不经意开口：“Boss，是二少爷有什么事吗？。”
“他没事，是我有事。”宋以南头抵着窗户，望着旁边的玻璃因为体温染上一层雾。
林助没听懂，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自家情绪低沉的Boss，弱弱问：“Boss你怎么了？”
宋以南转过头和他在墨黑色的反光镜里对视，颇为严肃地问：“我对宋瑜安是不是太好了？”
“……”林助沉默了一会儿，垂下视线老实拉下手刹，谨慎回答，“是二少爷惹你不高兴了吗，Boss？”
“没有。”后座的人长长叹了口气，“你知道哪里有甜品店吗？”
“这里离市中心很近，可以导航到很多家甜品店，Boss你有什么特别要求吗？”
宋以南降下车窗，望着周围亮起暖黄灯光的窗户，抿了抿唇：“杏悦，附近有吗？”
林助很快搜到结果：“没有，杏悦好像只在B市开了连锁店。”
宋以南怔愣两秒，缓缓收回视线，关上车窗：“那就随便一家吧。”
窗外的景色飞速向后退去，已经不是雨季，宋以南却总会想起离开那个雨夜。或许是急需被人依赖的感觉，他很想知道江闻时现在怎么样了。
杏悦的蛋挞很好吃，但就是因为太合他的胃口，才显得有些奇怪。或许是高中江闻时见到过他吃蛋挞，所以上次才选择给他买蛋挞？
可能是因为见不到人，又吃不到想吃的东西，加上心情不好，他不知怎么就回忆起高中那些让人哭笑不得的经历。
江闻时给他的蛋挞其实很好吃。
那时候江闻时还是住校生，每天下午都会溜出学校几个小时，晚自习再回学校。
在校期间，住校生没有请假条是不允许出学校的。门卫管的很严，必须有班主任的假条才肯放人，而且放人之前会给班主任打电话最后确认一次。
他们学校的老师出了名地管的很严，但一堵几米的围墙怎么困得住青春期长势正猛的学生？所以不走正门，翻墙翘课是常有的事。
至于翻的是哪一面墙，宋以南没亲自试过，但非常清楚，因为他撞见过江闻时翻墙。
朱霞烂漫下，白色的长袖秋季校服内搭被少年的动作拉扯上去，露出精瘦的腰肢。衣服下摆缝了一圈紫色的粗线条，像是刻意要圈出他漂亮流畅的腹部肌肉。
但那利落的身影只停留了几秒，因为江闻时很快就越过那道掉了墙灰的斑驳墙体，跃到外面去了。
留下满墙生气盎然的爬山虎在风里摇晃，像是没有人来过一样，连墙根灌木丛绿化带都毫无生物活动痕迹。
江闻时是老师嘴里有名的三好学生，不打架不逃课，成绩也名列前茅。
这样的好孩子居然也会翻墙，宋以南很好奇他究竟是出去干什么。
他确信江闻时没看到自己，因而就那么走过去，靠着墙对面的建筑，光明正大、百无聊赖等了起来。
这个好学生做坏事被抓包会怎么样？呆滞地卡在墙上看他，还是漫不经心忽略他直接走掉？
可惜的是，在抓包江闻时之前，他先在渐渐暗淡的霞光下，初冬微寒的冷风里，等到了晚自习的铃声。
广播把刺耳的闹铃传到校园各处，到这个黑暗的角落时已经很微弱。
等的人依旧不见踪影。宋以南差点以为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江闻时找了另一堵更顺眼的墙，悄无声息又翻回了学校。
正要离开时，他听见一墙之隔有塑料袋摩擦的响声，接着有什么东西被甩了进来，刚好落到几步之外的灌木顶上。
宋以南抬头去看墙顶，还没搞清楚是什么状况，就见那里搭上一只手，又冒出一小部分浓密的黑发。
是江闻时回来了。
一切都和他想的一样，江闻时半个身子挂在墙上时，才分出眼神看他。等看清是谁时，他才愣住，然后就那么不动了。
对视两秒后，他才若无其事翻过来。有力的手臂一松，鞋尖把松软的草压出痕迹，整个人背对宋以南，轻巧落在灌木丛里，像矫捷的猫。
这时宋以南才看清，他全程只用了一只手，另一只手里正拿着什么东西，小心翼翼往兜里塞。
江闻时又理了理衣服，四处寻找着，把掉在灌木丛上的东西捡回来，这才出了绿化带，往教学楼方向走。其间他也如宋以南想的那样，没有看他一眼。
“江闻时！”宋以南感觉自己被无视了，快步跟上去和他并行，彰显存在感，“你不怕我告老师？”
江闻时瞥他一眼，又收回视线看路，没回。
他有点生气了，要开口讨伐这种不理人恶行的时候，江闻时却突然掏出个塑料盒递了过来，挡在他眼前。
刚巧两人从微白的路灯光下经过，他看见透明的盒子里装了两个原味蛋挞，盒子顶上还有些被热气熏出来的雾。那只捏着盒子的手修长，指尖因为冷有些泛红，中指处的痣在影子里若隐若现。
“请你吃的。”江闻时这么说，嘴角带着点笑，“别告老师。”
“Boss，到了。”林助找了个车位停下，把他从回忆里喊醒。
因为才过饭点没多久，市中心人非常多，川流在大大小小的店铺里，享受A市的夜晚。
宋以南揉了揉因为抵在车窗上太久，已经有些泛酸的脖子，突兀地感觉腺体有些疼。可能是城中村那种地方信息素太混杂了吧，他只想赶紧买了蛋挞回家。
“你在这儿等我，我自己去找找。”关好车门，他边往那边灯火通明的广场走边说，“不过如果你有想买的东西，也可以去逛逛，记我账上。”
