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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开幕——贰——源头   开幕— ...

  •   开幕——贰——源头
      渊对于院外声响并未在意,只要不是低沉吼声就好。仍然在望那横梁断木上不断劈刀。缈却从里房出来,待在兄长身旁。同时目光不离大门。渊注意到缈的视线,朝门口走去,缈拉住渊细道:“阿渊,小心一些。”渊点点头,持刀侧身对门,将其打开。突然一把飞刀从门外飞刺来,渊闪身一躲,刀扎在地,溅散毒水。望外定睛一看,只见:
      黑灰布衣身上披,白黑面罩头上戴,掌上长剑尖又锐,阴面目光森又辣。
      “把幽禁书交来我们就……!”话未了,渊已持刀而来,口中叫骂:“哪儿的狗怂,穿个寿衣,说个鬼书名真以为自己是亡遗(对幽尸、鬼魂一类神鬼的称呼)了?”渊一刀向那两人砍去,却被闪身躲开。一个人执剑刺来,渊一刀隔开剑,另个又偷袭,仍被阻了。那:
      长刀比臂精壮强,修剑若腰柔细软。
      反手弹阻剑飞空,大力劈斩两截断。
      两个剑应,(用剑的应人,属家仆,刀应同理)一个重伤一个毙命,兵刃一把断了,一把飞空散落。渊提刀要收了残命的一个,剑应捏拳,飕飕呼啸,又掷毒刀,竟被渊瞬间反手弹开……“你是个什么?债手……”望见这个无面无颜色的恐怖向自己挥刀,剑应跳惊破了心胆,咬咬牙猛起身伏手(蹲在地上,额头贴膝,双手合十托举过头。是对有崇高地位人的至高礼仪。现为屈服求饶。)哀道:“爷爷,您放了我个下贱应人吧,我只受人……啊呀——”应人还未说完,就已倒在地上,滚烫鲜血从颅内不停往外渗。毫发无伤!渊没有管理尸体,任其曝尸荒野,收刀径直回房。
      “阿渊,我给你擦擦血。”渊坐在床,缈依在旁边,用湿巾擦拭他。渊有股莫名的熟悉感,温和上身,闭眼享受。“阿渊……阿渊……”缈停了动作,闭眼靠在胸头,不断叫着自己。一声比一声浓,一声比一声弱。“缈,你在干什么?你怎么了?”渊睁开眼,缈用头左右摩擦着自己胸口,双手揪住衣服身子上下抖颤。与那红晶相对,它闪闪、委屈、饱泪。渊看出了眼的——缈的窘迫,想起了这是为何。“阿渊——我好难受……“缈近要睡倒,扯住了渊。“……阿,阿缈?”缈觉身子一瞬脱力卸气,视线模糊摇晃。心里面空落落:好似万般想做件事、说句话到头来却忘了且死命记不起。胸头也如压块石头般沉闷。尤是口中内腔,肠胃饱腹却如饥渴多日。像是不吃不喝一年后见了食饮却忘记怎么进食,只能安坐看着——呼吸紧促、眼睛半睁半闭、身形起伏、汗水流淌……缈如沉入深洋的铁索,死死扳拉着渊,让他坠海入水,脏灰黑掩。他则是板正厚实、纹路清晰的长木,捉紧索不让其彻底被旺洋吞噬,却任由铁索将它拉入冰海一起沉沦、锈蚀、腐烂……
      渊看了看左腕上新绑的白绷布,心觉伤口颇深,一直隐隐作痛。再一次归刀入鞘。“阿渊……”缈错愕地盯着地面,语句唉长叹短,似是喘着粗气。手抖着揩了嘴角鲜血,那样子:
      脚根敲地裂,手搓掉皮茂。
      旧日病瘾消,复其端正相。
      往昔盈目复沸旺,内燃炉鼎生烟出。
      咳咳嗽嗽熏复眼,歪曲拧扭四周震。
      “我不应该的,怎么能又这样……明明,明明已经不用让阿渊你自残了……你不应——不应割了手腕的,可能,可能那,那样我过会就好了,哦——啊呀!阿渊我,没,没怪没责你——对不起……我就说这是个,是个怪癖的——人怎么能让兄长自残,将其血当作渴望来治所谓“病症“。将伤口当,当作欣赏,还说是‘嗅花探草’、‘巡林观水’‘排忧解闷’!我是个食血吃人的妖精啊……”缈瘫软在床,整个人缩为一团。似轻淡咳嗽,若小叹呻吟,淌下泪来……
