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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开幕——肆——乱战 开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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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幕——肆——乱战
缈收起长裙,踮着脚步趟着这大片血污。眼睛不离红裙与小鞋,生怕弄脏了衣裳,满是谨慎与小心。至于这大片残尸血腐,与渊做上几次将黑衣涂成红的债手活计后,她只作平常。直视它们只令缈觉得碍眼。唯一作用也只有充盈她瞳孔的红色了。缈过了血池,发现一长靴血脚印——渊留的。他应该等等自己的,缈拿出瓶“保”,饮尽,跟上了渊的脚步。
渊弓腰压目,在这下烛火明晃风飘灭,钻回决不见上阶路,静的石梯上正行。这儿:
烛火明晃风欲灭,空静只闻下步踏
回头不见上阶路,钻目探底无结果。
慢悠悠下时,忽闻砖扯石松,擦擦声蹭蹭不绝,连前面仅有的灯烛也灭了,现是:
亮眼不见闭眼无辩。
抬手无影刀晃不现。
上阶不知是上,下梯无所知下。
呼呼呜呜钻风响,入耳发麻入眼泪。渊将手中提拽的应人放下,她已是吓昏睡了。取蜡点燃,周围:
余亮残光佑理智,黑暗呼声夺安宁。
无尽阶梯何为尽?上下徘徊困死局。
渊上上下下走了半天也没寻个通路,反倒将自己累得喘气,他停下坐台歇息——呼啸风吹,烛火灭了。“怎么这么多风?这不是地底下吗?”渊正要点蜡,孤拐忽被什么狠狠砸一下,重心不稳,仰翻在阶。一声闷响,头哐哐砸在石阶。“啊呀——咦哟!”渊呻吟,忍着疼起身,双手抚住后脑,缩脖歪头。这一下吵醒了小应,她左右见黑一片,忽转头见光,见渊,那:
随心坐卧敞衣散,浊血染脸硬眉目。
抬头对视寒栗战,回身欲逃大手勾。
“啊呀,啧啧……”渊一手抚头喊疼,一手勾索小应。他像个石柱般插在那,任她怎样挣扎,都无济于事。应的心中乱鼓狂击,咆哮着。宛响雷,若地震。要弄破心脏,喷涌炸血般抖搐抽颤。泪水又来了,止不住地喷流落地。这个债手会对自己干什么?会像武债手先生一样被砍了头?会和出售自己的“主人”一样□□自己?会和买下自己古法主人儿一样逼自己喝那药?……她不再乎了,不再去想了,不再去挣扎,不再去挣扎,不再……挣扎……
“起来!睡倒是要死吗?”一如既往地谩骂。他往头上贴张纸,背上了自己。“应人啊!你有福了!”什么…啊呀——”脊背被什么重击,骨头似断一般地疼。借烛火微望,空中飘着不停抖动的砖石。“阿缈说得果然不错,这儿真有附鬼(幽尸死后□□消逝,魂体未散,寄附在某物上继续攻击生灵)。你可别揭符,不然又打我来。”渊亳无顾忌,长驱直入。只是可怜背身的小应挨了一路的石头。
“阿渊——”没有回应,下面黑漆漆的,深井一般不见底。缈左右靠着石壁摸索,终于摸着一处凸起。她抓住那块墙面用力将其推离墙内,弯腰进洞。烛光暗火,一条通道延伸出去。
“阿渊——你在吗?”缈下了梯,举起灯盏,周遭:
石室暗潮滋小鼠,书架长柜纸积灰。
绳缚病患苦求救,枯草败花黄白惨。
不管不顾左右探,忽闻声响灭灯听。
“顾渊!今天你得栽在这。给我把他砍了!”这是古法婆的声音,随后是许多人出刀的声。缈忙从包袱中取出三瓶药水挂在上衣,拔出刀奔去。寻到那声源,却惊怔了——一个不认识的老者坐在椅上学婆子说话,缈暗道不妙,回头欲走,只听唰唰出鞘——前后左右五个债手,将自己围了。“哈哈,古巫婆果然料事如神,我们在这听戏已是要急死了!终于能收工休息了。捉住她!”缈左右侧目,摸移向药剂拧盖……
渊下了石阶,到一昏暗偏低的石室。扯下随身的应人,她:
身折细腰三角裂,呜咽苦吟呻残叫。脊骨摧折鲜血溅,生机渺茫残余气。
