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雪尊逢》果茎

19、故地归雪 陆烬重回寒

　　番外五｜故地归雪

　　大战稍歇，陆烬独自折返寒渊。

　　这里早已不复往日模样，仙门重兵驻守，往日的庭院落满厚雪，只有那棵老松依旧伫立，风雪簌簌落在枝干上。

　　他踏过皑皑白雪，走到曾经师徒共处的殿宇外。殿门紧闭，仙门禁制层层环绕，他身为魔主，能轻易破开一切阵法，却迟迟没有动手。

　　记忆潮水翻涌而来。

　　年少时，他总在松树下等候谢清寒，等着师尊回来，一同围炉煮雪。那时的雪是暖的，炉火融融，少年满心欢喜，以为岁月可以长久。

　　可如今物是人非。

　　殿内早已没有煮茶的炉火，只剩刺骨寒风穿堂而过。

　　陆烬抬手，指尖抚过冰冷的松干，指尖沾染落雪。他想起大典前夜，自己攥在掌心的那枚玉坠，后来坠入深渊，早已遗失在黑暗之中。那份未曾送出的心意，终究没有机会交付。

　　身后传来脚步声。

　　谢清寒悄然寻来，白衣立于风雪之间，远远望着他。

　　四目相对，没有兵刃相向，没有厉声斥责，只有漫天飞雪隔开两人。

　　陆烬眼底翻涌着复杂情绪，有怨，有念，还有一丝难以磨灭的旧情。他冷笑一声：“仙尊怎么会来此处？是来捉拿我这个逆徒吗？”

　　谢清寒沉默许久，风雪落满他的发肩。
　　“我只是回来看看。”

　　“看看我曾经待过的地方？”陆烬语气带着刺，“还是来看，你亲手毁掉的一切？”

　　谢清寒无言以对。

　　他有万千苦衷，却不能尽数诉说。当年那一剑的隐忍，渊底的牵挂，战场上暗中的庇护，全都不能摊开在陆烬面前。

　　寒渊的雪还在不停落下。
　　从前这里是归宿，如今只剩满地伤痛。

　　陆烬望着这漫天白雪，心底明白，就算回到故地，那个温顺赤诚的少年，也再也回不来了。

　　他转身，不做过多停留，转身踏入风雪，魔影渐渐消散在山林深处。

　　谢清寒独自留在松树下，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任凭风雪将自己包裹。

　　旧地依旧，故人难寻。
　　万般心事，只能深埋风雪，无人可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