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平行》边角小歇

53、破壁者的第一声叩门 那声"温知

　　那声"温知予"像一根细线，轻轻一拽，就把三个人都钉在了原地。
　　温知予的呼吸明显一滞，她那只透明的手臂忽然不再那么剧烈地闪烁，边缘微微聚拢了一分。林辰和楚骄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念头——这声音，好像不是来害她的。
　　林辰捏了捏手心，示意两人别动，自己蹑手蹑脚走到门口，缓缓拉开防盗门。
　　楼道里空荡荡的，声控灯还亮着昏黄的光。可就在门口那一小片水泥地上，赫然印着一串湿漉漉的脚印，从林辰的脚边一路延伸出去，没入楼梯转角的黑暗里。
　　脚印很小，像是女人的脚。鞋底纹路清晰，边缘的水渍还没干透。
　　林辰心头一紧，迈步追了出去。他放轻脚步，三两步追到楼梯转角，就在拐过去的瞬间，一道人影从墙角的阴影里一闪而过，速度快得只够他瞥见一截衣角。
　　空气里残留着一缕很淡的茉莉香气，若有若无，片刻就被夜风卷散。
　　他追到楼梯口，楼下空无一人，声控灯一路亮着，却照不出任何影子。
　　林辰站在楼梯上，胸口微微起伏，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堵在喉咙里。他回头望了望自家那扇虚掩的门，又看了看脚下那串正在慢慢干涸的脚印，还是转身回了屋。
　　"怎么样了？"他刚进门，就看见温知予正举着那只原本透明的手臂，在灯下翻转着看。
　　手臂的轮廓竟然真的重新凝实了，虽然还有些许透明，但至少已经能看见皮肤和布料的分界线，不再是那截空荡荡的袖管。
　　楚骄月又惊又喜，小心翼翼地伸手去碰，这一次，指尖结结实实碰到了温知予的腕子。她眼眶一下子红了，又赶紧别过头去。
　　"真回来了……"楚骄月的声音闷闷的，"那声叫唤，反倒把你喊回来了？"
　　温知予自己也说不清，她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刚恢复的手臂，半晌才低声道："我好像……听见有人在叫我的名字，身体就不那么飘了。"
　　林辰心里咯噔一下。这和他猜的相反——破壁者没有加重温知予的虚化，反而像是在把她从消散的边缘拉回来。
　　他走到门口，又确认了一遍楼道。空荡荡的走廊尽头，墙角有什么东西反了一下光，唬得楚骄月"啊"地叫了一声。林辰定睛一看，原来只是一块不知谁掉落的碎玻璃。
　　楚骄月拍拍胸口，没好气地瞪他一眼："看把你吓的。"
　　话虽这么说，她自己也后怕得不行，挨着温知予坐下，两人靠得紧紧的。
　　林辰正要开口，太阳穴忽然一阵钝痛袭来，眼前短暂地闪了一下——是苏晚晴那张侧脸，在奶茶店的灯光下，指尖泛着微光的样子。他甩甩头，把那画面压下去。
　　三个人坐在昏黄的灯光里，头顶的灯泡却忽然无风地晃了一下，投在地上的影子跟着歪斜，像有人从灯下走过。
　　三人齐刷刷抬头，灯泡安安静静地挂着，仿佛刚才只是错觉。
　　没人说话，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各自的呼吸。
　　夜越来越深，两人都撑不住睡了，林辰还醒着，坐在沙发里盯着那扇门。他没有关灯，就那么干坐着，等一个答案。
　　就在他眼皮快要合上的时候，玄关防盗门外，忽然传来极轻的三下叩门声。
　　一下。两下。三下。
　　不急不缓，像是很有耐心，又像是等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