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与杨戬清清白白[空戬]》两清弦

5、第 5 章 猴子哪有那

　　猴子哪有那么正经的，谁不都是抓耳挠腮，眼睛滴溜溜转？

　　可这只猴子的眸子却水汪汪的，倒像是某人。

　　孙悟空用起火眼金睛一看，果然，居然是他来了。

　　他来我这里做什么？还偷摸变化着，考验俺老孙眼力吗？

　　孙悟空装作醉醺醺的样子，东倒西歪的走过去，一把拉住这假小猴的手腕，道：“我还要继续喝，走，给俺老孙倒酒。”

　　那假猴子身子一僵，便要抽出自己的手腕，可是孙悟空哪里能给他机会，硬是用上了十成力气。

　　孙悟空强行拉着假小猴来到酒桌，指了指空杯。

　　假小猴只好给他倒了杯酒。

　　孙悟空一口干了，道：“你怎么不叫我大圣爷爷？”

　　假小猴并不应声。

　　孙悟空喝道：“怎么这般没规没矩的？快叫我大圣爷爷！”

　　假小猴冷眸扫了他一眼，转身要走，可是孙悟空却拉住他的手腕，道：“走什么？来，陪大圣爷爷喝一杯。”

　　孙悟空拿着自己的酒杯，就往假小猴嘴边喂。

　　无意间手背碰到了他的嘴唇，孙悟空犹如触碰到火炭一般，缩了回去。

　　孙悟空低垂着头，脸如火烧，从未有过的慌乱不安，却听到假小猴冷嗤一声。

　　孙悟空瞪着他：“你还嘲笑俺？”

　　可是看着他唇边残留的酒啧，又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眼中倒映着自己的模样，还怪美的。

　　只是……他知道，猴子眼中的美，似乎是人类眼中的丑。

　　孙悟空继续装醉，给他灌了两杯酒，又拖着他摇摇晃晃地来到卧室。

　　虽然不知道他来此有何目的，但是既然来了，就一定得看点好东西。

　　孙悟空的床头床尾，摆着的不是经书，而是一摞摞话本子。

　　话本子只有两个主角，便是杨戬与孙悟空。

　　听说早就有人悄悄在写，只是原只在一小部分群体之间流传，可那一册突然红了，如今两人也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交流话题。

　　孙悟空不怕别人议论，就怕别人瞧不起他。

　　就算是要传他与杨戬的谣言，也一定不能是他当下面那个。

　　他哪里是什么娇娇弱弱的美猴王？分明是身强体健、魁梧有力。

　　别看杨戬长得高，但他脸白啊，这样的小白脸……唔，那个小寡妇的话本子就写的挺好。

　　孙悟空看了看杨戬的脚，他使用变化之术，但峨眉山的猴子是不穿鞋，即便是变成了猴子，他的脚形状依旧很美。

　　不知道脱去鞋子所化成的猴毛，这脚又是什么模样？

　　孙悟空的指尖动了动。

　　杨戬将孙悟空扶到床上歇息，却被他缠住了手臂，一时动弹不得，也果真被床头的话本子吸引，于是拿在手中翻看。

　　孙悟空这两日言行举止失常，原来是因为这些话本子吗？

　　杨戬有些失落，但他又能期待什么？期待自己什么都不说，便有另一个人来理解他吗？

　　杨戬将孙悟空的爪子从手臂摘下，可孙悟空的腿又缠了上来。

　　他无奈之下，只好念动咒语移了一块木头过来，替换自己，才得以从孙悟空这里脱身。

　　临行前，他拿走了刚刚看的一个话本子。

　　望着杨戬的背影，孙悟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懊恼地挠了挠头发：“他就这般迫不及待的离开？”

　　孙悟空跟着他，倒要看看他急着离开，是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

　　可杨戬却去买了一兜水果，一捧花，来到了华山。

　　“三妹，你近日可好？”

　　“三妹，你有些瘦了。”

　　“三妹，刘彦昌和沉香并没有死。”

　　终于，圆形青石台上，那个蓝衣女子睁开了眸子，关切地望着杨戬，道：“他们没有死？他们还好吗？”

　　杨戬叹息了一声，道：“他们很好，只是玉帝已经下了旨意，要处死沉香。”

　　三圣母道：“二哥，你一定要帮帮沉香，他是你的外甥。”

　　杨戬缄默不语，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孙悟空变成的蜜蜂粘在他手中的鲜花上，仔细地望着他，不想错过他每一个神情。

　　孙悟空无父无母，与三圣母也没什么交情，不关心仙凡之子，毕竟这都是他们天庭的事情。

　　玉帝的妹妹、女儿、外甥女，都喜欢跟凡间男子成亲，孙悟空对此也没有什么看法。

　　只是……杨戬似乎很是苦恼。

　　他都要哭出来了，他妹妹看不到吗？是不是有了那个凡间男子，就不再关心自己的亲哥哥了？

　　想起西行取经路上，有一个儿子当了强盗，可他的爹爹妈妈仍旧希望他能改过自新，惦记着他爱着他。

　　凡人的亲情尚且如此，怎么神仙几千年的亲情，就淡漠如斯？

　　是了，那是父子情，母子情，跟三圣母对沉香的爱一样，而不是兄妹情。

　　在第一次与杨戬见面之前，孙悟空就从各处八卦到，这兄妹当年相依为命的经历，当日故意激怒杨戬与自己打架，出言挑衅，然而孙悟空实际上并没有嘲笑他们母亲的意思。

　　凡人就比神仙差吗？与凡人结合，并不是污点。

　　只是那些人确实会背地里嘲笑有本事的杨戬，嘲笑他母亲当年思凡，可是如今三圣母思凡，这些神仙依旧先嘲笑杨戬六亲不认。

　　或许谁思凡并不重要，谁对谁错也不重要，嘲笑杨戬才最重要，只因为他本事了得，现今得到了玉帝王母的重用。

　　神仙也是有嫉妒心的。

　　爱一个人会是什么样子？孙悟空从未经历过爱情，甚至也没有骨肉亲情，从小到大也没有人肯教他。

　　只是他如今有些心痛，心疼杨戬，或许，这就是开始爱一个人的感觉吧。

　　“猴子，陪我打一架。”

　　孙悟空不知道杨戬是什么时候从山洞中出来的，也不知道杨戬是何时识破自己的，他那个天眼，莫非是全天24小时开放的？

　　孙悟空后知后觉，或许，自己在他眼前无所遁迹。

　　他也立即变回原形，从耳朵眼里掏出金箍棒，金色光芒与三尖两刃刀的银光相得益彰、珠联璧合。

　　一场酣畅淋漓的打斗，杨戬心中的气闷似乎已然消解，似乎很多东西，又不是一场打斗可以解决的。

　　孙悟空道：“可还需要猴子我陪你喝酒？”

　　杨戬笑道：“不了，改日再邀。”

　　酒能麻痹心神，扰人清明。杨戬现在最需要的便是保持冷静，保持神志清醒。

　　可杨戬能拒绝得了陪孙悟空喝酒，却拒绝不了孙悟空的陪伴。

　　谁让天底下没有能限制得了孙悟空的人与事呢？

　　半边明半边黯淡的真君神殿，就这样坐着一人一猴，杨戬翻阅史书，看旧制更迭、法度兴衰，向人间寻求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