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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宿命揭晓,血脉枷锁与代价 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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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从南山脚下回去的路上,小溪潺潺,水里的鱼儿悠闲地游来游去。茶园里的婶婶们一边采摘着茶叶,一边聊着家常,而后哈哈大笑。板栗园的叔叔们爬上爬下用镰刀修剪枝丫,忙得不亦乐乎。可能是刚哭过,可能是心结打开又能和小兰说话,连燥热的阳光我也觉得温煦起来。
我们三个坐在大柳树下纳凉,我率先打破沉默。
“小兰,段红尘,刚才回来的时候,我在唐耀武的车上看到了唐琼莹。”
“什么?! 怪不得我觉得那个唐耀武看起来有几分面熟,原来是唐琼莹的老爸。确实,她说她家是做开采矿石生意的。那她看到我们这三个老同学连招呼都不打吗?” 段红尘生气地说。
“不下来也对,你们两个都是人家前男友,等下怎么称呼你们。前男友 1 号,前男友 2 号?等下如果真的发生冲突,要看着你们被人家老爸揍嘛?多尴尬啊。” 小兰淡淡地说道。
“我要说的不是这个。唐琼莹一直打听我们的事情,她老爸又要在南山开采矿石,你不觉得太过于巧合了吗?” 我看着小兰问道。
“我又没和唐琼莹谈恋爱,你们这些秘密我哪里知道?再说了,我十分不明白,你们一起喜欢过一个女孩还能关系这么好,也是没谁了。都是厚脸皮,不要脸!” 小兰生气地剁了剁脚。
“哎呀,什么叫谈恋爱啊。我们连手都没牵过。如果真的算谈恋爱,我就牵过你的手。” 我笑着对小兰说道。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段红尘疑惑地问。
“你放屁,不是刚才我看你可怜巴巴,我才懒得搭理你。一个大男生拉着我的手,哭得梨花带雨地,涕泗横流。现在手上还有你的鼻涕。哎呀~恶心死了” 小兰反驳道。
“小兰你才是忘恩负义,五年级那年你发病,晚上是我拉着你的手,一直到你睡着。” 我回怼道。
“还有这个事情,我只知道小兰那晚发病。具体怎么样我爷爷也没跟我说。那晚上王风雨你也在场?” 段红尘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是啊,那晚上小兰哭得可惨了,一直说胡话。估计是我血气方刚,我老爸让我拉着小兰的手,一直安慰。你还别说,还真起作用呢。” 我朝着小兰眨了眨眼睛。
“我让你拉我手了吗?你经过我的同意了吗?王风雨你真是坨狗屎。” 小兰脸上终于浮现出来一丝笑意。
“好了,都过去了。我们南山村三巨头终于又在一起了。” 我把手伸出来,示意他们击掌。小兰用手狠狠地揪了下我肩膀。
好吧,这很小兰……
我们就这样聊着天,偶尔有风吹过,好不惬意!
