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妙·天诏人物志栽集首一》A20腐化之心

8、开幕——伍——转变 开幕—

　　开幕——伍——转变
　　“我喝个屁！“渊一口啐在那婆子身上，执刀上前劈去，一刀落空狠狠扎入地板中，一时没了兵器。“敬酒不吃吃罚酒！”
　　婆子掏瓶攒劲一甩，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渊的小腹。“啊呀，呃呀。”渊连连呻吟着，却仍紧握插地之刀。她拔剑劈砍来，渊终拔起刀，借力起身回转猛击，一下击飞其剑，哐当落地。
　　渊再度砍来，被婆子躲了，却暗出腿踹入其胸。将那婆子蹬得头昏眼花，胸痛似开裂，重重翻倒在地。但渊却一瞬瘫坐在地上，刀也握不住。
　　“诶呀——“渊觉全身发软，无劲可使，甚至眼也见物不清，只有模糊一片。中毒失神之时，婆子却已起身，将剑找回。对伏地之渊后背只是一斩，一道血口划开。渊本因毒伤痛苦不堪，又被这一击，全身爬倒在地，欲伸手摸刀，却是颤颤巍巍，眼前一黑，不省人事。婆子回头取药时，忽觉后背受击，她被人一刀砍倒在地，用尽气力，仰头：
　　皂色一衣血染，裙衩一色明赤。长发亮，双瞳艳。利兵刃，红浸润。玲珑脸，赤红瞳——舞刀弄枪斩法婆。
　　“你不是被我的人捉了吗？——”说完婆子倒地大口喘气，再无言语。缈见兄长如此，随手抓起烂椅就望婆子砸去，差点砸碎。“你个疯女人，啊呀！——”“解药在哪？”婆子望向那双眼，毫无生气，宛若死人一般的红血眼。内心生惧，四周一顾后假意抬手指了指西北角，见缈回头。捧拳砸开一块木板，钻入了隐道。“骗我！——哎？”缈回头不见婆子，只见那砸开的隐道。她背上渊，出了药坊……
　　“阿渊？阿渊！——”渊睁眼起身，冷汗直出，气喘不停。缈凑上他叫着：“阿渊你终于醒了，现在不舒服吗？“嗯，好多了。”“我说老渊啊，你个没脑子的怎么把自己弄成那样？我们一起收债时都没见你伤那么重。若你把自己折腾没了叫缈子(在人名后加“子”表亲切)怎么活？她刚把你管了一年呀。我刚办完丧事，本想去你家探病，结果你病刚好又成这样。”一个站立床边的汉子，眼神气愤失望地看着渊。“阿刘？”渊的头又疼起来了。每见人忆人就是折磨。“傻子，发个病连你刘爷都认不得了？亏我还背你来这。”“哎呦——疼啊。我怎么了？”
　　“阿渊你中了那古法婆毒，被她弄倒了。我脱开她的债手救了你，但却让她跑了。在路上碰见刘子哥，把你背到这儿来的。”
　　“唉呀，那婆娘呢？咱得去找啊。”渊起身，瞥见大夫，只见他：
　　腰弯头垂眼光麻，旧衣烂裤灰铜镜。糙手伤疤茧生洞，好个医病还债子。
　　再转去见刘，现：
　　胡子拉碴，体瘦个高。双目神清，浅面生灰。跨眼挑眉，正整面庞。悲喜双挂脸，愁苦满心间。琐事缠身念旧友，家道中落苦命人。
　　那大夫见渊立着，定睛一看：
　　盘腰围大，雄身腐心。一身黑浅皮衣脏，别一把霜寒刀利。前后伤无数，神色仍若安，高壮宽身托俊脸，二十三四强兄长。
　　“渊主儿，您这毒刚解，要不再坐坐？”
　　“你叫我什么？”“您确是我主儿，只是……”“阿渊，记得吗，你把应人都遣走了。”“这确实。那药钱多少？”“渊主不必了，我没在主家干活还吃着一成应钱呢。”“好，好。”渊点头下床，三人出了病院，才发现这屋：
　　破石烂瓦糊泥浆，朽门轻掰欲破洞。顶头漏雨下落空。好个住所医人处“老渊，你现还记得多少事？”
　　“呃——”渊按着发麻的头道：“我现感觉什么记不清楚，但一见个人就能记事，只是头痛啊！”
　　“唉，你说你好好的人，怎么就有个这种怪病呢？”
　　“是那个古法婆，她定是在我的养病药里加了发这种怪病的毒。怪我太莽撞，不仅受了这喝伤，还让她逃了。”“她是个畜生，我爹就让她医死了，还说是病伤太重没办法，明明就是想讹钱！”“阿渊、刘子哥，我们现能上堂了。”缈将从炼坊带出的包袱中取了假债手身份牌、劣制药、假药、活人试药的记本。“啊，阿缈，这些够将那个死婆娘告倒了！你真聪明。”渊拉上缈的手，抓得很紧。似乎渴求着什么。刘见渊如此，火气上来，劈手打落他抓缈的手，骂道：“缈子当然聪明，哪像你个命都把不住的蠢蛋！她见你睡倒再不起来，都要哭了，你还跟个遛街的一样耍。还当自己是三岁小孩？你是知道她为了你付出多少的，却还在那装傻充愣。好好惜着缈子吧，这世上再没人为你这样了。”
　　渊被一说，低头自省，闭紧了口，愁责上脸：阿刘说得对，自己待她太轻浮、太平淡了，应该多想想自己做的蠢事会让缈怎样，应多在意其想法、行动，而不是只关心自己！渊望着那双大红眼眸，愈发自责起来：自己刚才竟还真被婆子的话吓住了，怎么能那样……阿缈待自己真心实意，处处管着饭食、起居、出行，自己却只认理所应当，享受她的照顾伺候，却用濒死和猜忌回报？不仅不道歉，刚才还不知廉耻的碰她……我，不配当哥哥，更不值她天天喊我阿渊！我是个……什么人呀……
　　“阿渊。”缈挽住渊胳膊，平淡地唤名，但此刻却显得格外暖心。与她对视，眼睛里是对自己的体谅，渊从目光明白：缈让自己不要再想、不要自责了……
　　凝望着那双水晶莹透的珍宝。自责燃化，决心烧起。他挺直了身，重振了目光姿态，心中发誓是再也不能让缈受任何伤害了，不仅是外部，更是内部。向妹妹、友人道歉。那：
　　红目收狂放火散，温和安柔顺良填。谢妹道友自行愧，整顿面色起新程。
　　三人定好明天正午到堂处告婆，随即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