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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那扇门没有开 更没有人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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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那扇门没有开
清晨,颜安房间的闹钟响起一声
他把讨厌的闹钟扔在地上。
他翻了翻床不想起来,这个时候房间门一直在咚咚咚。敲门的少年说“我进来了”,迟遇看着孰睡的颜安拿出相机咔嚓一声。颜安又翻了翻身说着梦话“再来一个布丁好不好嘛”,迟遇看着撒娇的颜安认为好可爱不停地拿相机咔嚓咔嚓,遇安露出头说“颜安是不是昨晚玩太累了,要不我们先吃吧等他醒了再吃”。迟遇不逗颜安了跟着他们去餐厅吃饭,睡了很久的颜安终于醒来了看着书桌上有一本没有名字的日记想着昨天有这个吗?打开日记翻了翻看看
上面内容与昨晚听见的一模一样
莫非是有人故意留下来的,颜安有点饿了去2楼的餐厅看看。看着
自己的好发小迟遇准备了很多好吃的在窗边坐上去一旁说“哇塞!都是我爱吃的”。迟遇摸了摸颜安的头说“看你昨晚不舒服这是我向厨师借一下厨房给你做的茉莉茶稀饭”。颜安大口大口吃着被迟遇咔嚓咔嚓拍着,迟遇看着颜安吃完了后拿纸巾为颜安擦了擦嘴。颜安对迟遇说“迟遇,你人实在是太好了\(^▽^)/!”。迟遇看着快乐的颜安心想说“看不出我喜欢你吗?笨蛋”颜安说“我就不和他们玩了不知不觉有点困了”
迟遇看了看时间说“现在是晚上七八点”。迟遇抱着颜安到502房间放在床上关好灯关好门。
傍晚的海风裹着咸湿的暖意,夕阳把整片海面染成了融化的蜜糖色。迟遇光着脚踩在被余温烘得微暖的沙滩上,裤脚卷到小腿,沾着细碎的沙粒,他弯腰捡起一枚泛着珍珠光泽的贝壳,转身朝叶迟和遇安扬了扬:“你们看这个!”叶迟坐在不远处的礁石上,手里拎着三瓶橘子汽水,瓶身凝着的水珠顺着指尖往下滴,他笑着摇头:“别捡太多,等会儿天黑了找不到路。”遇安已经跑到了浅滩,正弯腰撩水玩,夕阳落在他发梢,镀上一层柔软的金边,他回头喊:“快来!浪刚退下去,这边好多小螃蟹!”
迟遇把贝壳塞进口袋,踩着温热的沙子跑过去,浪花漫过脚背,带着傍晚特有的温柔暖意。三个少年追着退潮的浪花跑,笑声混着海鸥的鸣叫飘向渐暗的天际,惊起几只停在礁石上的海鸟。叶迟拧开汽水递过来,气泡滋滋冒出来,迟遇喝了一大口,橘子味的甜漫进喉咙,他靠在礁石上,看着夕阳一点点沉进海平面,把天空晕成粉紫与橘红的渐变,觉得这样的傍晚,好像能把所有烦恼都揉进晚风里。直到暮色漫过沙滩,他们才拎着空瓶子往回走,身后的脚印被晚潮慢慢抚平,像把这段温柔的时光悄悄藏进了海里。
这时与他们经过一些人,苏念迟看着好闺蜜沈青回说“你怎么知道我最想来海边度假了”。江澈看着苏念迟说“没想到你闺蜜看起来傻傻的挺可爱的”。苏念迟看着他们两个说“趁着这个假期我们来玩放烟花吧”。
苏念迟高兴的玩着仙女棒认为今天一定是最开心的一天突然被江澈叫走了,江澈对苏念迟说“要不要来一场刺激的滑板冲刺”。而沈青回拿着与闺蜜灭掉的仙女棒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回来插在离木屋最远的位置,傍晚的沈青回接到上面的人电话,沈青回接起电话说“你确定这样子真的有效吗?”电话那边的人说“放心我已经找人在502房间附近放一些东西”。苏念迟一行人玩的太累了回到自己的房间。
火是从外面先烧起来的。
一开始没有人意识到它会变得那么快。夜色压在海面上,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潮湿的咸味,也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危险。那枚没有熄灭的烟花落在干草旁,火星先是安静地亮着,像一颗被遗忘的星,随后被风一吹,便顺着枯草蔓延开去。
