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霁》白昼拂晓

10、开学考

　　　　一个多月的暑假补课眨眼就过去了，开学前放的三天假期跟不存在一样，没有任何放假的感觉就到了开学。

　　进校听见旁边同学聊天才知道原本高二也要来一起补课。

　　但李唐嫌他们太吵，要留给高三单独的清净空间，几番沟通之下高二的补课取消了。

　　“你跑哪去啊。”

　　那两个高二的学生在假期一直宅在家里陪伴手机，几个月没见面开了话匣子就闭不上了。

　　一边讲一边不看路循着记忆朝前走。

　　“教…哦哦搞忘了。”背后拉个行李箱，里面全是书，跟着两人下楼梯又上楼梯乒乒乓乓的。

　　他们升了高三李唐也像是跟着跟着挺起了胸膛，每天讲话都带有一种“我带的可是最关键的高三”的傲然气势。

　　连着其它老师在路上看见他都只能暂避锋芒。

　　学校东西两侧各修了一栋新教学楼，原本安排给高三生，但李唐觉得让学生搬来搬去太麻烦。

　　而且新教学楼离操场食堂都有一段距离。

　　自己做好决定之后默认手下老师也都知道，等他慢悠悠来上班看见空掉的办公室才发现自己并没有通知。

　　东西大部分都搬了过去的老师们也只好屁颠屁颠搬过来。

　　搬东西的时候不见胡俊身影，站在走廊上看热闹的几人心想这老头还是会偷懒。

　　结果这几天除了上课也很少看见胡俊身影，接着就出现了要换班主任的传闻。

　　还没等高阳夏细细打听一番，开学考就撞上来了。

　　这考试还挺正式，又是搬书去走廊清空抽屉，还要将教室的课桌进行一百八十度大旋转让抽屉口朝着前面。

　　又是发了二维码下来，还半叮嘱半威胁说弄丢了没有补的，直接记零分。

　　之前考试常用的都是条形码，用二维码的次数不多。

　　薄薄一张二维码被人十分正式地塞进了透明小袋子里，旁边还放着满墨的笔。

　　原高一高二教室空着，正好不用费时间收拾，直接征用别人教室作为考场。

　　“我觉得这样好像不是很仁义，不问自取视为盗，不问直接进人家教室更是像小偷，要不你们去，我就不去了吧。”

　　高阳夏跟在背后胡说。

　　沈缪转身就要朝办公室走去，“行，我替你跟胡俊说一声，顺便让他给你颁一个品德风尚奖，所有人都像你看齐。”

　　虽然知道沈缪也不会真的进办公室，但高阳夏还是下意识拉住沈缪，“别别别，别恶心我了大哥。”

　　去年的道德风尚奖颁给了一个大家都心知肚明的抄袭惯犯。

　　考试不是拿手机去厕所就是上网买答案，就这样还混到了奖学金，年级里大半人看他不顺眼。

　　平时提到这人大家都是一脸心照不宣。

　　这次考试的题目全部来自暑假作业，对于学生来说这样的考试远比普通考试更吓人。

　　做过的题目还错，面对的就是不是一般的疾风劲雨。

　　很大概率触发支线任务，被喊到办公室去接受老师的眼神逼供——暑假作业到底是不是自己做的。

　　“许知砚，实验那边的暑假作业是不是和我们这边不一样？”

　　正随着大流朝前走，盯着前面地砖不知道在发什么呆，别人话说完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刚刚喊的是自己。

　　“啊，是的，都是老师自己出的。”

　　其他学科还好，就是数学试卷整体偏难。

　　前面的选择题就有不少题在挖坑，后面大题更是耗了不少时间，卡着点写完最后几个字。

　　不过许知砚大题写到一半就发现自己思路上好像有点问题，但算出来的又是一个看起来再正常不过的数字，索性不管了。

　　考试中途回教室回教室时看见讲台前落着几张条形码才知道从忻没有来考试。

　　考试分为两天，时间安排得紧锣密鼓，考试间隙都安排有老师巡逻。

　　因为考完隔三四天就是运动会，虽然没有强制参加项目，但是不用上课就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了。

