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他耳朵总红》妻孑

15、贺处处的发现 贺处处今天

　　贺处处今天发现慕衿心情很好，比昨天好很多。
　　周四早上，慕衿走进教室的时候，贺处处一眼就看出来了，他心情好，非常好，比开学这两周任何一天都好。他走进来的时候，脚步都是轻的，歪马尾扎得比平时整齐一点，嘴角翘着，眼睛里有光。
　　他把书包往桌肚里一塞，冲贺处处挥了挥手：“早啊。”
　　“早！”贺处处凑过去，“你今天心情不错啊？”
　　“还行吧。”慕衿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笑。
　　贺处处看了他两秒，昨天不是这样的。昨天慕衿情绪明显不高，贺处处跟他说话他都懒懒的。
　　贺处处当时还担心，以为他生病了，或者家里出了什么事。但今天早上，他又好了，好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贺处处的八卦雷达瞬间拉满。
　　她开始观察。
　　第一节课是语文。
　　老师在讲台上讲文言文，贺处处坐在前面，表面在听课，实际上余光一直往后面瞟。她看见慕衿没有在睡觉，也没有在看漫画。他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课本立着挡脸，没有挡住多少，因为慕衿就做做样子。
　　贺处处看见他在看沈遥，光明正大地看，他托着下巴，侧头看着沈遥，嘴角带着一点笑，像在看一个好玩的玩具。沈遥在旁边做题，好像没发现的样子，但贺处处看见沈遥的耳朵，从刚才起就一直红着。
　　贺处处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继续观察。
　　第二节课下课，课代表收作业。
　　沈遥帮忙收他们这一组的作业，他走到慕衿桌前的时候，慕衿把作业本递过去，手指不经意地碰了一下沈遥的指尖，很轻的一下。
　　贺处处一直盯着他们看，所以她看见了。
　　慕衿碰完之后，嘴角翘了一下，像得逞了一样。
　　沈遥的耳朵，“唰”地一下，更红了。
　　贺处处在心里尖叫。
　　第三节课，课间，贺处处故意凑到慕衿旁边，假装跟他聊天。
　　她故意提到沈遥：“哎，你知道吗？沈遥上个学期期末考试又是年级第一。”
　　她看着慕衿的反应，慕衿的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了一下。
　　“哦，是吗。”他说，语气淡淡的，但眼睛里有光。
　　贺处处心里的那棵小树，“噌”地一下，长到三米高了。
　　她几乎可以确定了。
　　原因只有一个。
　　沈遥。
　　慕衿最近心情好，是因为沈遥。
　　午休的时候，贺处处端着餐盘，冲到露原旁边坐下。
　　“露原露原！”她压低声音，眼睛亮晶晶的，“我跟你说！慕衿绝对对班长有意思！”
　　露原正在吃饭，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嗯。”
　　贺处处等了两秒，“……就这样？”
　　“就这样。”
　　“你就不激动吗？！”贺处处差点把餐盘掀了，“这可是慕衿啊！他从来不对Alpha感兴趣的！现在他居然——”
　　“激动。”露原说，语气平平，面无表情。
　　贺处处瞪着她，“你这叫激动？？？”
　　“我内心很激动。”露原说。
　　“……”
　　贺处处放弃了，她跟露原做朋友一年了，早就习惯了。
　　露原这个人，情绪都写在心里，不写在脸上。
　　她说“内心很激动”，那大概是真的激动了。
　　贺处处扒了两口饭，忽然又想起什么。
　　“那我们要不要助攻一下？”她眼睛一亮，“比如，找个借口让他们俩多待一会儿？或者，我去跟慕衿聊聊，探探口风？”
　　“不要。”露原这一次回答得很快。
　　贺处处愣了一下：“为什么？”
　　露原放下筷子，看着她，“因为那个Alpha，还需要观察。”
　　“观察什么？”
　　“他是不是真心的。”
　　贺处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看着露原的眼睛，露原的眼睛很淡，没什么表情，但贺处处认识她一年了，知道她现在是认真的。
　　贺处处认真地点了点头，“对！不能让慕衿受委屈！”
　　露原点了点头，继续吃饭。
　　贺处处不知道的是，露原刚才说那番话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她不知道慕衿为什么对Alpha有排斥，慕衿从来不说。
　　贺处处也不说。
　　露原只知道一些碎片，比如慕衿不跟Alpha待在一起，慕衿戴两只手环，慕衿被Alpha不小心碰一下会瞬间脸白。
　　她不知道具体发生过什么，但她知道，那一定是很严重的事。严重到让慕衿变成现在这样，她也知道，慕衿现在对沈遥不一样。
