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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因为我吗?   转瞬之 ...

  •   转瞬之间,他坐在了自己家楼道里,此刻正是早餐时间,各家窗户门缝里飘来各种锅气。
      大早上竟然有人吃炒饭。
      伴着炒饭香气,他靠在椅背上没动,刚刚说完那些话后,看见裴朝风转开目光时,又觉得会不会说得有点过了。
      毕竟裴朝风说他上辈子就是祁岩。
      可是两辈子是两个人,就算脸一样,性格,三观,思维,习惯,也是一样的吗。
      裴朝风带着对祁岩的爱走向他,能看见自己宁熠这个人吗。
      他仰天长叹了一口气。
      “大早上坐这干嘛呢?”上面冷不丁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靠!”宁熠被吓得蹦了起来。
      爷爷背着手站在平台上看着他。
      “您老走路带点响行吗?心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宁熠一手撑着墙,一手抚着自己胸口说。
      “蹦出来让我看看,这心在想什么,楼梯都快被我踩塌了,都没见你眨下眼。”爷爷慢慢走下来。
      虽说得夸张了点,刚刚确实想得有点出神,宁熠笑了笑,见爷爷身上没背那个布袋,便问,“去哪?”
      爷爷停在台阶上,和他平视着,没回答他,只皱起眉说,“回去吃点药,声音听得难受。”
      他愣住了,这话一下提醒了他刚刚冲完凉出来后根本没系丝巾。
      可现在注意力全集中都集中在脖子上后,能感觉到脖子上是有东西的,他抬手摸了摸,带着凉意的丝巾圈在脖子上。
      是他……
      “吃过药了,”宁熠笑着撒了个谎,又问,“去吃早餐吗?”
      “嗯,”爷爷继续往下走,下来后踢了踢他脚边的椅子,“哪来的?”
      宁熠看了眼这把木椅,知道爷爷懂点古料,也不敢说是捡的,“朋友那搬来的,放书桌前正好。”
      “人家一套金丝楠椅给你一个?”爷爷拿起夹在领口老花镜带上,弯下腰仔细看起来,“你哪个朋友家资这么雄厚了?”
      “周河的朋友,前几天刚认识的,”宁熠抓着倚靠,想往后拖一点,“你不是要去城东两天吗?怎么就回来了?”
      爷爷在扶手上的花纹那摸了摸,“提前弄完了。”
      “我饿了。”宁熠看着爷爷说。
      爷爷挤着抬头纹,从眼镜里抬眼看他,“空腹吃药?”
      “没有,早餐就吃了几口没吃饱。”宁熠说。
      爷爷直起腰说,“先把它弄回去。”
      “嗯。”宁熠握着扶手提起来,发现椅子也不算重,上了楼打开门,站在门外直接把椅子放在鞋柜边。
      要关上门时又看眼柜旁的椅子,手顿了一下,还是进门换了鞋,把椅子放在自己屋里书桌前,才转身出了门。
      下台阶时裤子的一侧口袋里发出沙沙声,刚刚上楼时都还没有,他伸手掏了一下,刚摸到就猜到是什么了。
      拿出来一看,两板药片,是昨晚裴朝风去药店给他买的那个含片。
      过来的时候他连手机也没拿,他又摸了下左边口袋,手机已经在里面了。
      盯着药片看了一会,重新塞回兜里,大步下楼和爷爷一块去早餐店。
      “大夏天脖子上系个围巾不嫌热。”爷爷看了眼他的脖子说。
      “潮流,你不懂。”宁熠笑了笑说。
      “那潮男想吃什么早餐?”周河忽然从旁边冒了出来。
      宁熠裴吓得身体微颤了一下,没好气地对他说,“你大爷的,能不能先站远点打个招呼再说话。”
      “我靠,爷,他青春期又来了?”周河走到他们前面倒着走,指着他问爷爷。
      “不知道昨晚谁给他回春了。”爷爷张望着街边的早餐店。
      周河听了这话直笑,对宁熠抬了抬下巴说,“谁这么牛,把你这兽心的一面激发出来了?”
