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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都怪徽章! 而这一天我 ...

  •   蝉鸣还在耳边没完没了地响,柏油路被晒得发烫,我跟在沈忆安身侧半步远,看着他挺直的背影,心里那点刚刚落下来的印记,怎么也散不掉。
      我刻意压着腺体,一点檀香都不肯往外放。方才在诊室门口,我看见他听见我是Alpha时,下意识绷紧后颈的样子,我记着。他怕这个,我不想给他添不适。车子重新驶上主干道,车窗关上,隔绝了外面灼人的日光。那天之后,我们两家敲定了安排,升学直接一同进暮川国际书院。
      暮川和别的学校不一样。
      我和沈忆安,都拿到了血月。同一辆车,同一身校服,两枚一模一样的血月胸章,端正别在领口。清晨的日光透过车窗落下来,安静洒在他侧脸上。他一路都很沉默,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神情淡得没什么起伏,依旧是那副冷淡自持的模样。我们熟得顺其自然,同住一屋,朝夕相对,早已不需要刻意找话题客套。
      到学校下车,并肩走进校门。
      顶层专属教室本来就是我们的固定班级,我们也习惯性一起上楼、一起进班。教室里已经来了几个人,零星低声说笑,皆是血月圈层的子弟,气质矜贵,举止得体。他后颈干干净净,抑制剂的味道很淡,把墨莲那股清苦带锋的香气封得严实,一丝都没有漏出来。我也收着自己的檀香,牢牢锁在腺体里,不往他那边飘。夏天在医院那次的画面还留在我脑子里,我记得他对陌生Alpha信息素的戒备,下意识不想让他觉得不安。血月班的人不多,大家家教都摆在那里,不会搞底层那种低级的刁难。我们慢慢和两三个人熟起来,课间偶尔会凑在一起闲谈,大多是无关紧要的话题。所有人都默认,顶层这片区域是属于血月的,楼下戴黑金、紫金、银牌、青铜胸章的学生,很少会踏上来。
      这条界限,不用写在校规里,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自律得吓人,抑制剂永远按时喷,胸章也极少落下。他话少,别人搭话,他会礼貌回话,冷淡,但从来不尖酸。班里不少人都说他不好亲近,有点拒人千里。我只是觉得,他本身就不爱多说话,情绪很少摆在脸上。我性子本就偏冷,不爱热闹,刚好和他合得来。朝夕同住、同校同桌,待在一处的时候不用刻意找话,各自看书做题,安安静静的,不会觉得别扭。我只会下意识留意一些小事,比如他不喜欢人靠得太近,嘈杂的地方会下意识皱眉,这些我都默默记着,相处时多留几分分寸。大多时候,我们就只是并排坐着,安静度过课间与自习。只是相比班里其他人,我们本就同吃同住、形影相随,待在一起的时间自然更多。我原本以为,这样平静的日子会一直延续下去。暮川的壁垒横在那里,底层和顶层互不打扰,我们可以安安稳稳地待在属于我们的这一方天地里。
      那枚血月胸章不见了。季怀渊顿了顿,轻声问:“你胸章呢?”沈忆安低头扫了一眼衣襟,指尖轻轻碰了碰布料,神色依旧平静:“早上出门急,落家里了。”季怀渊眉头微蹙。在暮川,胸章就是身份凭证,没有它,很容易被楼下的学生误判圈层,招来不必要的打量和麻烦。他刚想劝沈忆安不要乱跑,等自己一起放学,沈忆安已经合上书本,站起身。我去趟楼下便利店买水。他说得平淡,不等季怀渊回应,独自走出了教室。
      顶层往下的楼梯,平日里很少有血月的学生单独走。季怀渊望着他消失在走廊拐角的背影,指尖无意识摩挲笔杆,短暂犹豫之后,还是放下习题跟了上去。他没有别的想法,只是觉得,没有身份标识的沈忆安,一个人下楼,实在不太稳妥。走廊的风从窗口灌进来,带着暮秋淡淡的凉意。季怀渊放轻脚步跟在后面,刻意拉开了一小段距离,没有立刻追上去。他不想让沈忆安觉得,自己是在盯着他、管束他,只是心底那点不安,怎么都压不下去。沈忆安的背影走得不急,步伐平稳,脊背依旧挺得笔直,看着和往常没有两样。他沿着盘旋的楼梯一层一层往下走,越往下,周遭的人声就越嘈杂。顶层血月班的安静,和下面几层喧闹的氛围,像是两个完全割裂的世界。暮川的楼层仿佛自带分水岭。越往低层,学生身上的气息越是混杂,各种各样的信息素在空气里浮浮沉沉,有甜腻的果香,有厚重的草木味,还有不少带着侵略性的Alpha气息,杂乱地揉在一起。这些气息,是顶层很少能见到的。顶层的所有人都会自觉克制。不会随意外放信息素惊扰旁人。
      沈忆安走到底层的走廊,便利店就在走廊尽头。玻璃门贴着彩色的海报,门口三三两两站着几个男生,胸口都别着紫金和银牌的胸章。他们本来在说笑,余光瞥见沈忆安走过来,下意识抬眼打量。第一眼,他们看不出沈忆安的等级。没有血月徽章,没有标识,一身和所有人一样的校服,冷淡的一张脸,安安静静地往前走。在他们眼里,这就只是一个没有身份标记的普通学生。几个男生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戴着紫金胸章的Alpha往前走了半步,拦在了沈忆安面前。他身形高大,肩膀很宽,腺体毫不收敛,一股浓烈灼热的松木信息素漫开,带着刻意的压迫感。喂,站住。走廊的风从窗口灌进来,带着暮秋淡淡的凉意。季怀渊放轻脚步跟在后面,刻意拉开了一小段距离,没有立刻追上去。他不想让沈忆安觉得,自己是在盯着他、管束他,只是心底那点不安,怎么都压不下去。

