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她他它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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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放学，杨谳准时出现在校门口。
看着许风漾阴沉到极点的脸色，他什么都没问，直接拦了辆车。
两人一路死寂，直奔许风婉的初中部。
车子刚停稳，许风漾的心就猛地坠了下去。
校门拉起了刺眼的警戒线，停着一辆没拉响警报的救护车。
周围围满了学生，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许风漾疯了一样推开车门冲过去。
杨谳脸色大变，丢下钱紧紧跟在后面。
班主任红着眼眶，站在楼下，手里死死攥着一页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
“婉婉哥哥……对不起，老师没看住她……”班主任泣不成声。
许风漾的脚步硬生生钉在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僵硬地转过头，不远处，一具小小的身体被白布盖着，躺在地上。
许风漾连呼吸都忘了，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倒在旁边。
他颤抖着手掀开白布的一角。
许风婉的脸惨白如纸，手腕垂在一旁，已经没了温度。
现场没有触目惊心的血泊，却让人感到彻骨的寒冷。
没有一滴血，却是一场不见血的谋杀。
许风漾双手哆嗦着接过班主任递来的遗书，眼泪瞬间决堤。
【亲爱的哥哥：对于我自杀的事，我很抱歉。】
【我不想你因为这点事儿就伤心，所以我选择了自杀。】
【也别让舅舅参与，他太累了，我们斗不过她们的。】
许风漾看到这里，心脏像被钝器狠狠砸碎。
舌头没有骨头，却能活生生绞死一个人。
她到死都在替所有人考虑，却唯独没给自己留一条活路。
【我唯一能做到的只有一句话，那就是“清者自清”……】
后面是一大团极其用力、甚至划破了纸张的黑色乱线。
隐约能看出“哪怕和她们对坑，也无迹于事”的字句，那是她最后的不甘。
许风漾死死捏着那张纸，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哀嚎。
她到死都在说清者自清，可这世道，清白从来不是免责声明。
而是恶人肆无忌惮的通行证。
信纸最下方，字迹放大，凌乱而绝望。
【哥，我活不下去了。代我，好好活……】
许风漾把头埋在白布上，浑身都在发抖。
“你让我怎么好好活啊……”
被留下来的人，才是最苦的。
因为要带着两个人的重量，在这烂透了的人间活下去。
“是哥混蛋……哥以为只要再等一晚上就能解决的……”
杨谳半跪在他身边，眼眶红得滴血，用力把他的头按进自己怀里。
“许风漾，你看着我！这不是你的错！”
那几个被警察带出来的女生还在不知死活地嘀咕。
“谁知道她心理素质这么差啊，不就开个玩笑，至于寻死觅活吗……”
许风漾听到这句话，猛地抬头，眼神里透着毁天灭地的恨意。
他刚要冲过去，却被杨谳死死按住肩膀。
“交给我。”杨谳捧着他的脸，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狠厉。
“法律审判不了的恶，我来用规则碾碎她们。”
杨谳看着那几个女生，一字一句地咬着牙。
“既然这世界不给她公道，那我就用最肮脏的手段，给她们最干净的报应。”
“她们拿流言当刀，我就让她们连皮带骨全吐出来。”
救护车开走了，没有鸣笛。
许风漾像被抽干了灵魂的木偶，在冷风中摇摇欲坠。
杨谳脱下外套，紧紧裹住他单薄的身体。
“欠命的，命已还；欠泪的，泪已尽。”
杨谳的声音很轻，却重如千钧。
“剩下的债，我替她讨。绝不让她们活在阳光下。”
许风漾木然地看着他，眼泪无声地流了满脸。
他把那张遗书小心翼翼地贴在心口的位置。
“从今往后，我替她看这世界的日出。”
许风漾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空洞而冰冷。
“也替她，把这世界的黑夜撕烂。”
以德报怨是圣人的事，从今天起，他只做讨债的恶鬼。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她他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