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翼》烟羡svzns

11、尾声:善果 大梦一念间

　　天历4574年，一千多年过去，天界先后发生三次大战，撒旦被彻底打败，天堂死伤惨重，少数天使活了下来。
　　与此同时，一千年前，诸神黄昏之时，众神陨落，日食，月食交替，人间百年无光。

　　众神随旧世界一同沉没了，新的世界秩序开始建立。
　　就像海拉所说，人们或许不再需要神来拯救他们了。

　　“艾尔女神，该去人界巡视了。”侍者呼唤着我。
　　我是艾尔，前座天使沙丽叶，前天使审判庭最高长官。现如今，我是代表仁慈的天界女神，我有了新的封号，我封神的那一天，我的右翼重新生长了出来。
　　一千年，我走遍人界，甚至去了遥远的东方，在那里，我见到了海拉的故人，一位云游者。
　　他那时已近垂暮，将他的故事一一复述给我，我离开时，他已经先一步走了，安详的死去了。
　　我将他好好的埋葬，又踏上了新的路。

　　最后，我回到了海拉诞生的国度，打算在那里等到神漫长的生命终结。
　　那根羽毛我一直留着，她宝贝着的东西，我可不敢随意乱丢。

　　临近圣诞节，我打算到那个画着我之前的神像的庙宇去逛逛。

　　圣诞节那天，我许了个愿，希望海拉可以活下去，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圣诞节已经结束了，愿望没有被实现。
　　我猜想，神没有做到的事，圣诞老人或许可以做到。
　　但很多年了，没有海拉的圣诞节，我从不敢涉足人界。

　　*

　　哈，果然，因为已经有了新的座天使，沙利叶，所以这里所画的天使也不再是我的形象。
　　我悻悻离开，手里握紧那根羽毛，抬头看着空茫的天空。
　　我在想，两千年前，海拉是不是也这样看着这片天空，期待着一个不会降临的天使。
　　直到人群中爆发出一声尖叫，所有人都害怕的跑开，我看见有一个人被袭击了，连中数刀，地上流了一小滩血。
　　我被人群推搡着，想要救治那个人，但却始终被人流卷到反方向。
　　我张皇局促的张望之际，看到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人，帽子遮住她所有的面容，她低垂着头，却稳稳的穿过人流，擦过我身边，往反方向走去。
　　雪天呼啸的风卷起我手中的羽毛，它不偏不倚的飘到那个人的胸口，只见她停住了脚步，接住了羽毛。
　　她抬眼，雪落在她眉头，化成一千年的善果。
　　我看到那双蓝色的眼睛。
　　泪眼模糊了视线，千年的大梦，一念之间，至此结束。
　　给我你的心吗？恶魔的心，恶魔的爱。
　　死神的心，死神的爱。
　　人们传颂爱，当它再次在寒冬里降临时，我因而相信，那年过期的圣诞节愿望，圣诞老人还是帮我实现了。
　　故而，我知道，死亡和她一同到来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