火舌舔过地面时,声音很轻。
轻到木屋里的人还以为只是远处有人放完了烟花,轻到他们甚至没有立刻回头。
直到第一声爆裂响起。
“砰——”
那声音不像烟花,更像木头被高温逼到极限后发出的哀鸣。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接连炸开,火光从木屋侧面猛地窜起,像一只被惊醒的野兽,张开滚烫的口,把整间屋子吞了进去。
迟遇回头的时候,瞳孔骤然缩紧。
他看见火。
不是远处一点微弱的红,而是铺天盖地的红。火焰沿着墙壁往上爬,窗户玻璃在高温中发出刺耳的裂响,浓烟从门缝、窗缝里挤出来,像无数条黑色的蛇,迅速缠住了整栋木屋。
“颜安——!”
他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可回应他的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那扇木门就在火光深处,明明离他们不算远,却像被隔在了另一个世界。迟遇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热浪迎面扑来,烫得他眼睛发疼。烟呛进喉咙,像一把粗糙的砂纸,从气管一路磨到肺里。他咳得胸口发疼,却没有停。
叶迟和遇安在后面喊他。
他听不清。
他只知道颜安还在里面。
木屋里的温度高得可怕。每往前一步,鞋底都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浓烟低低地压下来,视线被熏得模糊,眼前的东西全都扭曲变形。迟遇伸手去摸墙,指尖碰到滚烫的木板,立刻缩了回来。可他不敢停,只能半弯着腰,顺着记忆里的方向往二楼冲。
楼梯在火里发出危险的呻吟。
他踩上去的那一刻,整段楼梯都晃了一下。火星从头顶落下,落在他头发上、肩膀上,烫出细小的疼。他顾不上拍,只是死死抓住扶手,一步一步往上挪。
每上一层,烟就更重一分。
肺里像被塞进了一团燃烧的棉絮,吸进去的每一口空气都带着焦糊味。他咳得眼泪都出来了,可眼睛仍然死死盯着那扇门。
那是颜安的房间。
也是此刻唯一能抓住的希望。
终于,他看见了那扇门。
可那扇门已经不再是门了。
高温把原本厚重的实木烤得焦黑扭曲,木纹在高温中翻卷起来,像一张被烈火揉皱的枯脸。门框变形,门扇和墙体死死胶合在一起,连一丝缝隙都没有留下。那把铜锁被烧得通红,挂在门上,像一只充血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门外的人。
迟遇扑过去,双手抓住门把手。
掌心刚贴上去,剧痛便像针一样扎进神经。
金属烫得吓人,皮肉仿佛瞬间被粘住,又像是被火直接咬了一口。他疼得浑身一颤,却没有松手。
“颜安!开门!我是迟遇!”
他用力转动把手。
不动。
他又撞。
肩膀狠狠砸在门板上,沉闷的声响被火海吞没。门纹丝不动,连晃都没有晃一下。它不像一扇门,更像一堵长死的墙,把里面那个少年所有的呼吸、呼救和恐惧都封在了另一个世界。
“颜安!听见没有!开门!”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烟太浓了,浓到他每说一个字都要付出巨大的力气。他继续撞,一次,两次,三次。肩膀疼得发麻,掌心被烫得皮开肉绽,可他像感觉不到疼一样,只是机械地、疯狂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门没有开。
里面的声音也越来越弱。
迟遇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忽然很怕。
怕自己来得不够快,怕这扇门真的再也打不开,怕颜安就站在门后,伸手摸不到他,喊他也听不见。怕那个明明说好要一起过生日的人,会被这场火永远留在十八岁之前。
“迟遇!退后!”
