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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抓娃娃 愿意与我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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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谁也看不清对方脸上的表情,只有打在脸上的呼吸格外清晰。
等不来风澍的回答,裴御把风澍的手机扔到一边,抓着他的胳膊把他拉起来,紧紧抱住他。
裴御身上的温度正在向风澍传递,连同那剧烈跳动的心脏。
“你身上好凉啊。风澍,我给你暖暖,别不要我...”
“你怎么像胶水一样。”
甩不掉啊?
风澍为裴御这个人感到诧异,过往的情人都知道他凉的快,分开了也不纠缠,唯独裴御是个例外。
他什么都敢说,什么都能说得出口,也什么都敢做……
竟然又偷溜上游轮!
抱了一会,裴御掏出自己的手机,反手丢向灯的开关。
舱内,灯亮起的瞬间,他仿佛能看穿风澍似得,说:“喜欢你的人,你怎么甩得掉?”
灯有点晃眼。
风澍闭眼再睁眼,见裴御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透明盒子,里面放着一片叶子。
叶子上面雕刻了风澍的模样,下面还有一句“my love”。
裴御把盒子塞到风澍手里:“给,我亲自雕的。可能不太精致,但你会夸我吧?”
叶雕?盒子落在风澍手心,心跳跟着落停一秒。
风澍拿着盒子仔细端详起来,确实没那么完美,但仅仅半个月,能雕出个人样已经很厉害了。
裴御歪着头,满怀期待地问:“好看吗?可以吗?你喜欢吗?”
风澍弯了嘴角,看着他说:“好看,好看。”
连着两句“好看”,夸得裴御眼睛笑成一条缝,肩膀止不住的抖动。
如果他有尾巴,一定摇到天上去了。
“那你还要不要我呀?我一定能雕出最完美的你,只要你给机会...骗你的!”
风澍一愣,不等他回答,裴御往前凑了一分,说,“你不给机会我也会做!”
……受不了。
心跳一起一落再一起,被一张长在心上的脸这样哄,风澍不得不承认自己要栽了。
谁能想到裴御这么具有攻击性的长相,居然是个小甜豆。
不,是大蜜罐!
转眼便将他砸落地窗、故意伤人的事情踢到了脑后。
裴御看风澍光笑不说话,急得拿头去撞风澍的胸口,撞一下问一下,“要不要我,要不要我...”
风澍微敛神色,抬手挡住他毛茸茸的脑袋说:“再撞不要了。”
裴御秒速收头!
风澍下床,把叶雕盒子放到外衣口袋里,“你在这里待了一整天吗?”
裴御盘着腿说:“我还在你床上睡了一觉,你要是早点回来,能直接抓包我。”
风澍抬眉,还好被梁殷拽着玩了一天……不然早早回来看见床上躺了个人,今晚将会是不一样的画风。
“你吃东西没?”风澍打算喊船管搞顿饭,“待一整天你不饿吗?”
裴御嘟着脸说:“本来很饿的,和你亲完就不饿了。你再亲我几口,比吃一百顿饭都强!”
好,他这张嘴没白长。
风澍走回裴御面前,捧起他的脸,作势要亲。双唇快要碰到一起的时候,一个刹车。“吃饭。”
船管吩咐人上菜,裴御伸伸懒腰,待一整天不活动憋死他了。
但是把风澍哄回来了,值了!
菜上齐了,风澍已经吃过了,他倒了些甜汤,看着裴御吃。
某人还说不饿,吃得恨不得跳碗里。
不过…裴御好像又高了些,还变壮了。触感上很明显,只不过他穿的衣服宽松,视觉上不太能看出来。
风澍心里犯嘀咕,越想越发觉,这好像真的不对吧?
触感上,也根本不像Omega一样软……
他摇摇头,不再想了。
…
“吃饱了!”裴御擦擦嘴,看向风澍,“我们回去睡觉吧!”
风澍说:“走两圈再睡,吃这么多睡觉会不舒服。”
裴御拉着风澍的手,张口就来:“那咱们一起散步吧。这里这么大,我会迷路的!”
行。
风澍勉为其难的信了。
晚上的海颜色深,给人的感觉相当沉重,风澍看不了多久就会移开目光,总是有种被拖进去的感觉。
裴御反而很喜欢,眼睛一直盯着涌动的海面,甚至有跳下去游两圈的冲动。
他说夜里的海像被子,很想躺进去睡一觉……
简直恐怖片。
风澍不理解,但尊重。
海风吹得衣服唰唰作响,发丝乱打,还能顺便洗把脸。裴御越待越兴奋,拽着风澍跑了起来。
“风澍,我好喜欢你!”
海浪剧烈翻腾,裴御回头问:“海听到了,你听到了吗?”
风澍被混满海水的海风刮得睁不开眼,手臂挡在脸前回道:“听到了!跑慢点,很滑...”
话音刚落,游轮猛地被海浪掀了个颠簸,裴御的身体歪向海面——
“裴御!”
风澍及时握住裴御的手,才没让裴御掉进海里。
这一下吓得他脸都白了,心跳差点停了!
