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与杨戬清清白白[空戬]》两清弦

4、第 4 章 看到半夜，

　　看到半夜，他翻了个跟头，驾着筋斗云上天，来到真君神殿，变作飞蛾来看杨戬正在做什么。

　　天色已晚，他仍旧在点灯熬油的批阅奏折，哮天犬在他脚下打盹。

　　孙悟空从未想过，有一日自己也会对一条狗生出羡慕之情，哮天犬就这样默默陪在杨戬身边，光明正大的。

　　灯芯燃久了积起灯花，光华大减，杨戬却恍若未觉，笔尖未停，他整个人就在这昏黄的阴影中，忽明忽暗。

　　孙悟空飞跃过去，将金箍棒便细，挑落焦黑的灯花。

　　杨戬见到烛火又变亮了，便向这边看了一眼，见到烛火上的飞蛾，眸光停顿了下，又继续低头书写。

　　孙悟空坐在烛边，心头得意，故意又飞近了些，落在砚台旁边，细细地观察着他。

　　孙悟空从不会过多关注别人相貌，路上的女妖精再美，他也不会多看一眼，可是杨戬的美，却又与旁人不同。

　　三言两语道不清楚，只是眸光一聚集到他脸上，就很难离开。

　　话本子中称赞的玉面郎君、俊朗无双，又怎能尽善尽美的概括？

　　不知过了多久，他吹熄了蜡烛，独自回到寝殿，关门时，恰好把孙悟空关在门外。

　　孙悟空对着门，“嘤”了一声，却没有强闯。

　　不是怕了他，只是觉得他睡得太晚，自己这样冲进去，万一打扰了他睡觉……

　　他的睡颜是什么模样呢？

　　孙悟空心中痒痒的，暗道明日定要先行在他卧室等着。

　　杨戬并未睡多久，便起身去上早朝，孙悟空便落在他的大氅上，被他拖着去了凌霄宝殿。

　　他没察觉，孙悟空心中窃喜。

　　朝堂内容无趣至极，只是杨戬的一言一行，甚至说话时嘴唇张开都这般好看，孙悟空看得痴了，觉得自己前些年错过许多，怎么早不上来看看呢？

　　想起话本子中杨戬用唇亲吻自己的眉眼，孙悟空脸颊飞起两道红晕，正在说话的杨戬微微一停。

　　“杨戬，继续说啊，三圣母思凡，你是怎么办的。”

　　上面玉帝问道。

　　“回陛下，小神亲自镇压了三妹，以正天规。”

　　杨戬冷声说完，朝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摇了摇头，使着眼色。

　　孙悟空此时真是庆幸，幸好杨戬站在最前面，看不到身后人脸上露出的鄙夷之色。

　　玉帝王母自然万分满意，夸赞道：“你做的很好。”

　　下了朝，哮天犬远远地在外面等着，探头探脑，可杨戬却被嫦娥挡住了路。

　　“杨戬，你真的认为你妹妹做错了吗？”

　　“她触犯了天条。”

　　“可你是她哥哥，你难道就不能想法子救救她吗？还有沉香，他可是你亲外甥，你居然想要杀死他。”

　　“嫦娥仙子有什么好主意呢？”

　　杨戬一直彬彬有礼，嫦娥却仿佛被踩到了痛脚，言辞尖利起来：“我一介女流，能有什么办法救她？你真是六亲不认……”

　　孙悟空本就不觉得嫦娥有多么貌美，至少比杨戬是要差上许多，嫦娥的无端发怒，更让他觉得嫦娥面目狰狞。

　　他立即现身，护在杨戬身前：“嫦娥你一个女仙，做什么说话这般难听？还六亲不认，走走走，咱们到玉帝面前说说，让他放沉香一马，他不是沉香的舅姥爷吗？”

　　孙悟空要来拉住嫦娥手腕，嫦娥慌张向后退，叫道：“大圣，你……你怎么在此？”

