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榜首》飚柠

15、赛前小插曲：入场式 。

　　周三清晨，市一中的操场被初冬的薄雾笼罩。

　　冬季运动会开幕式即将开始，各班级按方阵在操场列队。高一（1）班的队伍排得整整齐齐，安晓琴站在最前排举着班牌，安生喜和张学涛一左一右护在她旁边，徐光辉和金照峰则被安排在方阵的最后两列——这是段嵘的刻意安排，把两个"门面"放在压轴位置。

　　徐光辉穿着校服外套，拉链拉到领口，双手插在口袋里，面无表情地站在队伍里。冬日的寒气让他的鼻尖微微泛红，松木信息素被他压得极低，像一层薄雾，若有若无地散在冷空气中。

　　金照峰站在他旁边，同样穿着整齐的校服，领口的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雪松信息素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清冽，像冬日里的一棵孤松，冷而远。

　　两个人并肩站着，中间隔着大约半臂的距离。

　　谁都没有说话。

　　但周围的空气却莫名地紧绷起来。

　　安晓琴在前面偷偷回头看了一眼，忍不住用胳膊肘捅了捅安生喜，小声说："你感觉到了吗？他俩今天的气场……有点不对劲。"

　　安生喜推了推眼镜，冷静地分析："信息素浓度比平时高了百分之十五。他们在互相压制。"

　　"为什么压制？"

　　"不知道。"安生喜顿了顿，"可能是赛前紧张。"

　　安晓琴翻了个白眼："你管这叫紧张？这明明是……"

　　她话还没说完，主席台上的广播突然响了起来：

　　"请各班方阵按照顺序入场！高一（1）班，准备！"

　　安晓琴立刻转过身，挺直腰板，双手高举班牌。

　　方阵开始移动。

　　徐光辉和金照峰同时迈开脚步，步伐整齐划一，像是被同一根线牵引着。他们的步幅、频率、摆臂角度，几乎完全一致。走在他们身后的同学不自觉地跟着调整了自己的节奏，整个方阵走得异常整齐。

　　主席台上的校领导们频频点头，对高一（1）班的入场式赞不绝口。

　　但只有徐光辉和金照峰自己知道，这种"整齐"背后，藏着怎样的较劲。

　　徐光辉能感觉到，金照峰的呼吸节奏和他完全同步。他能听到金照峰的脚步声，能闻到那股越来越清晰的雪松气息。他在心里暗暗较劲，刻意将自己的步伐迈得更大一点，试图打乱金照峰的节奏。

　　但金照峰立刻察觉到了。

　　少年不动声色地调整了步幅，依旧保持着和徐光辉完全一致的速度。不仅如此，他还微微侧过头，用余光瞥了徐光辉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像是在说：就这点本事？

　　徐光辉的牙根痒了一下。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将松木信息素稍稍外放了一点。

　　属于Alpha的气息在冷空气中骤然升温，像一团燃烧的火焰，朝着旁边的雪松扑了过去。

　　金照峰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没有退让，雪松信息素瞬间迎了上去，两股气息在空气中碰撞、绞杀，最终在两人之间形成了一道看不见的屏障。

　　走在他们旁边的安生喜脚步顿了一下，眉头微皱。他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从身侧传来，让他呼吸都有些不畅。他偷偷看了徐光辉和金照峰一眼，发现两个人依旧面无表情地目视前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在发生。

　　方阵走到主席台前时，安晓琴高喊一声："高一（1）班！"

　　全班同学齐声回应："斗志昂扬！青春最强！"

　　声音洪亮，气势十足。

　　徐光辉和金照峰也同时开口，声音混在一起，低沉而有力，像两股并行的洪流，在空气中交汇、融合。

　　喊完口号，方阵继续前进。

　　就在经过主席台的那一瞬间，金照峰突然微微侧过头，用只有徐光辉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道：

　　"接力赛，别掉棒。"

　　徐光辉目视前方，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放心。我会跑到你前面去。"

　　金照峰没有再说话。

　　但他放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风从操场上吹过，卷起两个人的衣角。松木与雪松的气息在寒风中交织缠绕，像一场无声的宣战，又像一句未说出口的约定。

　　入场式结束了。

　　但属于他们的比赛，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