林助又瞄了他的背影两眼，笑呵呵跟上他，装模作样发誓：“Boss，我势必跟在你身后，永远保护你的安全！”
宋以南这才笑笑，说他：“得了，快去吧。”
林助还是没有动作，宋以南挑眉回望，他才挠了挠头说：“Boss，我也喜欢吃甜品。”
“那正好，一会儿你给我推荐几样，我回去尝尝。”
“遵命！市中心有一家甜品店我经常来，味道绝对不输杏悦！”
等跟着林助走到他口中那个“不输杏悦”甜品店的位置，留给两人的只有一扇关得严严实实的卷帘门，连店名的招牌都摘了。
林助左顾右盼了一会儿，朝宋以南说：“Boss你等我一下，之前加了店长的好友，我现在打个电话问问。”然后他就走到一边翻通讯录去了。
宋以南叹了口气，朝周围望了望，却突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敏锐地望过去，那人却已经上了电动扶梯，不见了。
肩宽腿长，身形利落，像江闻时。
他摇摇头，觉得自己已经快要精神错乱了，不然怎么看谁都像江闻时？不过，他还是想过去看看。
刚抬脚要走过去，林助就走了过来，很歉意地说：“Boss，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太久没来，不知道老板已经把店铺转让了。”
意料之中的事，一家味道不错的甜品店，在人流量最大的时间段关门，肯定是因为有事。再加上店的招牌都被卸了，只能是搬走了。
“没关系，换一家店就行。”宋以南最后望了一眼电动扶梯的方向，回身跟着打导航的林助走了，越来越远。
江闻时站在三层的玻璃护栏边，望着他们越走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时，才从兜里摸出一直震个不停的手机。
“老板，明天店面就修缮得差不多了，您已经看过了吗？”劳模一号的声音传了出来。
“看过了，都挺好的，可以付尾款了。”江闻时背过身靠在护栏上，目光好像没什么落点，又好像落在那家戒指店。
“好的。还有，第三方检测报告出来了，微博那边已经连同您看过的那一版升级措施和优化方案，一起发在官号上了。”
“银河娱乐那边呢？”
“还是没找到冷鸣，只知道他在周日那天出国了。”
“出国？”江闻时想了想，周日那天不正好是他和宋以南送越司尘出国的日子吗。
“是的，而且他的经纪人今天收到了解约函。”
冷鸣和银河签了十年的合同，违约赔的钱可估计能掏空他这些年的大半积蓄。江闻时想的却是，他这么下血本会是因为越司尘吗？
冷鸣和闲鹤的事情还没有给公众一个交代。他倒是无事一身轻溜了，留一堆烂摊子在这儿。
既然冷鸣不在，唯一能解决这件事的只有他的顶头上司，池逐。
“池逐那边怎么出价？”江闻时按了按眉心，刚下飞机，脑子还有点昏昏沉沉。
“他那边说，要我们答应他一个要求。”
这就不属于单纯的价钱范畴了，一个要求的价值无法估量。对于商人来说，无法估量既让人兴奋，又让人恐惧。
江闻时接手父亲的基业以来，从来不做悬崖上摘灵芝的买卖，他沉了沉声音：“闲鹤能接受的预期在八百万到两千五百万，跟他说，要求只要超出这个价格免谈。”
“好的。”劳模一号好像在本子上做笔记，那边响起些微地“唰唰”声，没一会儿就停了，“还有，江老说，那个Omega已经到您家门口了。”
“给他在闲鹤安排个房间，别让人进门。”江闻时皱了皱眉，“老头子那边就说，我搞AA恋，不喜欢Omega。”
“……好的。”
挂断劳模的电话后，江闻时又在原地站了几秒，才摸出一张纸条。纸条上的字端正飘逸，像他的主人：
戒指闪烁的每一次都是在落泪，所以江闻时，以后不要再哭了，它已经替你哭过了。
“骗子。”江闻时评价完，又把纸条折好，放进一个硬质透明防水袋里，抬脚往戒指店走去。
那边宋以南刚打开装蛋挞的袋子，就打了个喷嚏。他单手扯了张纸蹭蹭鼻尖，另一只手把装蛋挞的纸盒打开，拎了只蛋挞出来。
“哥，你是不是做什么坏事了。”电话那头宋瑜安报完平安后，非常恶意地揣测。
宋以南揪着锡纸边缘，咬了一口酥脆的葡式蛋挞酥皮，口齿不清骂他：“得了吧，我看你才是做坏事了，游戏都不打了就来找我打电话。”
那边宋瑜安罕见地沉默了，宋以南没有发现，专心品味蛋挞。
他买的原味，所以内馅儿只加了淡奶油。从焦糖斑点的地方咬下去，外层酥脆内层滑嫩，带着浅淡的奶香。
好吃，但不是宋以南记忆里的味道。
他吃了两口就放下了，才察觉那边没了声音。迟疑了一会儿，他问：“怎么了，和那个小姑娘吵架了？”
“没。”那边磨磨蹭蹭说着，然后语速很快地接着说：“就这样吧，我看你今天也累了，哥，我先挂了。”
宋以南皱眉：“你不会真干坏事儿了吧？我以为你打电话来哄我呢。”
“没，明天再说，哥，晚安。”
那边匆匆忙忙挂了，宋以南挺无奈地笑了下，收拾好桌面就去洗漱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两个原味蛋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