　　孙悟空挠了挠头，看了一眼杨戬，发现他仍旧是泰然自若、气定神闲的模样，心中憋闷，道：

　　“我上天走走，便听到你们的谈话，嫦娥仙子，杨戬也只是执法的，不是官最大的，你干嘛不去找玉帝说理？”

　　嫦娥微微红着脸道：“玉帝若是能说得通，我怎么会找杨戬？大圣你还不知道玉帝是什么脾气吗？”

　　孙悟空“哦”了一声，笑道：“原来是欺软怕硬啊。”

　　“你！”嫦娥变了脸色，但是想到孙悟空对自己没有那样的心思，说不准惹怒了这猴子，他会挥棒子打自己，到了那时魂飞魄散也无济于事。

　　故而，嫦娥忍了下来，转身离去。

　　“二郎小圣，不必谢俺，俺也只是随手帮你这个忙。”

　　孙悟空猴爪子拍了拍杨戬的胸口，笑道。

　　杨戬却面无表情地越过他离开，清冷的眉眼好似视他如无物，也并未多发一言。

　　“欸？你这人怎么这样？”

　　孙悟空在杨戬身后气得直跳脚，心中暗道：“就该让他被嫦娥骂的狗血淋头才对。”

　　转念一想，想起猪八戒的话，明白过来，原来八戒不是在发猪癫疯，杨二郎真的暗恋嫦娥！

　　哼，那一定是杨戬在发羊癫疯。

　　孙悟空回到峨眉山，越想越气，看了好几个杨戬虐身虐心的话本子才缓过来：“对，就要杨戬追妻火葬场，等等，谁是妻？俺老孙怎么能是妻呢？”

　　孙悟空吐出嘴里含着的狗尾巴草，将桃子想象成杨戬的那张俊脸，一口咬了下去。

　　甜滋滋的，或许，就是这个味道。

　　“猴子快出来！猴子给小爷出来！”

　　外面传来哪吒的声音，孙悟空也睁开了眸子，顺手擦了擦嘴角。

　　“哪吒，稀客啊稀客。”

　　孙悟空从洞口蹦蹦跶跶跳了出来，笑道。

　　哪吒手里提着一坛杏花酿，一袋火枣，笑道：“我来看望老朋友。”

　　孙悟空也便拿出些瓜果梨桃招待。

　　酒至半酣，哪吒试探道：“最近的传言……你和杨戬之间……是假的吧？”

　　孙悟空笑而不语。

　　哪吒急了，道：“这还能是真的不成？”

　　孙悟空道：“这与你有什么干系？”

　　哪吒冷笑道：“干系？呵呵，我现在跟杨戬绝交了，但我跟你还有点交情，他一个司法天神不能谈恋爱，你佛门弟子也不成，你们两个要是成了，这叫什么事？”

　　孙悟空道：“大不了我们一起反天，你跟不跟？”

　　哪吒道：“跟，你们要是真敢反，我一定跟，只是杨戬他已经变了，不是当年的我二哥了，他是不敢反的。”

　　孙悟空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道：“我总觉得，事有蹊跷。”

　　哪吒道：“没什么蹊跷之处。我当时也十分吃惊，他怎么能这么不要脸，给玉帝王母干脏事，但是现在已经不在乎了，他愿怎么样都行，我就当从未认识过他。”

　　孙悟空道：“但我看他凡间风评还不错，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哪吒道：“凡间百姓也以为玉帝不错呢，他们见神便拜，崇拜强者，却看不清真相。”

　　孙悟空“当”的一声，放下酒杯道：“你一个莲藕，倒是能看得清真相了。你再厉害，还能比俺老孙的火眼金睛强吗？”

　　哪吒也重重扔下酒杯，道：“看不起小爷是吧？来比划比划啊。”

　　两人打斗了几百回合，孙悟空觉得还得收着力气，不如跟杨戬打斗过瘾，便将哪吒送走。

　　回过头来，漫山遍野的小猴中，却有一只不像猴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