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妙·天诏人物志栽集首一》A20腐化之心

3、序幕——贰——苏醒

　　序幕——贰—— 苏醒
　　推门入院，只见被自己闭住的大门现竟已敞开。黑暗院中似有人影，呵一声，都转身：
　　通体幽光散灰白，双眼乌黑若焦炭。
　　形如蒙布□□骨，攻似烙铁钉戳刺
　　渊见这幽尸(有余念忧恨的人死□□魂魄不能转世。□□为尸，残魂为幽，二者合为幽尸。意识不高，无差别寻找、攻击生物，对活物极敏感。体长1.2–1.5米，身散微光照亮周围，视觉较差，听觉正常，无嗅觉，尖爪锋利。被攻击时可能穿透身体，无伤害，称虚化。受致命伤倒地后会复活一次，第二次被击杀时将魂飞魄散，化成粉末。只能在黑暗中行动，）足有五六只，遂关门不出，但幽尸被声吸引，两两上前拍打门窗，尖声如嘶哑的疯人叫唤，扰人安眠。
　　“阿渊，这就是那些死人幽尸？我只在书上见过。不是早绝了吗？”“让我忆一忆，我记得我见过这东西……啊，想不起太多，只记得这东西没绝光，仍有残留。但我们这不可能出现。应是用个什么法子召出来的。”“怎么召？”缈拉住渊手，眉目上挑，仰面看他。“头痛，忘了。””好吧……”缈又垂下头。渊居高临下，抚着缈头，道：“我迟早想起，现在先去收拾扰民的。”“阿渊，若是六个人我不会拦着你。幽尸——我不知具体怎样，你应该也能应付。我也不拦。可它们能用某种方法召来，可它们能用某种方法召来，不会有蹊跷吗？”“我们家在这享安无甚产业。这房院好像也只是为我养病修的，没几个人认得我们，不可能有人专门召幽尸来打杀我们俩的。”缈沉默了，低头考量着。渊拨刀出门，幽尸们灵鬼飘来，那：
　　剁鱼头，斩羊角。横斜左右目，出刀上下击。一命一中化粉尘，一撤一闪解抓打。
　　渊几刀结束了吵闹，回了房。缈在门口等着。“处理完了？”“死光了，但还真有蹊跷。幽尸一下就成灰了，一定是有人搞鬼。我现想起了——是符，古法里召幽尸的符上写个血字‘天’就会召来死过一次的幽尸。哦，定是那个爬背的老狗弄的，那人来过我们家的哪儿，那儿就定有张符。你快去揭了，不然一会又来幽尸。”缈应了渊，揭符去了。
　　“我能留了它吗？”缈拿着白纸符，护在怀里。“不行，缈。指不定哪个时候又生效，烧了。”“好吧……”缈出了门，独自去烧符。渊乏困，跟缈说一声便睡了。
　　一早，渊吃了早饭，今仍是荤菜。正坐在桌旁思忖今天该做什么时，缈已洗完碗回来，道：“阿渊，我要进城收了供药的立，又得买些粮油，你得看家。”“我和你一起去。”“不了，总得有人看家。”“但是……”话未说完，缈便走到桌前，抚住渊的头说：“阿渊，别担心，虽然岁数和你相差不少，但缈已经长大了。”渊心里一连串的话被这段压下去了，也只能答应。缈咧开嘴笑，点点头，出门了。
　　渊在缈走后无所事事，除了练刀、愣神、便是想缈。愣神时脑中思绪万千，忽地闪起一些往事。
　　母亲病倒在床，父亲在她身旁照料。渊正巧想进屋探望，却从门外听见不得了的事。“我说你为何就不能听我的？”“够了，你别说了！“生病的家母威力不减，盖过了父亲的吼声。“让我的阿渊，我唯一的儿子，唯二的继承人当债手杀人。你不觉……”话未了，父亲便打断：“你始终就不能同意吗？允他同我一起……”“你还不满意吗？我先前已经让他做了债手，现在我主管，你还想干什么？“够了！你个疯子，我早该这么做了！早该！”父亲暴怒，母亲欲说话，可却闭了口。
　　渊微微开门观察。那一幕，他终无法忘却——父卷起厚实的被褥，整个包住了母亲的头。将她按为一团，又虎一般将整个身压在上面，按挤了被。他眼神凶狠，动作迅猛，青筋迸硬，露出紧咬的牙，宛若恶鬼一般取人性命。良久，他紧绷的双手放开被，粗喘着气，坐在床边不动。渊横直了眼，心中砰砰响个不停。一时竟走不动道，但恐于父亲，大步跑出了屋外。
　　晚饭，父亲愁容满面，皱纹上额，略带哭腔，唉一声道：“你们的娘没了，今早我去看她，结果她已咽气了。”缈脸色一沉，低头搅菜。渊故装悲怆，父亲偏一直看着自己。
　　过了几天，父亲借工务繁重离家。他走后，渊生了病，无痛无伤，只是失了忆，记不起任何事……
　　渊回过神，怒目圆睁，拿起刚放下的刀练技。大汗淋漓，仍不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