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我的新郎》瓷沐蓝

8、第八章 在太空播放

　　来到外太空，飞船内变成了零重力的环境，那种在太空还能伪造重力的情况并没有出现，但是说来也搞笑，零重力是怎么回事，难道地球人理解不到吗，也就是水会自由漂浮，尿液会自由漂浮之类的，其实不需要别人来教那么多细节，很冒犯人的隐私哎。
　　何斯泽轻飘飘地漂浮在飞船内部，同时打开无处不在的电脑开始玩电脑自带的三维弹球游戏，游戏主题刚好是太空学员玩3D弹球。这个游戏怪抽象的，比扫雷和蜘蛛纸牌趣味性更低，还有点莫名其妙，不过拿来打发时间够用了。
　　突然之间，何斯泽的父母的视频通话切了进来，一时之间何斯泽感觉自己像《生活大爆炸》的Rajesh一样，有一对远在印度的父母。但是去太空的不是沃洛维茨吗，所以那一天Rajesh和沃洛维茨都喝多了……
　　总之在星际时代降临之后，回望过去的地球，总有种相连又不相连的感觉，这就叫藕断丝连。
　　来电的主要是何斯泽的母亲，他父亲已经睡下了，磨牙和打呼噜的声音震天响。何母，也就是名唤苏镜柳的，竟然有如下的意见：“你怎么突然发动飞船到什么外太空去了？我们家再有钱也不是让你这样用的吧。”
　　何斯泽一边连着视频通话，一边还在玩三维弹球游戏。白静晨督促他的戒烟这时候发挥了微妙的作用，何斯泽一直压根想不起抽烟，不过人都说“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何斯泽倒没在这一方面把白静晨想起来，虽然他还对白静晨非常恼怒。
　　苏镜柳观察了一下何斯泽的脸，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你小子从来不熬夜吧？”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熬夜的。”何斯泽无奈地瞟了苏镜柳一眼，仍旧没放下三维弹球。
　　“你一熬夜就有黑眼圈挂在眼睛下面，非常明显。最近和小白闹矛盾了？”苏镜柳一向是个冷静的人，想问就问了。
　　何斯泽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显得有点傲娇。如果白静晨看到这一幕估计又要冒火。
　　面对何母，何斯泽放松了神经，开始举过往的一些例子为自己辩护：“你知道吗，张国荣和唐鹤德都闹过矛盾。张国荣那时候开车在路上还唱歌呢，'旧梦不需记'。我有多郁闷你明白吗？还是说你是来劝和的？”
　　何斯泽说着说着忍不住警惕地瞟了苏镜柳一眼，“还是小白和你说了什么吗？”
　　“没有啊。但是我的意思你领会到了吗？”苏镜柳一般一件事不会反复强调。
　　“你在逗我吗，那个王八蛋对自己的AI都痴迷了，您居然还劝和，您这不是把自己的儿子往火坑里推吗？搞不懂你的。”何斯泽干脆退出了三维弹球，改玩了极其简单的2048合成游戏。
　　“我才懒得管你嘞，领会我的精神哦。”苏镜柳说着就把视频通话挂了。
　　何斯泽乘坐着太空飞船漂浮在外太空，并没有什么后悔的感觉。作为星际时代降生的孩子，他从小就已经在大量接触人工智能了，学校里也在教授人工智能的运用。如果不是因为和白静晨谈了朋友，他何某人怎么会突然就那么不愿意碰AI了呢？
　　舷窗外望去是别的太空飞船，何斯泽想起前段时间报纸上的新闻，说有些有钱人到外太空不是和女伴约会，而是伺候AI女友，当然这是异性恋的情况。他们这个世界大约是ABO男同恋爱为主，异性恋为辅吧。何斯泽看到别的太空飞船，就猜想是不是什么有钱男人在和人工智能女友约会。
　　何斯泽之所以会接触报纸，是因为他不用AI，拿一些无科技含量的东西打发时间。而且星际时代降临之后，人类社会还是出现了一些微妙的贫富差距，老实说何斯泽拿自己订的报纸的时候还要躲开街上脏兮兮的小孩。
　　从这一方面来说，精通编程的白静晨其实就是比较理想的伴侣了，唯一的问题就是白静晨有点太理解人工智能了。
　　何斯泽当下的一个感受就是怒气没有消退，待在外太空确实败火。
　　AI始终是很难禁的，2048游戏关了之后，何斯泽才发现这台放在飞船上的、自己平时不怎么用的电脑也有AI，推送了一些有意思的图片……是水星的照片。都什么年代还在抽传统香烟……不是，这里的意思是水星的照片已经可以随意浏览了，因为星际时代降临之后，这种重要的科学、天文学成果不得不走入千家万户，就连AI也可以随意推送。都说了，什么年代了这都？
　　这张水星的详细的照片，拍摄于公元一九七几年，并且说NASA的水手10号探测水星也是在公元一九七几年。不过从何斯泽现在所处的年代回望过去，谈论NASA也完全没那么可怕了，和喝水差不多。听说“水有毒”在某本雨果奖丛书里是思想钢印，还是希恩斯无意中打上的钢印，那么也就是说“并非无意”。
　　这种不太智能的AI用小字在屏幕下方提示着：水星的照片，摄于公元一九七几年。
　　何斯泽的思绪乱飞着，他想起报纸上的星座娱乐板块，突然感觉这报纸像韩国的报纸，还讲什么星座快讯。说到自己的水星落座，他是水星金牛座的，可能会导致说话和交流比较迟钝吧，也省得被当成精神病了。精神病的一个致命伤就是言多必失，自己出卖自己的秘密。水星金牛的座右铭可能是，自己憋着也完全不难受呢哈哈哈。
　　太空是可以播放音乐的，何斯泽翻出了黑胶唱片机，接着播放他的黑胶，这时候他想起来抽烟了，可是在太空没法抽烟。等他回地球了，3天不抽烟别人觉得靠近他像靠近外太空，开始找烟味儿就难办了。
　　这张黑胶是郭顶的《水星记》，现在看来就是个笑话……不是说这首歌是笑话，那不可能，郭顶到《飞行器的执行周期》的时候已经非常有风格了。主要是从宇航的角度来说，本来就在外太空，喊啥孤独寂寞冷啊！
　　据说NASA的旅行者一号带着一张唱片飞向了太空，希望外星人发现之后能见识一下地球的音乐，《高山流水》也被刻了进去。这都是老知识了。
　　又是这个李云龙，不服从指挥战场抗令……不是，走错了，意思是还是是这个旅行者一号，在不断地探索着外太空，超越了木星又超越了土星，比杨超越还超越，好像在和人赛跑一样。“旅行者一号和木星土星在比赛跑步！只见旅行者一号超过了木星！超过了土星！”
　　旅行者一号可能是什么永远的神吧，据说宇宙处于不断向外膨胀的状态，整个宇宙空间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只是人类无法掌握，难道说莎士比亚那会儿世界确实是你的牡蛎，后来人类发现宇宙膨胀了，宇宙就不是人类的牡蛎了？说不出这种话了吧可能。
　　虽说如此，不断在往外旅行的旅行者一号，更像是一个正在膨胀的小宇宙。人类科技发达之后，主要用于拯救旅行者一号了，方便它继续往外旅行。人类发达之后，才不会用来拯救同类呢。这就叫做缺乏同情心。信仰人性本恶的可以更加理直气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