      “阿缈……”渊长叹,声音簌簌发颤低声唤缈,他:
      一平发际单额皱,孤眉紧耳起筋肌。
      独压双同一线平,挤凸脸颊圆为弧。
      收唇抿线上下压,下额抬上突凹快。
      “阿缈,你不是个什么‘妖精古怪’,你是我的阿妹。日日照顾、优侍、陪我个懒汉……”渊仰低着头开口。“若要说真,这世上就缈一个不嫌我、烦我、恕我了。你一个抗责任、揽大局。难事苦闷全窝心底,宁愿晚上偷偷抹泪也不愿让我分担——我就像个嗷嗷待哺的孩儿!”渊站起身,向缈耸肩、自叹。“什么不会什么不干,你仍惯着我。双尊(父母)会让我事事自理,你不会。他们有闷有恨全都发泄给我,你也不会。阿娘看我打算盘慢骂我蠢,那畜生爹看我挥刀累打我懒。这你更不会。”渊又坐下,目光垂怜在缈。“缈反倒要安慰、教导我个没教养的。这是恩,所以——我整个人都是你的。喜欢我的伤口、血——没什么,那对我不疼不痒,只是一个你的爱好,仅仅是个‘爱好’”渊扶起缈与她对视。“就像我喜欢你的眼睛,我天天欣赏就开心了,这是你给我的满足——我天天有安慰,但你没有。还害病把这事忘了。但幸好记起,所以,若你天天要一个新伤口就能暂时除却心伤。那我就算天天给自己一刀也不是自残了。今天晚上我守在这儿,不回房了。你安心歇缓。”“阿渊,只有、只有你会这样侍我。”缈抱住渊,渊也抱住她,为她擦泪。
      早晨饭时,渊问缈昨日剑应夜袭那回事。缈顿了神,低头看地又抬头看渊,好几次要开口,却停了话。渊凑近,仔细看着她的眼睛,问道“昨晚我听那个死人说好像是有人指示,你知是谁吗?和你买的那书有关系吗?。”“啊,是,是……”缈搅动着碟,支吾着,说不出话。“怎么了?阿缈。你平时不会这样的。”“阿渊,对不起,我、我不想、不能再骗你了。”缈回房取物,将幽禁书与那白符放在桌上。“阿缈,你原没烧这符?这书又是怎么回事?《天朝天上亲点禁幽书》?天上(皇帝)亲编的禁术书!我见过类似的,但这个是天上亲编定更高级些。”渊谈符没烧时话气平静,心中毫无波澜。“阿渊,不能瞒你了。我此前进城是为了应那老婆子。”“这没什么,你说的就那个放药的狗东西?”“对,那天是固定换药、视察病情的日子。但阿渊不是昏昏沉沉的那个样,又说病好,所以我打发你进城,故意不让他看,探探她拿你试药,到底想做什么。那天骗我去找她那领药。我去了,借这符压她要书,她就要诈,被我脱身,昨晚上是抢书来的。”渊疑虑上脸,略带乞求道:“缈,你以后还是多给我说些,兴能记起些东西。就这个老婆娘,你一说,我记是爹请来医我的大夫,且与你一样精通炼药。虽对她性格品行无甚印象,但总觉不是好人,现在看来确实如此。我得去会会她,免得一直打搅。”“阿渊不要去,她那药坊不是什么好去处。”渊按住缈肩,沉沉道:“阿缈,别事我全依你,但这个死婆娘现为了书定会想各种法来扰我们,迟早出事,不如我直接寻到她家,打个出其不意。”缈皱起眉,拉长声道:“阿渊,她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先让我定个计再说。”渊仰面大笑道:“阿缈,放宽心,不用计,她那老妪,我一刀就断成两截了。你就看好吧,明天,明天我就砍了她把头提来给你看!”缈见渊如此,知他一时傲气上来,骄得不能自拔。只说让自己陪同,渊同意,缈心中谋划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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