      小街旁的店铺基本都会延伸出一个小摊来,就把路挤得更窄了。
      宁熠往周河后面看了一眼,想要去拉周河,还好那人反应还算快。
      下一秒周河就被人骂了。
      “我操!腿不会用就捐了!”一个把电动车骑得跟飞机一样的年轻人飞了过去,愤怒地留下一句话。
      周河都来不及还嘴,那人的背影只剩下一个小点了。
      “好好走。”爷爷看着他说。
      “好勒。”周河走到他身旁来,一块并排走着。
      “你俩想吃什么?”爷爷问他们。
      “豆腐脑儿。”
      “面条。”
      俩人同时回答。
      “石头剪刀布?”周河伸出手问。
      “不,我就要吃豆腐脑儿。”宁熠说。
      “啧,我去买你的脑儿,你俩去前面那个面馆点面,给我也点上。”爷爷对他摆了摆手,往回走了。
      周河撇了他两眼,“您昨晚去哪了呀?”
      宁熠猜周河应该是看到他的朋友圈了,现在这情况真有点不好解释,“去楼秋家了。”
      “我靠,我还没去过他家呢,怎么不叫上我?”周河声音一下洪亮起来。
      “我昨天不小心把他哥手机塞自己兜里了,晚上我给送过去了。”宁熠说
      “哦。”周河说。
      面馆生意还挺好,他们先点了面在旁边站了一会才有空位出来。
      兜里的手机响了两声,他拿出来打开,点进去看了看,是宿舍群里的消息。
      宁熠,你家那边有什么好玩的吗?
      我们实在不想去景点人挤人了。
      昨天刚从文总家回来,没挤死我。
      你们家要是在一个地方,就开车送你们了。
      文总说话总让人心里暖暖的。
      ……
      宁熠在屏幕上点着。
      你们上网搜搜吧,感兴趣就来,就是你们自己得先定好住的地方,我家太小住不下。
      很快文总的私信弹了出来。
      那我们确定好时间提前告诉你。
      他回了个好。
      “叮叮当当,谁大早上这么吵?”周河倒了几杯水,给对面也放了一杯。
      “室友,说要来玩。”宁熠收起手机说。
      周河瞬间精神了,靠过来问,“那个文总也来?”
      “嗯。”宁熠喝了口水。
      “我靠,他们来叫上我。”周河把两边袖子捞在肩上。
      “想干嘛?”宁熠扬起眉看着他问。
      “我向那个文总咨询一下投资。”周河笑了笑。
      “你想投资什么?”宁熠又拿出手机,低头给楼秋发了条消息,同个气,别到时候等周河问起昨晚的事,楼秋什么也不知道。
      周河拿起杯子将水饮尽,“开西餐厅。”
      宁熠抬头看着他,小时候周河总念叨要开高档西餐厅,不想在大排档里待着,长大后还是第一回听周河说,“真要开啊?”
      “嗯,不过还是打算先问一问懂做生意的人。”周河说。
      “你跟你师傅的那个拳馆呢?”宁熠又问,这样也不知道周河能不能忙得过来。
      周河笑了笑,“弄着呢,我想着西餐厅让玉姐帮我管。”
      倒也不是说玉姐的专业跟西餐厅不搭边就不能做餐饮了,但至少做这个东西多少要有一定的了解,要是周河自己做他都不用太担心,毕竟从小在大排档混大的。
      “玉姐不是还在上学吗?”宁熠问。
      “今年就大四了,她这人跟我一样,爱折腾,跟爸妈一块做事总能吵起来。”周河又笑了笑。
      宁熠也笑了笑,“她家做什么的?”
      “西餐厅。”周河笑着说。
      “我靠,你俩真配啊。”宁熠感慨地说。
      周河嘿嘿笑着。
      店里面人声嘈杂,塑料杯在他手里被捏得没了形,他沉默地看着那边的摇头风扇发愣。
      忽然转头看着周河,笑了笑说,“大河,你觉得人会有下辈子吗?”