      沈忆安的背影走得不急,步伐平稳,脊背依旧挺得笔直,看着和往常没有两样。他沿着盘旋的楼梯一层一层往下走,越往下,周遭的人声就越嘈杂。顶层血月班的安静,和下面几层喧闹的氛围,像是两个完全割裂的世界。

      暮川的楼层仿佛自带分水岭。越往低层,学生身上的气息越是混杂,各种各样的信息素在空气里浮浮沉沉,有甜腻的果香,有厚重的草木味,还有不少带着侵略性的Alpha气息,杂乱地揉在一起。这些气息,是顶层很少能见到的。顶层的所有人都会自觉克制,不会随意外放信息素惊扰旁人。

      沈忆安走到底层的走廊,便利店就在走廊尽头。玻璃门贴着彩色的海报,门口三三两两站着几个男生,胸口都别着紫金和银牌的胸章。他们本来在说笑,余光瞥见沈忆安走过来,下意识抬眼打量。

      第一眼,他们看不出沈忆安的等级。

      没有血月徽章,没有标识,一身和所有人一样的校服,冷淡的一张脸,安安静静地往前走。在他们眼里,这就只是一个没有身份标记的普通学生。

      几个男生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戴着紫金胸章的Alpha往前走了半步,拦在了沈忆安面前。他身形高大,肩膀很宽,腺体毫不收敛,一股浓烈灼热的松木信息素漫开,带着刻意的压迫感。

      “喂,站住。”

      沈忆安脚步顿住,抬眼看向他,神色没有什么波澜,淡淡的,不怯,也没有主动退让。他后颈的抑制剂还在勉强生效,墨莲的香气被死死压住,只有极淡一丝,藏在皮肤底下,不肯外泄。

      “有事?”他的声音很轻,清冷,听不出情绪。

      “看你面生,哪个班的?胸章怎么不戴?”松木味的Alpha抱臂看着他,目光带着审视,语气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戏谑,“不会是偷跑进来的,连徽章都没有?”

      旁边几个同伴跟着哄笑起来,银牌胸章的男生在一旁搭腔:“说不定是低阶的,怕被认出来,故意摘掉了。”

      暮川的规则早就刻在所有人心里,等级低的,在高阶面前要退让、要顺从。他们先入为主,把没有胸章的沈忆安当成了比他们层级更低的人,下意识想拿捏几分。

      沈忆安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不喜欢这种扑面而来的信息素压迫,后颈腺体隐隐泛起一阵酸胀的不适感。他本身就是强势的Omega,从来没有习惯向Alpha低头,哪怕对方释放信息素施压,他也没有半分退缩。

      “忘带了。”他只简短回答三个字,不想多纠缠,侧过身子打算绕开,“借过。”

