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平行》边角小歇

52、争分夺秒赶回家 林辰几乎是

　　林辰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路边。楚骄月那句"温知予开始透明了"像一把尖刀，扎在他脑子里，搅得他整条神经都在发烫。
　　他点开打车软件，定位却像喝醉了酒，红点在地图上一会儿甩到城西，一会儿蹦到城东。他咬着牙关了又开，开了又关，第三回才勉强定位成功，叫到一辆车。
　　出租车在晚高峰里蠕行。林辰盯着窗外，后视镜里自己的脸忽然淡了一下，像是隔了层水雾，又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抹掉了一笔。他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猛地扭头去看，后视镜里的自己却又好好的，仿佛刚才只是错觉。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楚骄月发来的语音。他刚点开，那头就传来压抑的抽气声："你快点，知予她……她的手没了。"
　　林辰手心攥得发白，恨不得跳车跑回去。
　　他终于赶到楼下，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梯，一把推开房门。
　　客厅里灯光昏黄。温知予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攥着一卷没缝完的布料，像是维持着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姿势。可她的右臂从手肘往下，已经彻底透明了，布料从那截空荡荡的袖管里垂落，背后墙壁的纹路清晰可见。
　　林辰喉咙堵住，脚步钉在原地。
　　楚骄月眼眶泛红，扑过来抓住他的胳膊："我试过了，怎么都抓不住她。"她伸出颤抖的手，又一次去碰温知予那只透明的右臂——指尖直直从空气里穿过去，像穿过一层薄薄的水影，什么也没碰到。
　　温知予抬起脸，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里难得有了一丝慌乱。她试着活动那只透明的手，指尖却只是模糊地闪了闪，连轮廓都快要聚拢不起来。
　　"别慌。"林辰自己声音都在抖，却还是死死压住，"一定有办法的。"
　　他掏出手机想找人求助，信号栏却像故意跟他作对，一格一格往下跳，电话拨出去，听筒里只剩下忙音。他反复重拨，那忙音一遍又一遍，急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楚骄月急得直跺脚："以前知予只是偶尔透明一下，从来没有这么严重过！是不是因为……因为外面有人来了？"
　　她这话让林辰心里猛地一沉。他想起了街角那道身影，苏晚晴指尖泛起的那抹透明微光。难道破壁者一旦靠近，就会加重现世里其他人的虚化？
　　温知予的透明部位边缘开始忽明忽暗地闪烁，像一盏随时要熄灭的灯。她的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那只透明的手臂不住地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成一团光点。
　　三个人在昏黄的灯光里僵住，谁都不敢再乱动，生怕碰碎了什么。
　　就在这时，楼道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唤。
　　声音又软又柔，像隔着一层很远的雾，却清清楚楚喊出了三个字——
　　"温知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