      周河靠过来指了指他的脖子小声说,“有吧,既然都有鬼魂,那应该就有下辈子。”
      “那你觉得你和玉姐下辈子会相遇吗?”宁熠又问。
      周河拉开距离,扬起眉看了他一会,将手臂搭在桌上,思考了几秒才回答,“会,没爱够得话,下辈子我肯定能找着她。”
      宁熠看着他。
      “最后一碗让我买着了。”爷爷忽然出现,把豆腐脑放在他面前,坐在对面。
      周河又拿了个塑料杯出来,对他面前的豆腐脑抬了抬下巴,“我也尝尝。”
      宁熠笑了笑,掀开盖子弄了一杯给他。
      吃完早饭三个人一块回家了,爷爷在他屋里看那把椅子,周河坐在他旁边,把腿翘在茶几边缘。
      “姓裴的说你俩上辈子认识?”周河靠过来小声问。
      “嗯。”宁熠说。
      “别信,他骗你的。”周河语气笃定地说。
      “嗯。”宁熠看着在屋里研究椅子的爷爷,看得这么入迷好像都不打算去摆摊了。
      “你看爷,他给人算卦是看人家表情变化来的,都只在卦里面捡能说的说,”周河停了一下,又继续说,“所以吧,我看这个姓裴的,为了泡你,拿这个哄你呢。”
      宁熠笑了笑。
      周河不知道裴朝风是个活了很多个世纪的人,不信很正常。
      “为什么不是我想泡他呢?”宁熠环抱着手臂在身前问。
      “哟,你只打算泡一泡?”周河问。
      周河这话忽然点醒了他。
      如果不提上辈子,俩人认识短短两天就撸了,跟闹着玩一样。
      他摇了摇头。
      “这椅子是个老物件,你给人家还回去。”爷爷从卧室里走出来说。
      “嗯,改天。”宁熠说。
      周河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把扬声器开了声音调到最大,没一会楼秋的声音传了过来,“什么事?”
      “椅子你还要吗?”周河问。
      宁熠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呼吸了,他只跟楼秋说了了个大概,椅子这事根本没提。
      那边一阵沉默后,楼秋的声音才又传过来,“大早上吃错药了?给宁熠了我还要回来干嘛,我家又不缺这把椅子。”
      宁熠松了一口气。
      事情复杂到不知道该怎么跟周河解释。
      何况俩人由于进展太快,现在关系十分尴尬。
      “行了,没事了。”周河挂掉电话之际,他听见那边传来小猫的叫声。
      不会楼秋一直在裴朝风家里吧……
      “爷,你看,他家不缺这把椅子。”周河把椅子丢在旁边。
      “那改天去请人家吃个饭什么的。”爷爷说着坐到摇椅里。
      腿上忽地被拍了一下,他快速收回一边的腿。
      “听见了没?”爷爷又问。
      “嗯。”祁岩应声,确实听见了,只是在想事情没多余脑子去回了。
      爷爷又起身在他额上摸了摸,嘴里喃喃着,“也没烧啊。”
      周河在旁直笑。
      “笑毛啊笑。”宁熠用腿撞了一下周河的腿。
      “爷,我知道他怎么了,”周河收起腿,拿过一旁的手机,一边起身一边说,“得相思病了。”
      宁熠看着他向门口走去,笑了笑说,“神经病。”
      周河换了鞋,打开门笑着说,“爷,我走了啊。”
      “嗯,”爷爷应了应,又坐回摇椅里,用力往后仰了一下,摇椅晃动起来。拿蒲扇了扇问他,“谈恋爱了?”
      “你听他瞎说。”宁熠将脚搭在爷爷腿边。
      “那就是喜欢上谁了?”爷爷又问。
      宁熠没说话,默认了。
      “是周河电话里那个人吗?”爷爷转脸看着他问。
      宁熠猛地抬眼看向爷爷。
      “是我猜对了?还是惊讶我怎么知道?”爷爷继续问。
      宁熠观察着爷爷的神情,“你能接受?”