　　露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她知道，如果沈遥不能让慕衿安心，如果沈遥只是一时兴起，如果沈遥有一天会伤害慕衿……
　　她不会让他靠近的，她会把他推开，不管他是年级第一还是什么。
　　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
　　九月的太阳还是很晒，但操场上已经有了一点秋天的意思。
　　老师讲完注意事项，宣布自由活动。
　　男生们一窝蜂地冲向篮球场。
　　严祷跑在最前面，一边跑一边喊：“沈遥！顾博言！打球！”
　　沈遥跟在后面，把校服外套脱了，搭在栏杆上。他里面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臂。
　　贺处处拉着露原，找了个树荫下坐下。
　　慕衿也来了。
　　他从来不打篮球，因为他讨厌出汗。
　　他找了个最凉快的树荫，一屁股坐下，把校服外套往头上一盖，躺下来，准备睡觉。
　　“慕衿！”贺处处冲他挥手，“过来这边坐！”
　　慕衿爬起来，挪到她们旁边坐下。他的位置，刚好能看见篮球场。
　　贺处处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是沈遥在打球，他投篮很准，传球也漂亮，跑起来的时候头发被风吹得乱飘。
　　严祷在旁边喊：“沈遥！这里！传球！”
　　沈遥一个长传，严祷接球，三步上篮，进了。
　　贺处处正准备喝彩，忽然发现沈遥打球的时候，余光一直往树荫下瞟，每隔几秒就瞟一下。
　　他在看慕衿。
　　贺处处差点笑出声，她拉了拉露原的袖子，压低声音：“你看你看！他在看慕衿！”
　　露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没说话。
　　篮球场上，严祷又传了一个球过去。
　　“沈遥！看哪呢！”严祷喊，“专心点！”
　　沈遥回过神，接住球，转身，起跳，投篮。
　　“唰”地一声，进了。
　　操场边围观的几个女生发出一声小声的尖叫。
　　慕衿在树下，鼓掌。
　　他鼓掌的声音不大，但很响，他还喊了一句"班长好帅！"整个篮球场都安静了一瞬。
　　然后是爆笑声，严祷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哈沈遥！慕大校花夸你帅！”
　　顾博言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沈遥站在球场上，耳朵“唰”地一下，红透了。
　　他没回头，也没说话，只是弯腰捡起球，准备继续打。但他的手明显有点抖，下一个球传过来的时候，他差点没接住。
　　严祷在旁边笑得快疯了：“沈遥你行不行啊！”
　　“闭嘴。”沈遥的声音有点哑。
　　贺处处坐在树荫下，看着这一幕，露出了姨母笑。她转头看露原，露原也在看，表情淡淡的，但眼神里好像有一点笑意。
　　“露原。”贺处处说。
　　“嗯。”
　　“我觉得，”贺处处托着腮，“这次可能真的成了。”
　　露原没说话，她看了一眼篮球场上的沈遥，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慕衿。
　　慕衿坐在那里，嘴角翘着，眼睛里有光，一直在看球场上的沈遥。
　　希望吧，希望他是真心的。
　　体育课结束的时候，沈遥走到树荫下，他额头上有汗，手里拿着严祷给他的矿泉水。
　　他站在慕衿面前，微微喘着气，“刚才……”
　　“嗯？”
　　“你喊什么。”
　　慕衿抬头看他，笑了：“夸你帅啊。”
　　沈遥的耳朵又红了，“……下次别喊。”
　　“为什么？”
　　“……扰乱军心。”
　　慕衿笑了，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仰头看着沈遥。
　　“班长。”
　　“嗯。”
　　“打得确实挺好的。”
　　沈遥看着他，他的耳朵还是红的，“谢谢。”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
　　贺处处在旁边看着，用胳膊肘捅了捅露原。
　　“你看你看。”她压低声音，“他们俩——”
　　”看见了。”露原说。
　　“我磕到了。”
　　“……嗯。”
　　贺处处靠在露原肩膀上，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九月的阳光很好，风很舒服，操场上还有学生在打闹。
　　慕衿站在树荫下，仰头看着沈遥，嘴角带着笑。
　　沈遥站在他面前，耳朵红红的，但没走。
　　太好了，慕衿开心就好。
　　至于别的……
　　她看了一眼露原。
　　露原也在看，她的表情还是淡淡的，但贺处处知道，她在观察。
　　她在判断，她在确认。
　　贺处处深吸一口气。
　　没关系，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