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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见 两个小宝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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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怀渊第一次见到沈忆安,是在他13岁时,也是个夏天。那时他们的父母都已经各自离婚了好几年。
他站在他妈妈后面,安静的看着陌生的地方有一对陌生的父子,那位年轻的叔叔后面有一个小朋友,似乎也和他一样不爱说话,让他觉得以后应该没有什么烦恼。
“怀渊,是不是也要上初中了?岁数应该跟小安一样,就迁过来吧去一所学校,这样也方便”那个年轻的叔叔说着还温柔的朝着季怀渊笑了一下。
“也行,这样方便两个孩子多交流交流,小安的语文不是挺好的吗?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他们两个可以互相指导一下,怀渊数学挺好的。”
“爸爸,我今天还要去体检呢,走吧,再不去就来不及了”清冷的声音配上那一张人畜无害的脸真的很让人遐想连篇。 “好,小渊要不要也去一下?小渊你分化了吗?没分化的话,要不要和我们去看一下?小安今天刚好要去检查。”
“没呢,我们为了不让他父亲发现一直躲着,从来就没有带他检查过,连发烧也是在家里自己降温。”
“那就一起去吧,检查一下身体。”
沈忆安的指尖轻轻攥了攥父亲的衣角,侧脸绷得很淡,听着这话也没再多说,只安静垂着眼。
一行人驱车往医院去。车厢里安安静静,空调风裹着淡淡的草木味。季怀渊坐在沈忆安身侧,隔着一小段距离,目光悄悄落在少年后颈光洁的皮肤上——那里还没有腺体凸起的痕迹,和他自己一样,都还没迎来分化。季怀渊,仔细看就能在他的脸上的紧张那么冷淡的一张脸上能发现紧张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到体检科室门口,沈忆安先被叫了进去。
没过多久,门打开,医生拿着报告单出来,声音平稳:“是Omega,腺体发育状态很好,最近注意休息,后续很快就要迎来第一次发情预警了。可以买颈圈或者抑制喷雾,都可以控制散发出来的味道,但颈圈更好控制。”
沈忆安站在医生身后,脸色看着没什么波澜,可耳尖悄悄泛了一层浅粉。他下意识抬手,虚虚挡在后颈,像是本能地想把还在慢慢成熟的腺体藏起来。
轮到季怀渊。
仪器贴在后颈的时候,他脊背绷直。等结果出来,医生抬眼:“Alpha,腺体活性偏高,信息素倾向偏柔和,是檀香类。”
季怀渊顿了顿,侧头,视线撞上沈忆安望过来的眼睛。
少年的眼神清泠,像浸在凉水里,可方才医生的话落在他耳朵里,他后颈那片皮肤莫名泛起一阵细微的痒意,属于还未完全成型的墨莲气息,不受控制地漏出来一丝极淡的苦香。
是下意识的戒备。
季怀渊身上浅淡轻柔的檀香跟着悄无声息漫开,不强势,没有Alpha惯有的压迫感,只是安安静静,缓缓裹住那一点清苦的墨莲香,没有冲撞,也没有逼迫。
沈忆安睫毛颤了一下,飞快收回目光,垂在身侧的手蜷紧。他还不习惯别人的信息素靠近,尤其对方是刚认识不久的季怀渊。
沈忆安的父亲笑着跟季怀渊妈妈搭话:“巧了,两个孩子都快到分化关键期,以后正好可以互相照应着点。”
季怀渊没说话,只是悄悄往沈忆安那边偏了半步,檀香气息放得更轻,生怕惊扰到他。他看着少年紧绷的侧脸,心里悄悄记下了这一缕转瞬即逝的、清苦冷冽的香。
沈忆安的父亲笑着跟季怀渊妈妈搭话:“巧了,两个孩子都快到分化关键期,以后正好可以互相照应着点。怀渊是哥哥吧?他应该比小安大几个月。” “确实,怀渊生日是4月份的,小安,我记得你跟我说过,是在6月多对吧?”
“走吧。”沈忆安低声开口,率先转身往外走,步子走得不快,却刻意和季怀渊保持着一点距离。
只是他没发现,那一缕墨莲香,自刚才起,就一直若有若无,跟随着那道轻柔的檀香,缠在了一起。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午后的阳光晒得柏油路发烫,蝉鸣聒噪地铺了满街。
沈忆安走在前面,脊背挺得很直,看着依旧是那副冷淡安静的模样,只是后颈的皮肤像是对温度格外敏感,他不自觉微微缩了缩肩。方才体检单上那行Omega的结果,像一粒细小的石子沉在他心底,没叫他慌乱,只多了一层难以言说的戒备。季怀渊跟在他身侧半步远,没有凑上去,也没有落后。
属于他的轻柔檀香还收得好好的,没有主动外放,只有极淡一丝,随着呼吸漫在两人之间。他方才听见医生说自己是Alpha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别的,是转头看向沈忆安。
那个少年身上漏出的墨莲冷香,清苦,带着锋意,明明才一缕,却一点都不像会顺从的Omega。
“小安,怀渊,先上车吧,外面晒。”沈父拉开后座车门,笑着招呼他们。沈忆安弯腰坐进去,选了靠窗的位置,肩膀贴着冰凉的车窗,他偏头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树影,一言不发。季怀渊紧跟着上来,很自觉地坐在旁边空位,中间留开一点空隙,不去挨到他。
车厢里安静,只有空调低低的嗡鸣。
密闭狭小的空间里,沈忆安本能地绷紧了后颈,下意识提防身旁这个刚查出是Alpha的同龄人。他从前见过不少早早分化的Alpha,信息素带着蛮横的侵略感,他心里一直存着抵触。可身侧安安静静,没有预想里扑面而来的气息,只有少年清浅平稳的呼吸声。
沈忆安忍不住悄悄侧眼瞥了一下季怀渊。
季怀渊垂着眼,长睫落出一小片阴影,指尖安分地放在膝头,神态平淡。他一直紧紧压着腺体,克制得很好,半分檀香都没有溢出来。察觉到视线,他抬眼望过来,黑眸沉静,声音压得很轻:“我不会放信息素的。”他看出来沈忆安在怕这个。
日光从车窗斜切进来,落在沈忆安的侧脸,把他耳尖那一点藏不住的浅红照得分明。沈忆安迅速转回头重新看向窗外,攥着衣角的手指微微收紧。方才体检时自己不慎漏出的那一缕墨莲冷香,此刻也被他死死敛住,一点不肯外泄。
蝉鸣还在继续,盛夏漫长,这场初见,没有交缠的信息素,只在两个少年心底,悄悄落了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