      他自己刚知道的时候都接受不了,一直担心爷爷知道后会气坏,现在看着还行。
      挺淡定。
      爷爷沉思了一会,看着前面说,“勉强吧,前几年刚发现的时候确实接受不了。”
      说到一半叹了又下气,“不过看你难受,我更难受,那段时间躲着我在房间里烟一盒一盒地抽,一宿接一宿睡不着觉,我都怕你把自己折腾死了。”
      “后来想想,觉得又不是什么要命的毛病,就是接不了婚要不了小孩,只要你健健康康,开开心心地活着就好了。”
      “这几年也没见你乱来,要是真能找到个能过一辈子的,我也就能放心了。”爷爷说着。
      他也想起了那段时间,后来爷爷放在手头的事,带他去小时候常去的游乐园玩了一圈,后面还去了酒吧,进去没几分钟,吵得心脏受不了就拉着他出来了。
      宁熠笑了笑,把脚搭在爷爷腿上,嗓子紧的有点发哑,“爷,谢谢。”
      爷爷把手搭在他腿腕上,笑了笑说,“你这明里暗里也没少点我,以前大河跟你说街边的姑娘漂亮,你说姑娘旁边的小伙长得不赖。”
      这样的事当着爷爷面没少干,就是想循序渐进地让爷爷先知道点。
      他靠在沙发里笑着没说话。
      “那你是喜欢上大河电话里的人了?”爷爷又问。
      “不是,”宁熠笑着清了清嗓子,接着又说,“顺利的话带回来让您掌掌眼。”
      爷爷听完笑着叹了下气,“行。”
      没想到让他一直忧心的事,忽然就这么解决了。
      这之后的几天里他心情都是扬着的,做起事来效率简直起飞,连文总都看出来了。
      “小熠,什么事这么开心?”文总在屏幕里问。
      宁熠的目光从电脑上转到手机上,在屏幕上点了一下,放大自己的脸看了看,脸上也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从哪看出来的?”宁熠勾了勾嘴角,目光放回电脑上了。
      “哟,还真让文总猜对了啊,我怎么没看出来?”顺子跟着说。
      “少说话,代码写完了吗!”阿龙语气有些不爽。
      大伙都闭了嘴,阿龙一旦做起事来就十分投入,事情没做完之前,不能扯东扯西,扯了就得骂人。
      一直忙到深夜,几人累得匆匆挂了视频。
      文总的视屏接着就打过来了。
      “等会,我去倒杯水。”宁熠点了接听,拿空杯去客厅接了杯水回来。
      “你早点休息吧,不用试了,我看着差不多了。”文总在视屏里说。
      宁熠接着测试产品,“没事,反正明天也没安排,你们还来吗?”
      “来,要过几天,我这边还有点事。”文总在屏幕里笑了笑说。
      “嗯。”宁熠目光紧盯着电脑。
      “还没跟我说什么开心事呢?”文总问。
      宁熠没说话,盯着电脑笑了一下,接着靠回椅子里冲手机打了个响指说,“放假谁不开心?你不开心?””
      文总还是笑着,“开心。”
      “开心就早点休息吧,期待你们早点来玩啊。”宁熠拉开抽屉,翻找眼药水时看见那管被周河拍扁的药膏,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下。
      “行。”文总说。
      接着又站起来,去床上拿了睡衣转身对镜头摆了摆手说,“挂了吧,我洗澡去了。”
      “嗯。”文总应着。
      这几天连家门都没跨出去过,周河偶尔上来陪他吃个饭就走了。
      他站在花洒下搓了搓脸。
      终于忙完了。
      拿毛巾擦着头发坐着到电脑前,发现手机上连着的视屏还没挂,他赶紧拿毛巾挡住脖子。
      伤口已经好了,但淤青还在,乍一看还是挺吓人的。
      “你脖子怎么了?”文总的脸在屏幕上放大了。
      熬这么久视力还这么好啊。
      宁熠无声叹了下气,忽然想到网上看见的风筝线割伤人的事,小声说,“被风筝线刮了下。”
      “我看看,严重吗?索赔了没?”文总皱着眉问。
      既然看见了他也就不挡了,拿毛巾继续擦着头,“嗯,差不多快好了,你别跟其他人说,来了更别和我爷提。”
      “行,那你快把头发吹吹早点休息吧。”文总说完就挂了。
      手机切到了信息页面,一行草稿消息醒目地挂在那。
      他盯着那个消息看了会,点进这个既没有备注也没有名称的好友框,全部的聊天内容就只有传过去的那几张照。
      明天有空一块去看个电影吗
      他点了发送后快速从抽屉里拿出眼药水滴了两滴,仰头等待着。
      不知道会得到怎样回复。
      滴眼药水要闭眼多久来着,一分钟还是两分钟?
      手机怎么还不响。
      这么晚不会已经睡了吧。
      忽然眼睛旁被有些凉的东西触了一下,他一下想到山上那个厉鬼锁喉,睁眼的时候抬手就往旁边抓,没想到还真让他抓着了。
      不过,来人是裴朝风。
      “看到消息了?”宁熠看着他说。
      裴朝风又用指尖在他脸角处抹了一下,又弯下腰在他唇上碰了碰,轻声问,“因为我吗?”
