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钟离蓁

4、死者

　　死亡只是开始，秒针还在继续。
　　——题记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一个人影斜躺在沙发上，犹自把玩着手中的大理石棋子，身边站着另一个人。壁炉里的火焰已经熄灭，黑暗弥漫在各个角落里，让这个原本阴暗的休息室里平添了几分怪异。
　　“S…A说她今晚来吗？”斜躺着的人用手边的魔杖指了指壁炉，已经熄灭的火焰慢慢燃烧起来，让休息室里添了几分光亮，那人墨绿色的眼眸慵懒却危险地看着一边的S。
　　“是的E，要我去找她吗？”S手扶着肩鞠了一躬，恭敬地问。浅褐色的半长发从额前落下，遮住了褐色的眼睛。
　　“不用了，你在这里继续等吧。”说着，他坐起来，手指挑开额前淡金色的刘海，“如果她来了，告诉我一声就好了。”E站起来，把沙发扶手上横放的魔杖收回袖子里。
　　S目送他走回寝室，依然半闭着眼站在沙发边，等待着来访的同伴。

　　“啊啊啊啊——”吵醒凯思琳的是楼下传来的尖叫声。早上八点钟，凯思琳伸手拿起床头的手表，看了一眼，打算继续睡觉，但楼下嘈杂的声音似乎越来越多，让她的睡意全无。
　　她穿着睡衣赤足下床，走出女生寝室。
　　她刚刚从女生寝室里走出来就被站在公共休息室里的卡尔伦•兰德教授叫住了：“莱尔德小姐。”凯思琳扶着寝室前的半墙微微点头：“有事吗教授？”
　　“昨天晚上你有看到什么陌生人在走廊上吗？”兰德教授的脸色很不好看，苍白的和平时判若两人，浅棕色的头发比平时更加凌乱。凯思琳看到有几个新生搀着一个晕倒的女孩子从肖像洞口走出去了。
　　凯思琳微微皱了皱眉似乎在回忆什么，摇了摇头：“并没有，昨天不是刚开学吗？发生什么事了？”兰德教授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接着问：“那么你看到有什么人在半夜出来活动的吗？”
　　凯思琳微微皱着眉心摇头，女生寝室的门又被推开了——阿黛尔从门后走出来，她问了一个和凯思琳一样的问题：“发生什么了吗，兰德教授。”
　　很平淡的语气，仿佛只是询问今天早上的早餐是否还赶得及。
　　“对于两个七年级学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们不会带着大家一起退学。”阿黛尔许久没有听到兰德教授的回答，继续说：“发生什么了吗？”
　　兰德教授看着阿黛尔那脸平淡的神色，语气里带着不禁意的试探：“有两个新生死了。”他的语气也很平淡，似乎比阿黛尔的更不带什么感情，似乎只是告诉她她起晚了已经赶不及早餐了。
　　阿黛尔愣了几秒，脸上的表情带着些微吃惊：“什么？！”她抬起不经意低下的头，下意识朝声音的方向“看”去，“教授……你说，有两个新生死了？这……这不可能吧，昨天才……”
　　“他们昨天才踏入学校。”兰德教授帮她把话说完，苦笑着问：“那么……昨晚有什么怪异的事情吗？莱尔德小姐，请配合我们了解当时的情况。”
　　阿黛尔回想了几十秒钟，开始叙述：“我记得不大清楚，昨晚我睡得不大好，大概半夜的样子我醒了一次……听到旁边床上有人起来的声音，然后就没有了，至于是谁起来…什么时候回来我就不知道了。”她颓然地笑了一下，“很抱歉不能帮上忙了，我是个盲人。”说着，她用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没什么。”兰德教授和蔼地笑，说：“那么帮我问问其他人吧，我和其他几位教授还要商量一下这件事如何着手调查。对了，和你同一寝室的人有哪几个？”
　　“戴安娜，戴安娜•布莱斯，安格丽娜•布鲁斯，克拉丽莎•伊特诺蒂，还有凯思琳。”她一个一个报出名字，“起来的人大概是戴安娜或是安格丽娜，因为只有她们两个在我的左边……”
　　“那么谢谢了莱尔德小姐。”兰德教授冲她点了点头，离开了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
　　“睡醒了吗？”兰德教授走后，阿黛尔突然问凯思琳。
　　“唉……？”凯思琳一下子没有回过神来，还沉浸在刚才听到两个新生死了的消息中，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应该睡醒了吧……”她不禁意打了个呵欠。
　　阿黛尔微笑道：“再去睡一会儿吧，上午没有课。”她伸手拍了拍凯思琳的肩。
　　“不要紧吗？自己一个人没问题吗？”凯思琳半睁着眼睛，问她。经阿黛尔的一问才发现的确还没有睡醒，睡意一下子又涌回来了。阿黛尔笑了笑，“在学校没关系，我一个人也可以。”

　　“A……你昨晚没来。”S的声音听起来不大愉快，他站在沙发边一整晚那个被称为A的同伴也没有来。
　　“抱歉，出门遇到了两个新生。”A的声音听起来漫不经心的，她倚着墙壁，侧头看秘道的尽头，“才刚刚开始新学期，我不能冒险。”
　　S歪着头笑：“那两个人是你干的？”
　　A点头：“下策，脸被看到了，没办法。”
　　S温柔的笑了笑：“你的面具是用来干什么的？”
　　对面的女生微微咬唇说：“C说别人对我的印象超过脸的印象。”
　　“的确。”S正色地点了点头：“新进的新生中有那边的荆棘吗？”
　　“没有，那边最近似乎并不大关心荆棘这边的问题，纯血们越来越浮躁了。”A微笑着谈论眼前紧张的局势，仿佛一切都和他们没有关系：“如果不出意外很快就会忙起来了，白天我帮不上忙，你们要多麻烦了，一共只有十九根荆棘，要好好安排才行。五年级以下的‘刺’不要调用，他们还只是半吊子，把六年级的那几根调动起来。”
　　“五年级的荆棘呢？”S抬头，看着A半睁着的双眼，A侧头看了他一眼：“五年级的在忙OWLs考试，如果有人没有通过的话，那边可是会很失望的。”
　　“我知道了。”S点头表示记下了。
　　对面的A依着墙，突然严肃地说：“S，回答我一个问题，不要告诉E。”S看了她一眼，点头。A继续说：“如果有一天有人动摇了，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有一天有人动摇了想要背叛，你会怎么做？”
　　“你在说什么，现在这个时期不要胡思乱想，在这里的任务还有一年就结束了。”S漠然地看着她，褐色的眼眸没什么感情，淡淡地说：“不用问这种无意义的问难题，如果有一天有人背叛了，E会给他两个选择——第一个，彻底的背叛，从此和那边势不两立，第二就是，荆棘会杀了他。”
　　A抬头，望着大理石铸成的墙壁，半垂的眼睑遮住眸子中的感情：“也许真的不远了……”说着，她起身离开，只留下秘道里的回音：“谢谢。”
　　S也站起来，微微偏头浅褐色的眸子看着望不见尽头的出口，“A，也许我会比你更早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