      可对方没有让路的意思,反而往前又逼近一步,松木信息素的压迫感更重了,直直往沈忆安的方向压过去。

      “忘带?哪有这么巧的事。”那男生嗤笑一声,伸手就要去碰沈忆安的后颈,“让我闻闻,看看是什么味道的Omega,藏得这么严实。”

      这个动作,踩中了沈忆安的底线。

      腺体是Omega最敏感、最不能被随意触碰的地方。他一直克制着,忍耐着扑面而来的信息素压迫,可对方伸手的瞬间,他几乎是本能地抬手,一把挥开了那只伸过来的手。力道不轻,对方手腕被打得一偏,愣了一下。

      “别碰我。”沈忆安的声音冷了下来,眼底终于浮起一点戾气。

      被甩开的Alpha脸色立刻沉了,在同伴面前落了面子,信息素骤然暴涨,滚烫的松木气息狠狠撞过来:“给你脸了是吧?一个没徽章的东西,也敢跟我动手?”

      旁边几个人见状,立刻围了上来,把沈忆安圈在了便利店门口的角落。

      躲在楼梯转角的季怀渊,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本来打算等对方几句话作罢,若是只是口头刁难,他可以等沈忆安出来,再悄悄提醒他。可看见那只手伸向沈忆安后颈的时候,季怀渊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去。他腺体里的檀香有一瞬险些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没有立刻冲上去,他知道沈忆安的性子。沈忆安不喜欢别人贸然插手他的事,尤其不喜欢,在他还没有认输的时候,被旁人庇护。

      角落里,冲突一触即发。

      “我没跟你动手,只是让你不要碰我。”沈忆安脊背依旧挺直,明明被好几个人围住,却没有半分慌乱,“我只是来买水,让开。”

      “不让又怎么样?”紫金胸章的男生上前一步,抬手就推在了沈忆安的肩膀上。

      沈忆安重心晃了一下,很快稳住。长久积压的不适感、Alpha信息素的持续压迫,让他后颈的抑制剂开始快要撑不住。一缕清苦凛冽的墨莲香,终于冲破薄薄的封锁,慢慢飘了出来。那香气一点都不温顺,带着锋利的冷意,完全不像旁人印象里温顺依附的Omega。

      这股味道一散出来,围着他的几个人都愣了愣。

      Omega,但是信息素这么有攻击性?

      “哟,还真是个Omega。”有人低笑,“味道还挺特别,就是脾气太硬了。”

      “脾气硬又怎么样,Omega再厉害,还能打得过Alpha?”

      话音落下,那人再次伸手,想要去抓沈忆安的胳膊。

      这一次,沈忆安没有再避让。

      他侧身躲开,手腕翻转,直接扣住对方伸过来的小臂,借着对方往前冲的力道微微一拧。男生吃痛,闷哼一声,下意识往后挣。混乱之间,旁边另一个人伸手推搡沈忆安的后背,沈忆安重心一偏,反手手肘撞在那人肋骨上。

      动静一下子闹大了。

      不是单方面的欺凌,是实打实的对峙。沈忆安没有学过什么花哨的格斗招式,但是反应很快,下手冷静,专挑对方受力的地方避开、反击。他是强势Omega,体能本就不算弱,只是一对多,渐渐落了下风。

      对方三个人,两个Alpha,一个Beta。松木信息素持续不断地朝着他施压,不断消耗他的体力,腺体一阵阵发紧,酸胀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墨莲的香气越来越浓,清苦的味道裹在空气里,带着紧绷的危险感。

      沈忆安的呼吸慢慢乱了,额角渗出一层薄汗。他脸上依旧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眼神更冷,每一次格挡、反击都干脆利落,哪怕胳膊已经被对方推得蹭到墙面,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也没有求饶一句。

      “老实点!”领头的Alpha被他反击得恼羞成怒,抬手就要往他脸上挥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温和却不容撼动的檀香,慢悠悠地漫了过来。

      这股香气和松木那种灼热霸道的压迫感完全不同,轻柔、沉静,却像一层无形的屏障,硬生生隔开了涌向沈忆安的信息素冲击。原本汹涌的松木信息素撞上这层檀香,像是热浪撞上温水,势头猛地滞住。

