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路》雾散有时

11、他们之间到底算什么呢 暴雨过

　　暴雨过后，城市又开始正常运行，大家都重新开始了正常生活，纪书也是一样，晚上赵明川发微信给她：“上次那家肠粉店，还开着吗？”
　　纪书看着那条消息，心跳漏了一拍。她回：“开着。”
　　他说：“有空吗？”“刚加完班好饿，想吃肠粉了，一起？”
　　纪书：“好”。
　　两个人又去了那家肠粉店。这一次，没有偶遇。他们就是约好的。老板看见他们，笑了一下，没多问。赵明川坐在那张矮矮的塑料凳上，吃了一口肠粉，说：“上次没吃够。”纪书低头笑了一下，没说话。
　　两个人在大学城那家老店碰了头。老板还是那个老板，店里还是那几张塑料桌子。赵明川到得早，已经坐在了靠墙的位置上，面前摆着两杯温水。
　　他还是穿那件深灰色夹克，没穿西装。纪书推门进来的时候，他抬头看了她一眼，没笑，只是点了一下头。
　　纪书拉开椅子坐下。她把帆布包放在旁边，为了缓解内心的紧张，她拿出手机看了两眼。
　　赵明川说：“没有工作，就别看手机了。”
　　纪书愣了一下，听话的把手机收进了包里。
　　两个人点了两盘肠粉，一边吃一边聊。
　　赵明川问她：“你在准备遴选么”？
　　纪书不仅诧异问道：“赵总您怎么知道”。
　　赵明川说：“哦之前看见你在手机上刷过题，还见你包里经常装着复习资料。”接着问她想考哪个部门，最近有没有做真题。纪书跟他说自己报了名，但是心里没底，感觉好多题还是拿不准。
　　他说：“你写申论的时候不要总是写一些长篇大论，要让自己真正的去解决这个问题，就像你上次在市里汇报工作时说的就挺好的”。
　　“刚毕业的时候准备考来着。”他低头吃了一口肠粉，“后来没去，进企业了。”
　　她第一次听他提起从前的事。她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吃完之后，赵明川没有像上次那样急着走。他付了钱，跟纪书并肩走出那条小巷子。两个人沿着大学城的围墙慢慢走了一段。路边的树很绿，月光从叶缝里漏下来，落在地上，碎碎的一片。
　　“以后晚上有空的话，就出来吃个饭。”赵明川说。“我在汇川也没有朋友，总是吃食堂和应酬受不了。”
　　纪书偏头看了他一眼。
　　他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前面的路上。在等她的回答。
　　她说：“好。”
　　赵明川停下来看着纪书说:“跟你商量件事成么？纪书点点头以后跟我说话能别一直您么，还有非工作时间可以不称职务，你可以叫我名字或者叫我老赵也行。”老赵这两个字，纪书实在叫不出口，不过她也没再叫过赵总。
　　从那以后，他们开始了一种极其默契的“朋友相处”。
　　每次见面纪书都会找一家不起眼但是干净的小馆子。有时候是大学城的肠粉，有时候是卤肉饭，有时候是牛肉面，都是那种街边小店，塑料桌，风扇转得吱吱响。
　　他们谁也没有更近一步，只是晚上赵明川加完班，问她一句有什么好吃的夜宵吗，推荐一下，纪书就放下手里的复习资料，下楼和赵明川一起去吃晚饭，纪书有时候会想，他们之间到底算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