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的鱼鳍微光》十里一川

13、人鱼卵 我会偏爱你

　　一个月后，在菲尔德的陪伴下，我在我们的巢穴里产下一窝小人鱼卵。
　　因为卵小小的，排出来的时候并不会让我感到太多痛苦，只是会经历一阵一阵的腹痛。
　　菲尔德早早就给我准备了很多虾蟹鱼肉，放在巢穴里，让我饿的时候吃。
　　但他看到我腹痛难忍的样子，还是心疼地流下眼泪。
　　这窝小人鱼卵有五只，但是不知道能有几条小人鱼能成功孵化。
　　菲尔德把它们放在自己腰间的鱼鳍里。
　　这条鱼鳍像网兜一样，靠着水压，可以将小人鱼卵牢牢兜住。
　　再覆上菲尔德的体温，可以慢慢将小人鱼孵化。
　　有一句人鱼谚语是说，爸爸的身边是最安全的地方，没爸爸的人鱼如同海草。
　　原因就是，雄性人鱼会在人鱼幼崽时期承担绝大部分的育儿责任。
　　而小人鱼孵化出来的时候，会本能地识别出陪伴自己多年的爸爸的气味。
　　如果雄性人鱼不参与育儿的话，孵化出来的小人鱼根本就不会亲近他。
　　我躺在菲尔德为我铺的柔软的海草床上，跟菲尔德牵着手说话。
　　菲尔德时不时就紧张地看一眼宝宝们，数一数它们有没有少。
　　我忍不住笑。
　　“菲尔德。”
　　“嗯？”
　　“我在想，万一我们不止五个宝宝怎么办？万一还有第六个留在我的肚子里，我没生出来怎么办？”
　　菲尔德轻柔地将手覆上我的小腹。
　　“我听听看。”
　　他将耳朵贴在我的腹部，认真听了一会，起身告诉我：“都生出来了的。没有少。”
　　我惊讶地问：“菲尔德，你怎么知道的？”
　　菲尔德笑了：“可能是雄性人鱼的本能。”
　　过了一会，我又问他。
　　“菲尔德。”
　　“嗯？”
　　“你说……万一我们五个宝宝都孵化了，怎么办？”
　　菲尔德轻声说：“我巴不得都孵化了呢。”
　　我说：“可是……你每天得找多少鲸鱼奶，捕多少鱼啊！小人鱼还那么能吃。”
　　菲尔德甜蜜地轻轻碰了碰腰间的鱼鳍。
　　“不用管这些，我捕猎很厉害，不需要你帮忙，我都养得起。而且……”他低头看了看那五颗圆润的人鱼卵，“这些都是我们的宝宝啊。”
　　我甜蜜地依偎在菲尔德怀里。
　　“菲尔德。”
　　“嗯？”
　　“有了宝宝之后，你还会最爱我吗？”
　　“当然了，佩斯。我最爱你，其次才是我们的宝宝。”
　　“那你会有偏爱的宝宝和不那么喜欢的宝宝吗？”
　　菲尔德轻轻抚摸我的长发。
　　“我会偏爱你。其他的宝宝，我们都努力做到一视同仁，好不好？”
　　我点点头。
　　我幸福地抱住他。
　　“菲尔德。”
　　“嗯？”
　　“我好爱你。”
　　“我也是。”
　　他低下头亲吻我的额头，鱼鳍发出明亮又柔和的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