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我多久了》草木非林

19、医院 游云川用力

　　游云川用力朝贺峥挥挥手，看到熟悉的身影无比亲切，他诡异的感觉自己现在像个等待家长来接的小孩。
　　贺峥来得比他预想的快得多，难得呼吸有些急促。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袖卫衣，灰色运动裤，比平时的衬衫黑裤看起来更年轻了，完全是青春的男大学生啊，怪不得要穿正式一点，游云川思绪有点游离。
　　贺峥蹲下来仔细看着游云川的脚踝，眉头不自觉的皱了一下。
　　“疼吗？”没想到肿得这么高了，应该很疼。
　　游云川倒不怎么担心，以前也有过这种磕磕碰碰，现在看着严重，但应该没有伤到骨头，休息几天应该就好了：“还行，就是走不了路。”
　　贺峥没说话，转过身，背对着他。
　　“上来。”语气笃定，游云川愣了一下，自从自己长大以后，早就没有这样的场景了。
　　“不用，你可以扶着我——”他抿抿唇。
　　贺峥难得呈现出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上来，我背你出去。车停在门口。”似乎感觉自己的语气有点严肃，他回过头，语气：“这样快一点，你牵狗绳吧。”

　　贺峥这么痛快，自己磨磨唧唧干什么，游云川看着他宽阔的背，没再犹豫，直接趴了上去。
　　游云川感觉整个人被他稳稳地托住了，贺峥的手掌扣在游云川的腿弯处，力道很稳。
　　贺峥的步子比平时大了很多，游云川趴在他背上，能看到他的后脑勺和耳朵。他的耳朵轮廓很好看，耳垂薄薄的，在路灯的光里泛着一层浅浅的光。
　　“你怎么来得这么快？”游云川脚伤了也不老实，凑在贺峥的耳边说话，贺峥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很好闻，游云川小狗似的在他头发上嗅了嗅：“你都洗完澡了啊。”
　　感受到身上人的动作，以及手上真实的触感，贺峥难以克制的有点颤栗。
　　游云川的胸口紧贴在后背，隔着薄薄的衣物，他能感受到耳边温热的鼻息，他靠近时下意识的动了下身体，大腿加了点力道夹在腰上，贺峥顿了顿，在凉凉的夜风中额头渗出一点汗意：“回家就洗了，在楼下准备出门买个东西。”声音微微沙哑。
　　其实没有在楼下，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书房看明天要用到的文件，挂了电话就准备出门，关门时又拿了车钥匙。
　　游云川有点狐疑，大晚上出去买什么？
　　车子就停在公园附近的地面停车场，一样没人，贺峥松开一只手打开副驾车门，让游云川坐进去，贺峥绕到另一边，发动车子。
　　“去医院。”他说，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游云川最讨厌的地方之一就是医院，按照陈净的说法，完全是讳疾忌医，他果断拒绝道：“其实不用，回去冰敷一下就好。”
　　“拍个片子放心，乖。”贺峥突然安抚性的摸了下他的侧脸。
　　温热的手指轻微拂过脸颊，游云川一愣，这个动作好像太亲密了，他莫名有点不好意思，自己比贺峥还大一岁，还得人家来哄吗？
　　“好吧。”游云川蔫了，毕竟也知道自己这个习惯不好，算了，听贺峥的，离开学也没多久了，他可不想脚还没好就去。
　　游国庆在后座趴着，难得安静，大概是知道主人不舒服。
　　他靠在副驾上，看着贺峥开车的侧脸，路灯的光一明一暗映在他的脸上，眉骨冷峻，鼻梁高挺，明暗交错的光线将他极其优越的五官完全展示出来，光影交替之间，显露出深邃英俊的侧脸。
　　贺峥感受到身边人的视线停留，无声地紧了紧方向盘，鼓动的手臂青筋隐藏在袖子里，他定定神，语气如常：“看我干什么呢。”
　　是在看我吗？他只觉得后背有点发热，喉结轻轻滚动，左侧的路灯正好扫过，在皮肤上投下一小片形状暧昧的阴影。
　　游云川心下有点异样，自己盯着贺峥看这么久干什么？他摇摇头：“没什么。”自己竟然在想这些，他哑然失笑。