叶迟和遇安终于冲了上来。
他们看见那扇变形的门,也看见了迟遇通红的手掌。没有人说话,三个人同时用力,肩膀抵住门板,脚死死蹬住地面。
火焰从走廊尽头卷过来,热浪逼得他们几乎睁不开眼。头顶的房梁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灰烬和火星不断落下,像一场黑色的雪。
“再用力!”
迟遇吼了一声。
他的手掌已经烂得不成样子,可他还是把全身重量压了上去。门板发出痛苦的吱呀声,终于,在一声沉闷的巨响后,它被硬生生踹开了一道缝。
浓烟从缝隙里喷涌而出。
迟遇第一个冲进去。
房间里已经看不清原本的样子。窗帘烧了一半,床沿被火舔得焦黑,空气里全是刺鼻的烟味。他在混乱中看见地上蜷缩着一个人。
是颜安。
他倒在离门不远的地方,脸色白得可怕,嘴唇被烟熏得发紫,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他的衣服被火星烧出好几个洞,露出的皮肤红肿得吓人。可即便这样,他仍然保持着往门口爬的姿势。
他一直在往门这边爬。
直到再也爬不动。
迟遇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蹲下去,把人抱进怀里。颜安很轻,轻得让他心慌。明明不久前这个人还会笑,会闹,会在海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可现在躺在他怀里,却轻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羽毛。
“颜安……”
他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迟遇的手碰到颜安攥紧的右手。
那只手攥得很紧,指节泛白,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迟遇起初以为他抓住了衣角,或者床沿,直到他轻轻掰开那几根僵硬的手指。
一枚小小的挂件掉了出来。
金属已经被烟熏得发黑,边缘还沾着灰。挂绳烧断了一截,只剩下短短一截,垂在颜安掌心。那是迟遇送给他的。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只是迟遇体验找人定制的,迟遇看见这玫挂件是毕业典礼那天亲手递给他。
颜安甚至还没来得及正式挂上它。
可现在,他把它攥得那么紧。
紧到指腹都被金属边缘压出了红痕,紧到迟遇几乎要费一点力气才能把它取出来。
迟遇看着那枚挂件,心口像被火烫了一下。
他忽然明白,颜安在浓烟里爬向门口的时候,没有抓床单,没有抓枕头,也没有抓任何能救命的东西。他抓着的,是迟遇送他的挂件。
仿佛只要它还攥在手里,就还有人没有放弃他。
仿佛只要它还在,迟遇就一定会来。
迟遇把那枚挂件重新放回颜安掌心,合拢他的手指,替他把那一点冰冷的金属握紧。
“我在。”
他低声说。
“颜安,我在。”
颜安没有回答。
他的睫毛上沾着灰,脸上还有被烟熏黑的痕迹。可那只手,仍然固执地攥着那枚挂件,像攥着一个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愿望。
迟遇把人紧紧抱在怀里,用身体替他挡住落下的火星。叶迟和遇安在前面开路,三个人跌跌撞撞地往外冲。身后的房梁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塌下,火焰顺着断裂的木料疯狂蔓延,把房间最后一点轮廓也吞没了。
他们冲出木屋时,外面的夜风仍然很冷。
可那风已经吹不散迟遇身上的烟味,也吹不散他掌心里的疼。
他把颜安放在地上,手还在抖。他想检查颜安的呼吸,可自己的手全是血和灰,碰都不敢碰。叶迟立刻打了急救电话,遇安蹲在旁边,声音发颤地喊颜安的名字。