      就这么轻轻碰一下,全身酥酥麻麻一路火花带闪电给他什么话都炸没了。
      他猛地抬手抵在裴朝风的后颈上,将人重新拉了回来,用力吻上去。
      结果就是牙磕到对方的唇了,还挺重的,他怕给人撞伤了,想退后看看,裴朝风不给他这个机会,追着迎了上来。
      一边脑子里全是裴朝风的呼吸,裴朝风的腰,裴朝风的腿,一边想着没尝到血味,应该没撞坏。
      裴朝风伸手从腰后环住将他抱站了起来,俩人吻着慢慢倒退着,倒下去的时候俩人也没分开过一丝。
      除了祁岩,裴朝风哪里都吸引着他。
      连身上的疤痕随着肌肉起伏,都像船在海浪上轻轻摇晃。
      性感得让他想狠咬要一口。
      咬在前胸一道像裂口一样的伤疤上时,裴朝风轻哼了一声。
      轻轻一哼让他全身烧热的血一下冲上了脑袋,他狠狠地在裴朝风身上抓了一把。
      忽然就感觉鼻内一股暖流似乎要流下来,如此燥热的自己居然非常扫兴地要留鼻涕,他抬手就要抹掉时,手腕忽地被抓住了。
      “别动。”裴朝风哑着声音制止,托住他的背让他坐了起来,又马上捏住他鼻翼两侧,变出了几张纸压在他鼻子下面。
      “我靠……”宁熠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流鼻血了。
      以前看小电影的时候都没这样过。
      他盯着裴朝风的腰,精瘦健壮,怎么看都脑子发热。
      想想看小电影的时候他确实会挑三拣四,这样一个完美的人出现在眼前流点鼻血也正常的。
      正常的。
      再正常不过了。
      “靠……”宁熠劝着劝着给自己劝笑了,看俩人就这么硬挺在这,更好笑了。
      抬头看着跪在他面前的裴朝风笑着说,“我还是第一次激动得流鼻血。”
      “还对谁激动过?”裴朝风扬起唇角说。
      宁熠想了想,“高中的时候学校里来了个体育代课老师,那回小小激动过后,发现自己原来对异性没兴趣是有原因的。”
      “喜欢那个老师?”裴朝风又问。
      “重点难道不是我对异性没感觉吗?”宁熠笑了笑,又说,“不喜欢,只是外貌乍一看挺对胃口。”
      “当时很难接受这样的自己吗?”裴朝风低声问。
      宁熠晃了晃脚,“有点,毕竟我爷就我一个独孙。”
      “你……以后也可以领养一个。”裴朝风坐在了他腿边。
      倒不介意别人说自己是抱养的,只是觉得觉得这句话少了点什么。
      又觉得自己想多了,毕竟现在俩人还没确定关系呢。
      “嗯,这事有点远,以后再说,”宁熠看着他笑,才发现裴朝风胸挂前在铜钱链子取掉了,“怎么取了?”
      “不想戴了,就摘了。”裴朝风说。
      宁熠笑了笑没说话。
      鼻血很快就止住了,裴朝风又给他擦了擦,“明天去看什么电影?”
      “明天再看。”宁熠扫了一眼裴朝风下边那,也还没下去。
      裴朝风注意到他的目光,笑了笑,重新跪在他身前,抬起他的下巴一下一下吻着。
      他躺下去的时候发现,床已经不是自己家的那张了,而是裴朝风家那张中式架子床,比上次来的时候还多了个蚊帐。
      这样也不用顾及着声音了,整个过程他都忍不住出声,因为太他妈爽了。
      他握住裴朝风的手将人拉上来,抱住说,“我帮你。”
      裴朝风笑了笑说,“不用。”
      “为什么?嫌我技术不好?”宁熠笑着摸了摸他的脸。
      裴朝风压在他身上,将脸埋在他颈窝里,瓮声说,“没有,我就想这样跟你待一会。”
      “好。”他笑了笑,手在裴朝风背上轻轻抚着,似乎两人亲热一番下来,裴朝风身上就没暖过。
      他扯过被子将人盖住,继续在背上抚着。
      正想聊聊,就听见裴朝风的呼吸已经放缓了。
      这么快就睡着了,感觉他才像没日没夜工作了好几天的人。
      祁岩在他耳上亲了一下。
      虽然身上有点压的慌,但他确实也累了,再加上这么放松一下,这几天想着的人,此刻在怀里睡着,感觉今晚的梦都会美一些。
      没一会,听着裴朝风的呼吸没多久,他也慢慢失去知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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