　　这家医院的地下车库只让医护人员停车，到了医院急诊，贺峥把车停在路边的停车位，绕过来扶他下车。游云川的手机震了一下，是池一鸣在群里发消息。
　　池一鸣：周末出来一起玩啊！
　　游云川单手打字：脚扭了，出不来。
　　池一鸣从床上坐起身：什么情况，怎么扭了？
　　游云川：游国庆这个煤气罐得负一半责任。
　　看到游云川的消息，兰心也突然出现了：怎么回事，需要帮忙的话我现在就过来。
　　游云川笑了笑：不用，有人送我去医院了。
　　池一鸣有点好奇：谁啊？你哥？
　　游云川眼睛一转：邻居。池一鸣还不知他邻居是贺峥，下次让他猜。
　　池一鸣：邻居？你什么时候跟邻居这么熟了？
　　游云川没回了，他把手机收起来，“我自己可以——”
　　游云川单脚跳了两步，贺峥又把他背了起来，理由是急诊的人不少，人群中被别人撞到伤上加伤怎么办。
　　游云川趴在他背上，耳朵有点热，要是池一鸣或者他哥说，他多多少少要和人贫两句，他才不想让人看到自己被人背着，就是个小毛病而已。
　　但看着贺峥认真又恳切的眼神，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急诊室的走廊很长，白色的灯光照得人眼睛发花。贺峥背着他挂号、缴费、拍片子，游云川安静的趴在他背上。
　　拍片子的时候，放射科的医生是个中年大叔，看了贺峥一眼：“家属在外面等。”
　　“好的。”游云川也没解释。
　　贺峥眸色动了动，把他放在检查床上，退到门外。门关上的时候，游云川透过缝隙看到贺峥靠在走廊的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睛依旧看着这个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片子拍完，医生说没有骨折，韧带拉伤。开了药膏和弹力绷带，说这段时间少走路，好好养。
　　贺峥去拿药的时候，游云川坐在急诊走廊的椅子上等。
　　贺峥因为他一个电话，大晚上跑出来，挂号缴费拿药，背着他走了那么远的路。
　　“回去吧。”取完药了，贺峥又把他背起来，游云川有点无奈，这次都不问了。
　　走出医院。夜风凉凉的，吹在脸上很舒服。游云川趴在他背上，忽然开口：“贺峥。”
　　“嗯。”
　　“谢谢你啊。”游云川本来想的是直接回家，结果花了这么久时间，明天还是工作日。
　　贺峥颠了颠身上的人，刚才有点下滑：“一点都不麻烦。”他语气里带着笑意：“没关系。”
　　“大晚上的让你跑一趟，你也太够意思了，怪不得池一鸣老夸你。”游云川有些感慨。
　　贺峥的肩宽背挺，游云川趴在上面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安心感。
　　游云川笑了一声，声音闷在贺峥的肩膀上，贺峥感觉到他的笑声从后背传过来，带来轻轻的震动。
　　总算到家了，游云川想要下来开锁，贺峥摇摇头，微微侧身半步：“别下来直接开吧，背你进房间。”
　　好体贴一人，他伸手去够指纹锁，贺峥垂眸，游云川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意中蹭过他的手臂。
　　游国庆欢快地跑进屋，在玄关转了两圈，冲到客厅角落喝水去了。
　　“你早点休息，”贺峥把游云川放下，“脚别用力，有事发消息。”
　　他坐着，贺峥站着，他抬头看着眼前身量挺拔的男人，额头上没有汗意，游云川松了口气，自己好歹也有一米八，不过一路回来，贺峥都没有什么体力不济的情况。
　　他坐在床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肿起来的脚踝。
　　手机震了一下，是贺峥：早点睡，药膏明天记得用。
　　在医院的时候已经上过药了，游云川想了想：知道，大恩不言谢。
　　游云川看着贺峥发来的晚安，游国庆蹲在床脚，仰着头看他，眼睛黑黢黢的格外可爱，没忍住薅一把狗头。
　　“游国庆，”他说，“你也觉得贺峥很好吧。”
　　游国庆歪了歪头。
　　“嗯，我也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