颜安没有醒。
他的右手始终攥着。
那枚挂件被他藏在掌心,金属被体温焐热,又被夜风吹冷。挂绳烧焦的地方散出一股刺鼻的味道,可颜安没有松手。
那盒藏在背包里的蛋糕也被带了出来,盒子在高温中变形,奶油从缝隙里挤出来,混着灰烬,变成一滩辨不出颜色的污渍。
迟遇看着那盒蛋糕,又看向颜安紧攥的手,忽然觉得喉咙疼得厉害。
那是他们偷偷准备的。
本来想等颜安吹蜡烛时拿出来,本来想看他笑着许愿,本来想在这个海边陪他过完十八岁生日。
可现在,蜡烛没有点燃。
愿望没有许下。
蛋糕也没有被吃到。
只有那枚挂件,被少年死死握在手里,像替他把所有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都攥住了。
消防车赶来的时候,火光已经把半边夜空映得通红。水柱冲进木屋,发出滋滋的声响,白雾和浓烟混在一起,像一场迟迟不肯散去的噩梦。迟遇坐在地上,怀里还保持着抱住颜安的姿势。他的手掌被烫得血肉模糊,后背也被烧伤了一大片,可他像感觉不到疼。
他只是看着颜安。
看着救护人员把人抬上担架,看着那张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被氧气面罩遮住,看着担架车轮碾过焦黑的地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他想跟上去,却站不起来。
不是腿软。
是心里有什么东西塌了。
那扇打不开的门,像一根刺,扎进了他余后的每一个夜晚。以后每当他闭上眼,都会看见那扇焦黑的木门,看见铜锁像充血的眼睛一样盯着他,看见门后那个少年在浓烟里爬向他,手里还攥着他送的那枚挂件。
火被扑灭后,木屋只剩下一副残骸。
断裂的房梁横在地上,墙壁被熏得漆黑,窗户空荡荡的,像一双失去光亮的眼睛。曾经他们选这间屋子时,还笑着说这里安静、离海近、适合过生日。
可现在,这里只剩下灰烬。
那盒蛋糕最后被消防员踩碎在焦黑的地上。
奶油混着灰,沾在鞋底,沾在废墟里,沾在所有人的记忆里。它再也没有机会被打开,再也没有机会被插上蜡烛,再也没有机会听见那句“生日快乐”。
颜安的人生,也在那一夜被拦腰截断。
他没有过完生日。
没有吹灭蜡烛。
没有许下愿望。
也没有吃到那盒藏了很久、本来想给他惊喜的蛋糕。
后来新闻里只会写:
很快这件事登上本地新闻标题
《海边木屋突发大火一位少年重伤昏迷,起火原因末熄灭的烟花》
很快热度不断的增加上了第一名。
新闻拍了现场照片:焦黑的木屋
残骸,断裂的房梁,已经能晒被变形木门,记者用沉重语气说道“据目击者称,当晚有多名游客在此燃烧烟花,警方正在排查起火原因……”。
更没有人知道,那个少年在浓烟里爬向门口时,手里一直攥着一枚烧黑的挂件。
那是迟遇送给他的。
也是他在那场大火里,唯一没有松开过的东西。
火会灭。
烟会散。
木屋会被拆掉,废墟会被清理,海风会重新吹过那片空地。
可有些东西不会过去。
比如那扇打不开的门。
比如那盒被踩碎的蛋糕。
比如迟遇掌心里永远留着的烫伤。
比如颜安醒来后,再也想不起自己十八岁生日那天,原本应该有多快乐。
比如那枚被烟火熏黑的挂件,后来被迟遇洗干净,收在贴身的口袋里。
每当颜安忘记他的时候,迟遇就会摸一摸它。
像摸到那个夜里,少年攥着它,在火海里等他。
迟遇蹲在担架旁,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风声盖过去。
“生日快乐……颜安。”
可少年还是困在那场火灾里。他听不见任何人的呼喊,听不见迟遇一遍遍喊他的名字,也听不见那句迟来的生日快乐。他只是安静地躺在担架上,手指紧紧攥着那枚被烟火熏黑的挂件,像攥着一个永远不会再亮起来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