没多久,段无涯老爷子就带着阿良回来了,手里提着一大兜活血化瘀的药物。
“风雨啊,你没事吧。阿良没啥大问题,片子也拍了,没有骨折,就是皮外伤而已” 段无涯关心地问道。
“没事,就是很气。如果当时我夺过他的棒子,或许受伤的就是他们了” 我捶了下自己大腿。
“打了你一耳光你还是不清醒。你可别在这里复盘了,人家那么多人,怎么弄都是你吃亏。” 小兰撅着嘴说。
“小兰,我……” 我看着小兰,话到嘴边又咽下。
我心里想,如果我不是穿着拖鞋,我未必打不过那些人……
“我要进~山,我孩子还放在茅草丛里,我要进山~” 阿良偏着头,一直重复着几句话。
“阿良叔,你这样就在我家住一段时间再进山吧。虽然皮外伤,但是伤筋动骨一百天不是?” 段红尘嘀咕道。
“我要进山,孩子会~饿~” 阿良根本没把话听进去。
“那不是你的孩……”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小兰用手捂住了嘴巴。然后小兰把手指放在嘴唇上,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阿良,进山可以,我们一起送你进去。再说了,你的新家我是看过了。让这三个小家伙也看看。” 段无涯捋了捋胡子。
阿良转身就朝着南山走去。
我们就这样一路跟着,阿良虽然只是皮外伤,但是走起路来还是一瘸一拐。我们三个轮流扶着阿良。
穿过幽水潭,不知道攀爬了多久,可算是到了阿良的家 —— 如果可以称为家的话。
说那是一个家,不如说是一个茅草棚。连个门都没有,棚子顶和三面墙用粗树枝撑着,上面铺了一层又一层的茅草。
棚子地面也用茅草铺了厚厚一层。正中央放着被破布包裹着的椭圆形物体。周边都是一些破碗,里面放着没吃完的馊掉的米饭。
这些米,面,还有那堆破衣服,都是段无涯老爷子拿给他的。
阿良看到那个东西,眼睛发光,踉踉跄跄冲进去就抱起来。对着那个椭圆形的布包呢喃道:“孩子~不怕~爸爸回来了~”
看到这个场景,小兰声音颤抖,动容地说:“阿良叔我们回来了,你孩子一直都在等你呢。”
“爷爷,阿良叔就住在这里吗?让他去我们家里住吧,反正有空房间,不是吗?” 段红尘说道。
“你以为爷爷不想吗?怎么说他就是不去。他认定了这里是家,认定了那个东西是他的孩子。或许在我们眼里这里是破烂不堪的茅草棚。但是在他的眼里,这里比我们那个房子要好不知道多少倍。” 段无涯老爷子回复道。
“我们就不要打扰他了,你们三个跟着我继续往前走,去前面山顶看一下。” 不等我们发问,段无涯老爷子已经走在了前面。
来到最近的山顶,虽然不算是最高处,但是绵延的山脉也是尽收眼底。一眼望去,开采矿石灰白色的痕迹格外显眼。
“你们看,他们开采矿石根本不是在一个地方,而是到处炸,看样子是在找那个东西了。有些事情看来是瞒不住了……” 段无涯老爷子指给我们看。
“什么东西?难道我们南山下面真有金矿?” 段红尘开口道。
“接下来,我要讲的事情,你们三个仔细听,不管信与不信,但是我想告诉你们这就是事实。” 段无涯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他眼神望着南山深处,好像也是说给山里面的东西听。
“南山下面确实有黑白两条龙,确切地说是镇压了两条龙。它们没有完整的龙魂,如果不定期用它们龙魂滋养,便会失去理智冲撞锁龙阵。到时候我们站的这座山就会塌陷,到时候我们南山村也会被碎石掩埋。”
“老爷子,你别吓我,有双龙跟我们也没啥关系吧。即使我们是豢龙一脉,我老爸还有你们都在,天塌了有你们顶着不是吗?” 我脱口而出。
“我们也想这样,哪个父母希望自己的孩子卷入这样的事情。但是当你们能够看到它们,并且能够感知它们的时候,就证明我们这一代的使命也即将完成。”
“啊!” 我们三个惊讶道。
“难道那次放风筝,我们三个看到的山雾里的黑色巨物,就是那条黑龙?” 段红尘说道。
“对。王风雨,你其实是豢龙一脉大长老的后代。你体内有黑白双龙的残魂,因为黑白双龙的残魂能够相互牵制,你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你能够感知到这两条龙,它们受伤,狂躁。你都会有内心投射。可能是梦境,可能是突然地心悸。” 段无涯认真的样子吓到了我。