可裴御一点都不觉得吓人,笑声能与海浪比高下。
他浑身都被海水打湿了,被风澍拽上来后,还像个没心没肺的傻子一样蹦哒。
风澍一直捂着胸口,他慌。“裴御,你不怕掉进海里吗?”
“不怕!在哪里掉进去,就在哪里游两圈喽!”
爸呀,好乐(要)观(命)的回答。
裴御蹦着蹦着,一步步跳来风澍面前说:“风澍,我长得比你高了,我们一起掉下去,我就能保护你!”
“说什么呢,不能掉下去。过来牵着手。”
掌心相贴,风澍紧紧攥着裴御的手,沉静地听着他大喊大叫,与海浪比音高。
他像最自由的海风,连同风澍那份自由一起冲出无尽的海面。
……
半个小时后,两人手脚冰凉,湿到滴水,灰溜溜的跑回船舱洗热水澡。
风澍洗完,见裴御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只露一颗头,跟个章鱼小丸子一样。
他伸出一只手拍拍床说:“快来,我都给你暖好了!”
风澍刚坐上去就被裴御张开被子,裹成了粽子,隐约有种被章鱼缠绕的窒息感。
裴御像考拉抱树一样抱着风澍,拿脸颊狂蹭风澍的湿发,“凉凉的好爽,我又热起来了怎么办?”
风澍十分不解情趣的把被子全部扯走,“凉一会儿吧那就。”
裴御看傻眼了,懂事的下床把灯关了,盘着腿坐在风澍旁边很是无助。
亲爱的风澍,这是对待一个Omega该有的样子么……
虽然我确实不是Omega。
坐了五分钟,裴御伸手推推风澍:“我不热了,给我点被子吧…我冷……”
风澍没动静。
裴御瞪着眼睛翻过去一看,他睡着了!
更无助了。
几秒后:
“可爱的绵绵啊...拍一张!”
咔嚓——相册怒存99张。
裴御轻轻把被子扯开,钻进去环住风澍的腰。
觉得不过瘾,于是他把风澍翻了个身,面对面圈在怀里,舒服多了。
天亮时,风澍睁开眼,身边的位置早已没有了温度。
他有些恍惚,裴御呢?
昨天晚上梦见他了?
风澍下床,伸手摸向外衣口袋,装着叶雕的盒子静静地躺在里面。
…不是做梦。
船管敲响风澍的舱门:“少爷,到码头了!”
“好。”
风澍藏住那份疑惑,穿好衣服,到餐厅,只有梁殷在吃早饭。
他朝风澍挥挥手,手里端着热牛奶。
“他们人呢?”风澍在他旁边坐下,拿起热牛奶。
梁殷扒拉着头发说:“龙虞他俩刚走,着急去玩。范明疆是最早走的,船管说,刚到他就下去了,还带了个没见过的人。”
没见过的人?裴御么。
裴御跟着范明疆去玩了?
下了游轮,梁殷与风澍挥手告别,坐上接他的车走了。
风澍站在码头环视四周,在想要不要让司机蓝窗来接。
电话铃响,裴御打来的。
风澍接了放到耳边:“去哪儿了?”
裴御慢悠悠的走到风澍身后,戴着一顶遮阳帽:“我在码头等你接我啊,你找找我在哪儿。”
风澍从左到右认真寻找,他在人群中已经是高个的存在,裴御更高,并不难找。
…但现在的情况来看,裴御是藏起来了。
人流越来越多,车辆来来往往。
风澍找不到他,莫名烦躁焦急,后退几步,转身说:“找不到,你出...”
“你找到我了。”
裴御把挡脸的遮阳帽移开,笑嘻嘻道:“亲爱的风先生,愿意与我共度美好的一天吗?”
“...好。”
风澍的嘴比脑子先行一步。毕竟,裴御的笑容,连阳光都要逊色几分。
这个人,毫不费力的霸占了他的眼。
裴御牵着呆愣的风澍走出码头,指着停在路边的摩托车说:“你会骑摩托吗?”
风澍眼中露出几分艳羡,他摇摇头:“不熟练。”
裴御把头盔给风澍戴上,他把钥匙抛起来,横扫回手心,说:“我带你,我们去抓娃娃!”
声浪响起,裴御把风澍的两只手拽到腰前,飒爽的拍下头盔的护目镜:“抓紧我,出发喽!”
畅通无阻的大道之上,摩托车飞快前进。
风澍看着沿途的一草一木飞快掠过,不觉地抱紧裴御。
他想,这样浑身血液都掺杂着野风的人,竟愿意跟着他待在监狱那样不透风的地方。
风澍越想越好奇,问他:“你一直都这么自由吗?”
裴御说:“嗯,他们都不管我,只需要知道我还活着就行。”
风澍被逗笑了,“这么松弛?”
裴御晃晃脑袋说:“对呀,他们都不管我,你多管管我吧,我很听话的。”
听话么?
裴御应该算听话吧。除了砸玻璃砸人...
要真是没人管他,会做出那种过激的行为也不奇怪。
风澍拍拍裴御的腰说:“你以后不能砸玻璃,更不能砸人,我说了你听吗?”
