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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原来它叫拓龙印 高中坐牢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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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坐牢式的日子终于迎来了为期三天的休息日。
我和段红尘上完早自习便匆匆忙忙坐上长途汽车从县城回家。等车期间我就发现这个汽车站有问题,不停地有阿姨跑来问我们住宿吗。
段红尘先是很礼貌地说:“阿姨,我们不住,我们是县高中的学生,今天放假准备回家。”
那阿姨才懒得搭理你是谁,开口就说:“小伙子,很快的。你休息一下再出来坐车也赶得上。”
段红尘无奈地说:“我们钱只够车费。你就别再扯我袖子了,衣服就要扯破了。”
阿姨对我们两个翻了翻白眼,悻悻离开。
后面才懂这些阿姨手段了得,她们专门治疗那些被蜈蚣咬的路人,毕竟她们手里有蜈蚣的天敌。
那阿姨着实热情,若不是我跟段红尘道心坚定,后面段红尘未必能成为锁龙阵的推门人。
回到村里,已经接近中午。三个多小时的汽车坐得人晕头转向,我只想快回家躺床上睡觉。
小兰早早就在村口等我们了。看到小兰,疲惫一扫而空。
或许介!个!久!是!矮!芹!
“小兰你真是个傻姑娘,这么热的天,你不会站在大柳树下等我们啊。站在大太阳下面,你也要军训啊?” 我有点生气地说。
“哎呀,王风雨,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我先回去了,坐车本来就晕乎,看到你们这样我有点胃里不适。” 段红尘用手推了推我,一副奸笑的表情。
“你吃屎了?胃里不舒服。” 我冲着段红尘回家的背影骂道。
“我是预估你们要到了才出来接你们的。风雨你跟段红尘都晒黑了,瘦了点,不过看上去更健康了。” 小兰笑着说。
可是她脑门的汗珠证明她在说谎,她肯定早就出来等了。
小兰非要帮我背书包,大大的书包直接把她的屁股都盖住了,她蹦蹦跳跳走在我的前面。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想上辈子她应该是我救的那只白狐。
“学校有没有漂亮小姑娘主动对你搭讪啊,你要是有喜欢的人告诉我,我帮你追。” 小兰说话的时候已经握紧了拳头。
我连忙挥手说道:“什么啊,我每天一心想着学习。我脸上又有青春痘,五大三粗的,也就你看得上我。”
“哼,这还差不多!” 小兰松开了拳头。
“王风雨,就送你到家门口,我就不进去了。我还要回去给我外公做饭。” 小兰把书包卸下,放在我手里。
“你别走了,今天中午在我家吃吧。等下我送饭给外公就是了。” 我伸手拦住小兰说道。
她轻轻推开我的手,回头对我眨了眨眼就离开了。
我老妈听到我跟小兰说话的动静,从厨房走出来说:“风雨,你怎么不留小兰在家吃饭啊,今天中午做黄豆芽猪肉蒸面。你这孩子越大越不懂事了。”
“哎呀,妈,我邀请了。小兰人家不想在咱家吃。” 我把书包丢在院子里的椅子上,跑到厨房帮老妈烧火。
“没事,丑媳妇总要见公婆。” 老妈边揉面边说。
“老妈,能不能说话注意一点。一大把年纪,我都没法说你。” 我皱着眉头说。
“你小子就是个朽木。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你才多大就开始嫌弃老娘了。”
满嘴顺口溜,我老娘肯定要考研……
吃罢饭,睡完午觉。段无涯提着一些生活用品,领着我们一起进山去看阿良叔。
南山一如既往地沉默,挡在进山路上的碎石,部分已经被风霜侵蚀。
我们路过小幽潭时,段无涯老爷子让我们停下歇脚。
已经十月份了,雨水依然少得可怜。小幽潭的水位线也下降了不少。水倒是清澈,一眼就能看到潭底的沙子。
“风雨啊,等下见了你阿良叔,切勿提及他媳妇跟孩子的事情。他现在病情比之前确实有所好转,但是还是少刺激为妙。” 段无涯捧了泉水洗脸说道。
“放心吧,老爷子,我心里有数。” 我望着潭底游来游去的鱼儿说道。
“爷爷,阿良叔认得你了?” 段红尘随手摸了块碎石丢进潭里。
“算是记得吧,但是正常说话还是不行。你问一二三,他答三四五。” 段无涯叹了口气。
“已经很好了,阿良叔知道洗脸,洗头。但是怀里的那个东西,他还是唤作儿子。” 小兰对着我说道。
片刻后,我们沿着山路到了阿良叔的住处。
阿良叔看到我们来,先是傻笑,然后又有点害羞似的用脚踢了踢地面杂乱的茅草。
“阿良,这是王风雨和段红尘。之前他们还是小屁孩的时候你见过,他们刚从县里高中放假,过来看看你。” 段无涯老爷子边说边把带来的米面油,从袋子里拿出来。
这一句话的信息让阿良在大脑里处理也很久。憋了半天才说:“哦~我~记~记得。”
“阿良叔,你把孩子放下呗,天气还挺热,你一直抱着他也不太舒服呢。” 小兰看着阿良轻声说。
“不~放~坏~~~蛋~~~抢。” 可以看出来,阿良为了说这几个字已经耗尽力气。
我和段红尘帮着阿良收拾家里的东西,看见好多新的衣服。我随口说道:“老爷子,你们对阿良还挺好。这么多新衣服。”
“不是我们买的,是唐琼莹和那个老道士。” 段无涯老爷子回答。
“啊?唐琼莹?这个女孩要是再专一点,就是个好女孩了。” 段红尘嘀咕道。
“你又不是没有机会,再续前缘,可能也是一段佳话呢。” 我调侃说。
“算了吧,她对我也就是图那一点新鲜感。过了之后想再续前缘,也续不了几天。”
我有点惊讶,段红尘好像对男女之间的情情爱爱看得很透彻。
小兰每次来都会帮阿良叔把换下的旧衣服带回家洗了,下次来再带过来。她不嫌弃阿良叔身上有汗馊味,也不嫌弃脏。我想这一点就比唐琼莹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阿良突然开口说:“背~~痒。”
一边说一边用手疯狂挠着后背。
我和段无涯一起走过去掀开他的衣服,那个印记比上次我看到的时候大了近乎一倍!