“我确实每次下雨天都会做奇怪的梦,会看到一个龟壳上全是图腾的巨龟,然后是黑色的洞穴里栖息着一条白色巨龙。今天早上他们炸石头,我梦到了白龙前爪受伤。可是为什么梦里白色巨龙龙须上会有上次小兰放丢的风筝。” 我疑惑道。
“小兰是豢龙一脉二长老的后代,体内只有白龙残魂。所以每当接近滋养的时间,白龙残魂在小兰体内都会异常活跃。它表现的形式就是小兰的怪病,并在潜意识里向小兰索要自己那缕残魂。至于那个道士为什么知道小兰身体有白龙残魂,还知道你王风雨体内黑龙残魂可以用来压制,我不得而知。但是小兰搬来我们村的那一年,我就知道这个事情肯定有蹊跷。希望他不是另有所图吧。” 说到这里,段无涯老爷子有些许担忧地望向远方。
“段爷爷,你说我的怪病,是因为白龙残魂在作祟。你们让王风雨拉我的手,只是想让黑龙残魂来制衡它?” 小兰若有所思地问。
“对,小兰你猜得没错。因为风雨体内的黑龙残魂感知到白龙残魂异常活跃时,它会误以为白龙残魂想要吞噬掉自己,然后回归本体独自突破锁龙阵飞走。” 段无涯老爷子继续说道。
“怪不得小兰那晚发病一直喊,我没拿你东西,你去找别人要之类的话。” 我嘀咕道。
“爷爷,那这些跟唐耀武他们到处炸石头有什么关系呢?” 段红尘不解。
“我不清楚他们的目的。但是我带你们阿良叔坐他车的时候,他突然笑呵呵地说,‘段老爷子,在北京替上面寻龙定穴吃了不少苦吧?守着南山这个破阵这么多年,你也该休息休息了’。我当时只是一愣,我回答说我只是一个普通保安,你说的话我不明白。他接着说‘您老就喜欢揣着明白装糊涂,那几个孩子看到的黑色巨物,还有他们身体里的东西撑不了多久了。’说完故意看了我一眼。我就知道他们肯定是御龙一脉的。” 段无涯突然坐了下来,像是没有力气一般。
“他们炸石头,就是为了寻找锁龙阵。如果真被他们找到,按照唐家的实力,他们完全有能力找人破阵。只是时间问题,可能五年,可能十年。” 段无涯叹了口气。
“那这么说,唐琼莹是她老爸安排到我们身边的?就是为了试探我们,看我们体内到底有没有龙魂?” 我惊讶地望向段红尘。
“我什么都没说啊,我没有背叛你们。” 段红尘连忙挥手表示。
“你没说?你没说他唐耀武怎么知道你们看到了黑龙,怎么知道我在北京的事情?” 段无涯朝着段红尘头上就是一脑崩。
“不过也不怪你们,谁能知道他们御龙一脉为了寻得双龙不择手段,安排了自己的女儿在你们身边。这些事情迟早要暴露,只是时间问题。” 段无涯顿了顿接着说。
“现在距离滋养双龙还有一段时间。这些提前告诉你们也好,真到了那时间再说,你们恐怕也难以接受。”
“爷爷,那我们也是豢龙一脉,我体内有啥龙魂,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段红尘好像觉得这是天大的好事,必须有他一份。
“你?你跟爷爷我一样,只是守着这锁龙阵的人罢了。真需要你干什么,我到时候再告诉你。提前告诉你,怕你又透露给别人。” 段无涯摸了摸段红尘的头,一脸宠爱。
“爷,我没有……”
“哎呀,好啦,好啦。我就说嘛!我王风雨生来就是不一般,原来我有两缕龙魂,之后大家请不要再喊我风雨了,喊我双龙哥吧!啊哈哈哈” 我呵呵地笑道。
“以后我们就喊你臭屁王!” 小兰撅着嘴巴说道。
“那爷爷,阿良抱着的那个东西是什么啊?” 小兰话锋一转问道。
“时候未到,到时间我自然会全部都告诉你们。” 段无涯捋了捋自己胡子。
“我们下山吧。当务之急,我还是要去趟村书记家里。开采石头的工程必须停下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但是这次去你们也不用抱太大的幻想,唐家既然手续都齐全,肯定上下都打点过了。能拖多久拖多久吧”
暮色漫过南山,残月渐渐升起,只剩下那些被炸出来的碎石裸岩泛着白光。我们一行人走到村口的大柳树下便各自回家,那一刻,我心里隐隐觉得,或许这就是我们最后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