裴御顿了半晌:“听,但我也有一个要求。”
风澍问:“什么要求?”
裴御语气坚定:“我要当你的副手,把范明疆踢回原来的位置去。”
“你为什么执着做我的副手?”风澍不愿松口,“如果有危险...”
“如果有危险,我不会让你受伤。如果受伤的是你,我也不会好到哪儿去的。大哥教我那么多,却无处可用,我会很挫败。”
他一口气说很多,言语中带着几分“拜托”的意味。
闭风监狱与那些亡命徒接触最多的就是龙虞,身手最好,也意味着中刀最多。
每个挨了刀的人都说习惯了,这些刀口却是爱他们的人心里,最大的创伤。
这条路走到头,风澍也没松口。
裴御带着风澍来到一个抓娃娃俱乐部,俱乐部外观酷炫,进到里面是完全不一样的场景——
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娃娃,多彩缤纷的娃娃机播放着欢快的音乐。
里头一群人盯着一个人操作,抓到了就全场欢呼,抓不到就街舞助力。
显然,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俱乐部。
风澍从没接触过的俱乐部。
裴御装了一大框游戏币,拽着风澍穿过了三四个门,到达最深处、嘴安静的一个房间。
他把游戏币放到抓娃娃机上说:“你抓到了就可以向我提出命令,我不会抵抗,我抓到同上。二十次一轮,玩不?”
风澍拿出三个游戏币,盯着裴御狡猾的眼睛,说:“提出的要求不能太过分吧?”
想想裴御之前干过的某些事儿,风澍还真得提防一下。
裴御一身正气:“不能不能!我提的太过分,你报复我怎么办?相信我!”
好。信他一回。
把游戏币投进去,风澍试了一把,跟以前在商场玩过的抓娃娃机一样,爪子松松的。
裴御在旁边记着次数,“你还有十九次机会。”
风澍嘀咕:“十九次,应该能抓到...”
事实证明,不能。
风澍盯着抓娃娃机磨牙:“爪子是不是太松了?”
裴御对着风澍笑得贼,他抛着游戏币说:“你不常玩,看我的!”
风澍聚精会神,看得格外认真,就这样看着裴御成功抓到了一只软萌的小绵羊。
“哈?”充满感情的疑问。
“哈?很惊讶么?”裴御学着风澍的语气,小绵羊在掌间翻来翻去,“风澍,我要提出命令了,你准备好了吗?”
风澍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知是不是头顶彩色灯光的作用,总觉得裴御的眼睛里铺满欲望,让人想忽视都难。
“能不能攒着?五轮结算一次。”
风澍没那么大的欲望,只想玩游戏。
有时候他真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Alpha,如此的清心寡欲。
裴御非常爽快的答应下来:“行,听你的,下轮该你了。”
风澍学着裴御的样子抓,依旧失败告终,松垮的爪子到裴御手里就变得有倒刺般,一抓一个准。
他堂堂狱长,竟连抓娃娃机都搞不定?!
未免太丢人了。
…裴御又抓到一个,笑得很是猖狂。风澍一看他,他立刻端正表情,并说出一连串的“我相信你”。
这一轮要是再抓不到,风澍就要开始怀疑自己了。
一次,二次,三次...九次,空空空。
裴御终于决定帮忙,他按住风澍的手说:“你要盯着一个抓,像我,只爱你一个人。”
蹿升的胜负欲让风澍无暇顾及裴御的情话。
按照裴御说的,风澍盯着一只离他最近的熊娃娃下钩。
熊娃娃离出口越来越近,风澍的眼睛越来越亮...
终于第十九次,娃娃机响起胜利的音乐,熊娃娃掉了下来!
裴御立刻鼓掌:“哇!绵绵,这真是个值得庆祝与鼓励的时刻!你太棒了!”
风澍拿着熊娃娃左看右看,第一次觉得这些娃娃身上是带着光的。
裴御从旁边的娃娃篮里拿出一个提前准备好的相机,把小绵羊跟风澍手里的熊娃娃靠在一起,另一只手举起相机:“风澍看这里!”
风澍闻声望去,相机“咔嚓”一声。
裴御美滋滋的把现洗的照片抽出来甩一甩,举给风澍看。
照片中,是风澍许久未见过的自己。虽然嘴角弧度不大,笑容却是发自内心的从眼中显露。
而裴御没有看镜头,看的是他。
风澍愈发恍惚。
裴御把照片放到一旁,摆弄着相机坐到高凳上说:“绵绵,我们是不是可以结算了。”
风澍不是玩不起,轻轻靠在娃娃机上说:“你赢了两次,你提吧。”
裴御举起相机对着风澍说:“我的第一个命令是,看镜头比心,三二一!”
比心怎么比?
风澍险些没反应过来,用了最原始的比心手势,两只手比在胸口前,像老实人豁出去了。
裴御满意的把照片放在腿上,再次举起相机说:“第二个命令,抬头闭眼,三二...”
这次风澍反应极快,裴御数到三时就已经做好了动作,只是最后等来的不是咔嚓声,而是裴御冲撞过来,却并不粗暴的吻……
果然,他还是爱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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