      围在那里的几个人动作一顿,不约而同转头看向楼梯口。
      有事?”他的声音很轻,清冷,听不出情绪。“看你面生,哪个班的?胸章怎么不戴?”松木味的Alpha抱臂看着他,目光带着审视,语气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戏谑,“不会是偷跑进来的,连徽章都没有?”旁边几个同伴跟着哄笑起来,银牌胸章的男生在一旁搭腔:“说不定是低阶的,怕被认出来,故意摘掉了。”暮川的规则早就刻在所有人心里,等级低的,在高阶面前要退让、要顺从。他们先入为主,把没有胸章的沈忆安当成了比他们层级更低的人,下意识想拿捏几分。沈忆安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不喜欢这种扑面而来的信息素压迫,后颈腺体隐隐泛起一阵酸胀的不适感。他本身就是强势的Omega,从来没有习惯向Alpha低头,哪怕对方释放信息素施压,他也没有半分退缩。
      “忘带了。”他只简短回答三个字,不想多纠缠,侧过身子打算绕开,“借过。”可对方没有让路的意思,反而往前又逼近一步,松木信息素的压迫感更重了,直直往沈忆安的方向压过去。“忘带?哪有这么巧的事。”那男生嗤笑一声,伸手就要去碰沈忆安的后颈,“让我闻闻,看看是什么味道的Omega,藏得这么严实。”这个动作,踩中了沈忆安的底线。
      腺体是Omega最敏感、最不能被随意触碰的地方。他一直克制着,忍耐着扑面而来的信息素压迫,可对方伸手的瞬间,他几乎是本能地抬手,一把挥开了那只伸过来的手。力道不轻,对方手腕被打得一偏,愣了一下。“别碰我。”沈忆安的声音冷了下来,眼底终于浮起一点戾气。被甩开的Alpha脸色立刻沉了,在同伴面前落了面子,信息素骤然暴涨,滚烫的松木气息狠狠撞过来:“给你脸了是吧?一个没徽章的东西,也敢跟我动手?旁边几个人见状,立刻围了上来,把沈忆安圈在了便利店门口的角落。
      躲在楼梯转角的季怀渊,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本来打算等对方几句话作罢,若是只是口头刁难,他可以等沈忆安出来,再悄悄提醒他。可看见那只手伸向沈忆安后颈的时候,季怀渊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去。他腺体里的檀香有一瞬险些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他没有立刻冲上去,他知道沈忆安的性子。沈忆安不喜欢别人贸然插手他的事,尤其不喜欢,在他还没有认输的时候,被旁人庇护。角落里,冲突一触即发。“我没跟你动手,只是让你不要碰我。”沈忆安脊背依旧挺直,明明被好几个人围住,却没有半分慌乱,“我只是来买水,让开。”“不让又怎么样?”紫金胸章的男生上前一步,抬手就推在了沈忆安的肩膀上。
      沈忆安重心晃了一下,很快稳住。长久积压的不适感、Alpha信息素的持续压迫,让他后颈的抑制剂开始快要撑不住。一缕清苦凛冽的墨莲香,终于冲破薄薄的封锁,慢慢飘了出来。那香气一点都不温顺,带着锋利的冷意,完全不像旁人印象里温顺依附的Omega。这股味道一散出来,围着他的几个人都愣了愣。Omega,但是信息素这么有攻击性“哟,还真是个Omega。”有人低笑,“味道还挺特别,就是脾气太硬了。脾气硬又怎么样,Omega再厉害,还能打得过Alpha?话音落下,那人再次伸手,想要去抓沈忆安的胳膊。这一次,沈忆安没有再避让。他侧身躲开,手腕翻转,直接扣住对方伸过来的小臂,借着对方往前冲的力道微微一拧。男生吃痛,闷哼一声,下意识往后挣。混乱之间,旁边另一个人伸手推搡沈忆安的后背,沈忆安重心一偏,反手手肘撞在那人肋骨上。动静一下子闹大了。不是单方面的欺凌,是实打实的对峙。沈忆安没有学过什么花哨的格斗招式,但是反应很快,下手冷静,专挑对方受力的地方避开、反击。他是强势Omega,体能本就不算弱,只是一对多,渐渐落了下风。对方三个人,两个Alpha,一个Beta。松木信息素持续不断地朝着他施压,不断消耗他的体力,腺体一阵阵发紧,酸胀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墨莲的香气越来越浓,清苦的味道裹在空气里,带着紧绷的危险感。