　　虽然没人明说，但都能感觉到这考试考得让人有几分躁动。

　　每次考试完都有人着急忙慌想要对答案，但由于这次老师一直在转悠监督，反而让许知砚桌子周围安静了不少。

　　胡俊这几天有点神出鬼没，连强制班主任上岗得早自习都看不见胡俊身影。

　　考完后要开始讲试卷的时候他出现了。

　　“他上学时候绝对是上八节课逃六节的人，给他钱都不乐意上班，也不知道他咋混上大学的。”

　　不知道是他距离自己的学生时代有些遥远，还是因为确实不便说出口作为正面教材，胡俊从没提过自己的高中生活。

　　在背后编排老师不过三句，抬头看见主人公就在门口。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高阳夏还是十分懂事地闭上了嘴。

　　胡俊身上这件短袖看起来很陌生，蓝白条纹穿在身上，像是凭空被他的身体撑大了一块，背后被汗液浸湿成深色。

　　前面的头发长了，被汗水打湿成一绺一绺地搭在额头上，显得头发更稀疏了，能看见黑色发根下面的白色头皮。

　　“来来来讲卷子啊。”

　　不知道是和隔壁班主任没有交接好还是交接的话在脑袋里十分顺滑地流走。

　　试卷答案之前就已经发了下来，胡俊还在前面拿着一张答案自顾自念着，但凡他低一下头就能看见没人桌面上都散着的答案。

　　胡俊大概率不会朝着他这边走。许知砚一估量，从抽屉里拿出了上节课还没改完的数学试卷。

　　他考试时没有把握的那道题果然出了问题。

　　正确答案是一个看起来很奇怪更像错误答案的数字。

　　许知砚顺着推，发现自己考试地时候也短暂在这个地方思索了片刻，最后朝着一个潜意识觉得错误但是更简单易算的部分走了过去。

　　考完仅过了一天，成绩就能在网上查到。

　　看着办公室老师地黑眼圈感觉都重了不少。

　　许知砚有几次去办公室办公室都能看见办公室大部分老师老师电脑都在批卷的界面，这次的改卷效率出奇得高。

　　许知砚是第一名，因为数学大题失误，和第二名的差距在缩小。

　　李思锐由于偏科，常年在五六名左右徘徊。

　　按他的话来说就是这次运气不错，不会的选择题蒙对了不少，让他拿到了第三名。

　　课间周围人熙熙攘攘，手里拿着试卷懊悔考试没发挥好或者准备去找老师分析原因，胡俊站在讲台上皱眉一脸凝重地看着手机。

　　胡俊今天穿着一件白色上衣，身高也很好地融入了集体，站在讲台上一时没被人注意到，被两个推搡的人后退时踩了一脚。

　　“不好意……胡老师好。”

　　胡俊瞪了他一眼，不用他开口周围人都稀稀拉拉滚回了座位上。

　　“讲个事，这周日要开家长会，通知已经发到群里了，没有特殊情况所有人都要参加。现在继续讲卷子…”

　　丢下一个惊天大雷后胡俊开始像往常一样继续讲题。

　　讲台下的众人听见这话大脑延迟宕机了两秒才堪堪反应过来。

　　不知道最近胡俊遭受了什么生活上的挫折，讲话都是有气无力的，语文课堂简直是一个长达四十分钟的ASMR。

　　平时被他催眠的学生这下也睡不安稳了。

　　原本在后面懒散无骨坐着的许知砚听见这消息立马支棱起来了。

　　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坐了回去。

　　许月来不来都不一定。

　　……

　　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一整个下午许知砚都在反复想如果当时考试的时候上点心就好了，如果许月来参加的话成绩至少能拿得出手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