渊踢打一下,见她未反应,径直走了。应在原地漆黑围困,自生自灭。渊正四下探,忽听有人叫他,回头,是那古法人,旁边是两个黄衣债手(债手分贵贱,满十五任,共计一百人斩、捉为黑衣。满三十任,共计三百人斩、捉为黄衣)。黑暗中那婆子:
灰发白鬓死人脸,眼珠凸凹内里窜。
体黑身矮粗树皮,亡遗旧民仇天婆。
渊拨了刀,冷着脸,只是望她奔去——“顾渊!你的好妹妹被我捉了,还不自知?”渊停步疑道:“你哄谁呢?没人没证?空手套白狼?”“呵呵。”婆子诡面发笑,取出了那本真禁书。“你认得这个吧?你难道不觉怪么?那个所谓聪明妹妹与你怎么还未汇合?她的书都在我这呢!”婆子收了书,颠笑起来,那模样很是狂妄,好似真擒住了缈,一幅胜卷在握的模样。渊见了书后,头皮发麻,心中从不紧张的心,此刻也抽动起来。她怎么有阿缈的书?难道真的——不,不可能,缈只是跟在自己后头,她的本事是不可能被抓的!可她确也没与自己汇合,应该不会吧……正思量时,黑暗中袭来一刀,渊忙闪身躲开,却没发觉后背藏着的另一个,背身被斩了一刀。他不顾伤口,怒目冲火。那:
狂怒渊债削步走,猛冲直打刀乱击。
三债三方牵引攻,一退一进消磨折。
拖步起刀暴青筋,破刃碎片下切脑。
二债眼神对暗号,左右逃奔藏黑影。
渊摸把伤,那:
血儿落落淌,背身隐隐痛。手血红青混,毒水渗入体。
他见婆子上了石阶,叫骂着追去……
刚走几步,见婆子口中念叨,手上比画。阶上就幻化一只幽尸。从背身向渊扑抓,又添一伤。“哎哟!——这又是哪钻出来的?”渊一刀斩灭幽尸,回头又是五六个,挤满了上去的路。渊捏紧兵刃,大步攻前……
气喘吁吁……渊又多出了几道抓伤,但血目中仍烧火正旺。他咆哮着,望婆子残影奔去。转转绕绕三间房,到了炼药室忽灯火通明,两个债手门前门后,古法人在房中央。
“你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成这样吗?像个傻子一般什么也记不起?是你的好妹妹干的好事啊!”你又哄我!看刀“说着,渊猛然发力,抽刀向那婆子砍去。可那婆子却灵活至极。
宛若三四十岁,后侧身躲开。呵呵笑道:“那个叫缈的说过我是你大夫吧?你就忘了她让我给你开了什么药吗?”渊沉默,举刀的手也放下。古法人心中暗笑道:“是’素‘剂,让你失了神智的药!”她一边说,一边掏出瓶“素”“怎么可能!我,我记得不是这个药的……”渊眼神飘动,似乎想起了什么。“事到如今,告诉你吧。你那好妹妹从始至终都是与我一伙的。”“你胡说什么?阿缈怎会与你混在一起!”“她是不是骗了你许多事?其实关于你父母的,她也哄了你,其实……”婆子没再往下说。渊已呆愣原地,目光错愕。这一次他是真忆起些东西。”她把书给我用来骗你她被我俘抓,实际上她想借此杀了你作家主,说是事成后给我一大笔立钱呢。”古法人插腰信嘴,似乎真在揭露着事实。她见渊呆起来,向两个债使着眼色。且服了一瓶“狂”药。“不可能,阿缈就算会哄我也绝不可能杀了我!你个疯人休再胡搅蛮缠!”渊忽出刀猛刺向旁边的债,一个没防备,当场喉烂倒地。另一个没打几刀就被怒火穿了心。婆子见此拔出长剑,唤起亡遗。只见那:
神婆药剂力量大,势要扫清狂债手。抬手附鬼翻手幽,捣剑幽抓魂附飞。一个为灭天大计,一个为今后安危。刀光剑影舞不停,拳脚出手无轻重。
战至多时,那婆子仍精神焕发,左摆石摇攻势猛烈。渊虽杀光了亡遗,却力软筋麻,难抵剑影。“你这个死老婆子怎么这么有劲?喝药了吗?”“你连我一个老者都战不胜,还有脸说出这种话。”话未了,婆子举剑便刺。渊早已体力不支,又中了毒,还未反应,胸口只是一下。他的身形上下起伏,手抖腰驼,刀抓不稳。眼神虚弱,一睁一闭。婆子双目凝定,凶光毕露,脊背挺直,如高墙般矗立。“只要你停手,喝了这瓶水,我就放了你。”婆子拿出一瓶清水般的液体,在渊面前缓缓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