      “老实点!”领头的Alpha被他反击得恼羞成怒,抬手就要往他脸上挥过去。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温和却不容撼动的檀香,慢悠悠地漫了过来。这股香气和松木那种灼热霸道的压迫感完全不同,轻柔、沉静,却像一层无形的屏障,硬生生隔开了涌向沈忆安的信息素冲击。原本汹涌的松木信息素撞上这层檀香,像是热浪撞上温水,势头猛地滞住。围在那里的几个人动作一顿,不约而同转头看向楼梯口。他走得很慢,脸上看不出明显的怒意,神色依旧是平日里那种清淡安静的样子,可周身的气场完全不一样。他没有外放狂暴的信息素,只是淡淡的檀香稳稳铺开,悄无声息地压制住场内躁动的气息。他的目光先落在沈忆安身上,扫过他泛红的手腕、胳膊上蹭出来的红印,最后落在他微微绷紧的后颈。墨莲的冷香还在不断往外飘,带着隐忍的锋芒。季怀渊的视线,才转向那几个围着人的男生。你们在干什么。”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发火,可那股沉静的压迫感,让那几个原本嚣张的人下意识收敛了动作。
      领头的松木Alpha皱着眉,不服气地开口:“这小子没戴胸章,还先动手……
      “他有没有胸章,轮不到你们来盘问、动手。”季怀渊打断他,目光淡淡扫过他们胸口的紫金、银牌徽章,“暮川的规矩,是让你们拦人、动手,随意触碰别人的腺体?”他没有直接亮出自己的身份,可那股高阶Alpha的信息素压制摆在那里,温和却厚重,是他们远远比不上的层级。几个男生心里隐隐发慌,开始猜测,这个人到底是什么等级。
      “是他先挥开我的手……”
      “伸手去碰别人的后颈,是你先越界。”季怀渊往前半步,不动声色地站到沈忆安身侧,和他并肩,“买水而已,没必要闹成这样。沈忆安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季怀渊。檀香安静地包裹过来,没有入侵,没有逼迫,刚好隔开旁人的气息。他紧绷的肩线,悄悄松了一丝,却没有开口示弱,也没有往季怀渊身后躲。他依旧站得笔直,墨莲的香气还在空气中飘着,没有收敛。“我不用你帮我说话。”沈忆安低声对季怀渊说,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季怀渊微微偏头,目光落在他脸上,轻轻应了一声:“我知道。我只是不想事情闹到训导处,麻烦。对面的几个人面面相觑,能感觉到这个突然出现的Alpha不好惹,信息素的层级稳稳压着他们。继续闹下去,对他们没有好处。领头的男生咬了咬牙,狠狠瞪了沈忆安一眼:“算你走运。”季怀渊转头看向沈忆安,目光落在他胳膊上的红痕:“疼吗?”“还好。”沈忆安垂眸看了一眼擦伤,语气平淡,像是这点磕碰无关紧要,他转身走向便利店的冰柜,拉开门,拿了一瓶常温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喉咙轻轻滚动,“本来不用你来。”
      季怀渊从书包侧袋里翻出一小包便携的消毒棉片,递到他面前。“擦一下。”沈忆安顿了顿,伸手接了过来,低头,自己慢慢擦拭伤口。棉片碰到擦伤的地方,微微刺痛,他脸上一点变化都没有,安安静静的。季怀渊坐在旁边,没有盯着他看,只是拿起桌上的习题册,目光落在书页上,心思却没有完全沉进题目里。刚刚楼下的画面一遍一遍在脑海里回放。沈忆安明明被围住,明明腺体已经开始难受,却从头到尾没有低头,没有示弱。这个Omega,和他见过的所有Omega都不一样。清苦锋利的墨莲香,坚硬的骨头,不肯向Alpha的信息素压迫妥协。他余光悄悄看向身侧的人。沈忆安已经处理好擦伤,把用过的棉片折好丢进垃圾袋,重新靠在椅背上,微微闭目休息。后颈的墨莲香气还在缓慢地往外飘,淡淡的,和身旁安静不散的檀香,在小小的课桌之间,悄悄相融。
      教室里很静,只剩下窗外远远传来的风声。
      沈忆安闭着眼,心里也很乱。刚刚被围堵、被信息素压制的恐慌还残留着,可季怀渊那道轻柔的檀香,恰到好处地挡在他身前的画面,怎么也挥之不去。他一直戒备Alpha,本能抗拒别人的信息素靠近,可唯独季怀渊的檀香,从来没有让他觉得窒息、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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