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往事》尤欢宜

11、第 11 章 进家后

　　进家后周老板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呃，客厅挺大的，就是有些空。是真的字面意义上的空，只有一张沙发，再无其他家具。
　　许嘉从角落翻出两张折叠矮桌拼在一起，陆羽手上拿着撂在一起的红色塑胶凳，陈安钻进厨房处理食材去了。
　　“你的家，貌似有点…”
　　“穷就对了。刚买没多久，二手房，打算留给阿羽娶媳妇用的。”
　　“快掏空家底了，所以没什么家具，你们将就一下。”
　　“我们没关系的，”
　　“冒昧问一句，家父家母呢？”
　　许嘉淡淡的说，“死了。”
　　周怀宁很怕伤到别人心，赶紧岔开话题。
　　陆羽拉来一个移动插座放在简易拼接的桌子上。陈安将火锅底辣料挤到锅里加水，连着电磁炉一起端出客厅。
　　火锅咕嘟咕嘟冒着红泡泡，香味溢出，桌子小位置不够摆盘子出来，陈安把食材通通一股脑倒进火锅，周怀宁耸动鼻翼，“好香。”
　　“陈大厨出品必属精品。”
　　“黄婆卖瓜自卖自夸，少往脸上贴金。”周老板筷子往锅里伸，听见噗的一声红酒塞掉落地上滚了一圈，
　　许嘉放下开瓶器，摆了三个一次性杯倒满推到周怀宁面前。
　　该来的总会来的，周怀宁愁眉苦脸的，“我说兄弟，整的跟上供似的！”
　　“嫌少呀，那再来一轮？”
　　“别。”
　　许嘉又倒了两杯酒跟陈安分，陆羽眼巴巴的望着自己面前那一瓶哇哈哈营养快线，嘴角直抽搐。
　　陈安问陆羽“你不来点酒？”
　　许嘉：“小孩喝饮料。”
　　“哥，我成年了。能不能别当我是小孩。”
　　“对呀，成年了就应该喝成年人饮料，来来来，我分你一杯，别客气。人生嘛，总有第一次。”
　　周老板霸气的把那哇哈哈拿到桌子底下，将红酒递给陆羽。
　　“你别说，塑料杯配红酒也别有一番风味。好喝，来来来，倒满。”
　　周怀宁骚气的举着杯子晃，隔着塑料杯红色液体看向旁边的许嘉。
　　酒过三巡，徐嘉脸上粉红粉红的，真可爱。
　　被说是小孩的陆羽一杯接一杯灌酒下肚还跟没事人似的，面色不改。
　　陆羽捞了一筷子牛肉放到许嘉碗中：“哥，少喝点，来吃点菜，喝太快容易醉。”
　　那模样啧啧啧，陈安羡慕的说：“我怎么感觉陆羽弟弟才像哥哥，好贴心哦，人家也要。”
　　“自己动手。”
　　好吧，陈安成功在陆羽身上看见了嘉哥的影子，果然两兄弟呀，永远不多说半句废话。
　　“吃饱没，都吃饱了就把东西拿走，我们来玩酒桌游戏吧，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
　　几人都没意见，周老板没玩过有点云里雾里，陈安紧急给他科普规则——四张牌，红心4、5、6加一个大王，发牌，谁倒霉收到这张大王牌就需要做惩罚，惩罚就是在真心话VS大冒险选一个。最小的4可以向大王牌提问题出惩罚，完成才算过关。
　　“重点来了仔细听好，真心话必须说真，谁也不许玩赖作假。”
　　陈安发牌，一轮过后，四个人互相看来看去，都没马上亮出牌面，表情各异。
　　“我猜大王肯定在周老板那。”
　　果然，周怀安将牌反过来，认赌服输。这下可把陈安激动坏了，赶紧追问他选冒险还是真心话。
　　“真心话吧。”
　　“那牌小的4出问题。谁是4？”
　　陆羽晃了晃扑克牌认领，斟酌了好一会，委婉的开口：“你觉得你爸背地里是个什么样的人，了解他吗？”
　　陆羽拿张怡当幌子，“张怡跟我说了你的身份。单纯是个人有点好奇，不介意吧？”
　　周怀宁没有马上回答，似在思索。
　　气氛诡异的冷了下来，陈安赶紧救场：“哎，不对，不是应该问点尖锐问题吗？怎么查起户口了？”
　　陆羽对上周怀宁眼神，脸上似笑非笑，眼神深不见底，像幽暗洞穴。
　　“那换一个问题，你觉得做过坏事的人，应不应该下地狱？”
　　周怀宁呼出积在胸腔已久的郁气，埋头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缓缓开口：“当然。”
　　游戏继续，这一次大王牌风水轮流转，转到许嘉手上。
　　牌4在陈安那，陈安脑子飘过一百个冒险馊主意。
　　听见许嘉选了真心话后表情明显失落。怎么都没人挑战冒险真是的~
　　“有没有喜欢的人。”
　　“当然。”
　　“谁呀谁呀，快说。”得到肯定答复后陈安八卦之魂被彻底点燃，凑过去追问：“在不在这几个人当中”比如某位周老板~
　　陆羽适时打断，“你这是两个问题了。”
　　“行行行，我错了。拜托拜托，下一把一定要是许嘉拿大王，太好奇了，到底喜欢谁呀？”
　　没能如愿，大王牌落在了陆羽手里。
　　“我选大冒险。”
　　陈安一下来了精神，坐直身体，贴在周怀宁跟许嘉两人中间嘀嘀咕咕出主意。
　　“还有三个人的牌没亮，也就是4在我们三之间，同时亮牌，谁是4谁就听我主意，我想到一个包好玩的。”
　　牌4在许嘉手上。
　　他望向阿羽，陆羽也看着他微笑。
　　陈安兴奋的比划着：“这个惩罚就是盲人摸象。大王牌主闭上眼睛，我们三随机站你面前，你要办法找出你想找出的人，还得喊对他的名字。大冒险才叫成功。”
　　“好呀。”
　　陆羽嘴角弯起弧度，乖巧闭上眼睛。
　　“等会等会，还没好。”
　　许嘉站在陆羽正对面，被周怀宁拉着换了个位置，美其名曰不能作弊。
　　“好了，游戏开始。”

　　陆羽眼前漆黑一片，伸手横在周怀宁面前不动，三个人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声音。
　　陆羽突然手腕转了个方向，放弃正前方，朝右边那人的脸覆去。
　　温柔的抚过那人的眉骨、鼻尖，最后停留在唇上，感受到气息轻轻扫过指尖，温温热热的。
　　“哥，找到你了。”
　　那人轻颤了一下。
　　陆羽说完兀自睁开眼睛，许嘉的脸不知是酒精上头还是害羞，红扑扑的。
　　倒是周怀宁脸色有点难看，陈安不可置信：“我去，真神了，闭上眼睛也能认那么准？牛，佩服佩服。果然还得是兄弟情深。”
　　陈安还想继续游戏，周怀宁突然开口说醉了，不玩了。
　　他一步三晃，想去开门。陈安赶紧上前搀扶他，抱歉的说先送老板回去，下次再聚。
　　房间只剩下两人，安安静静的。
　　陈安带来的蛋糕还没打开，还在冰箱冷藏保存。
　　“哥，我们把蛋糕拿出来许愿吧。吧。”
　　许嘉还怔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