段无涯老爷子很平静,只是用手象征性地摸了摸说:“阿良,没事。爷爷帮你抓一抓就好了。”
那个类似龙的图案在印入我眼帘的那一刻,我还是有点震撼。
它从尾巴开始一直延伸至身体大半已经变成了血红色。并且鳞片也逐渐成形,清晰地像是刚烙上去。上半部分却是上次看的淡青色,模模糊糊。
“老爷子,请你实话告诉我,这个印记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诚恳地问道。
“风雨,既然你问了,我也不瞒你。这个印记又叫拓龙印,它会随着时间自己长大。” 段无涯坐在茅草地上,双手抱着膝盖。
“拓龙印?它为什么会出现在阿良身上,跟南山的锁龙阵又有什么关系?” 我们三个顺势围着阿良坐下。
“这个说不清。” 段无涯吞咽了一下说道。
“那你怎么知道这个是拓龙印?” 我盯着段无涯追问。
“老道士跟我在北京共事的时候,看过一本书,上面有关于这个印记的记载。古书记载凡身怀印记者,命中犯孤星,亲人遭横祸。” 段无涯慢慢地说。
“这个印记天生的?” 我试探着问道。
段无涯摸了摸自己鼻子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但是书上记载,一旦这个印记长成……”
此时阿良突然坐起来,大喊大叫道:“痛~好~~痛!”
段无涯赶快让段红尘按住阿良,强行拉着我的手按在那个印记上。
触碰到那个印记的时候,我感觉到阵阵灼热。那个热感就像小兰怪病的时候,我拉住她的手一样。
我说不出来的恐慌,人们对未知的事情恐惧是正常反应。
不一会,阿良叔便安静下来。又恢复到之前嘻嘻哈哈的样子。
小兰在一旁看着我们这些操作,也被惊得说不出话。她只是望着那个拓龙印发呆。
段无涯拉我手的时候,动作太快,我一时反应不过来。他肯定知道什么,只是瞒着我们不说。
“阿良之前有这样痛过没有?” 我扭头问小兰。
没等小兰开口,段无涯说:“我们也是第一次见阿良这样,之前只是痒,小兰帮他挠了挠就好了。是吧,小兰?”
小兰低着头,抠着手指说:“是的,风雨。之前…… 没这么疼过。”
我太了解小兰了,她这个傻姑娘在我面前只要一说谎就会这样。
“好了,时间不早了。马上天黑了,我们下山吧,免得你们家里人担心。” 段无涯催促地说道。
“那行,风雨我们下山吧。也要到饭点了,我要回去给外公做饭了。” 小兰附和道。
我们一路下山,好多次我都想拉住小兰问个清楚,但是碍于段无涯老爷子在旁边。
村口的大柳树下,已经有乡亲做好饭,端着饭边吃饭边聊天了。
看着段无涯跟段红尘走远,我回头对小兰说:“小兰,我送你回家。”
“啊…… 行吧。” 小兰若有所思。
乡亲们看着我跟小兰同行,在背后你一句我一句说着闲话。
“小兰这个孩子哪里都好,就是太早谈恋爱,才没考上高中。” 村民 A 说。
“是啊,以后王风雨考上了大学,估计也看不上小兰了。反正我不看好这门亲事。” 村民 B 回应道。
我本来就火大,加上他们这么一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别在背后絮叨!吃饭就吃饭,哪那么多事。我跟小兰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轮得到你们在这反对。”
“啊,是是是。不说了,不说了,人老了嘴巴就没个把门的。” 村民 C 解围说。
快到小兰家门口的时候,我拦住小兰问道:“小兰你是不是有事情瞒我?”
小兰低着头,沉思了一会儿。
抬头看着我的眼睛说:“风雨,我不想骗你。我们上次去看阿良叔的时候,他也这么痛过。段爷爷让我把手放在阿良叔的后背上,过了好大一会才好。”
“那刚才在山上我问你,你怎么不说。” 我有点生气地说道。
“不是我不说,上次我手放上去以后。段爷爷就说‘小兰,你身体太弱了,再放几次,估计晚上回去你的怪病就要发作。还是等风雨回来,我试试看他行不行’。”
小兰撇了撇嘴接着说:“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我不想因为这个影响你的学业。总不能阿良叔一痛就让你请假回来吧。再说了,我那怪病几年不发作一次,偶尔发作一次也没事。”
说完我看着小兰的眼睛,眼里噙满了泪花。
“小兰,没事。之后放假回来,不管阿良叔疼不疼,我都会把手放他后背上。你就不要再尝试了,你这样我会担心,知道吗?傻姑娘。”
我说完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小兰的鼻子。
“知道啦…… 你比我外公还啰嗦。” 小兰眯着眼,用手捏了捏我的脸。
小兰扭头就往家里跑去,边跑边喊:“外公,你最可爱的外孙女回来给你做饭啦!”
我愣在原地,只觉得耳根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