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将军温柔师姐都要嫁我这反臣》吴家三少

4、朝堂博弈 这天下，凡

　　朝堂上。
　　大乾皇帝萧珩高坐金銮。
　　“卫凛将军与北蛮一战大获全胜，此乃我大乾之幸，女子为将亦是我大乾前所未有的奇迹，此番功绩当如何行赏，朕思虑再三，未有完全，众卿有何高见啊？”
　　萧珩把难题抛给众臣，其实他从没想过卫凛会赢得这么漂亮，他以为仗打赢了，卫凛或死或残，或者等到两败俱伤，自己再派个亲信过去收拾残局，还能捡捡现成的便宜，没成想这女娃娃竟直接将北蛮大军击退至阴山以北，这倒真是意料之外了。
　　众人议论纷纷。
　　卫凛只觉无聊，甚至悄悄打起了哈欠，仿佛他们的热议与自己无关。
　　“女子领兵拜将，古今未有，赏赐的太过未免有损男儿颜面。”
　　“是啊是啊，也不见得打赢一次仗就乱了祖宗规矩。”
　　“要我说就给个封号得了，真要是给官职掌实权，那岂不是开了女子为官的先例。”
　　“是啊，给个好听点的封号，在卫枫将军名下挂个副职，要是再遇到战事，上阵父女兵嘛......”
　　算盘打得可真响，立了军功不给实权，到了打仗的时候又要我卖命。
　　卫凛鄙夷地看着这帮窝囊废，站在这比上前线还累。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吵嚷嚷。
　　“女子又如何，论功行赏，不分男女，你们要有本事打仗当初怎么不去？”
　　顾辞高亢的嗓门在殿前回响，无论文臣武将，一一怒怼，当众斥责。
　　“顾相你骂武将也就罢了，我等文官，怎可上阵杀敌。”兵部尚书陈霖回怼道，他又不是武官，缩头乌龟关他鸟事。
　　“你也知道你是文官啊，你除了管管后勤，你为前线杀敌尽过一分力没有，连上半年的粮草都是我催着你发的，别站着说话不腰疼。”顾辞一点面子都不给。
　　“你……！你就算不催老臣也会按时发！”
　　陈霖一把年纪了，气得急喘气，怀王看不下去，出言规劝道：“顾相此言差矣，陈大人毕竟年长，顾相这番言论，未免太过失礼。”
　　是啊，可不年长嘛，朝中谁人不知，二人曾经都差点成为翁婿了。不过那事之后，兵部尚书的嫡女陈芸倒是风光大嫁，做了怀王府的女主人。
　　“礼是献给有德之人，礼仪配君子，棍棒撵小人，陈大人若德行兼备，辞自当礼数周全。”顾辞对着怀王行礼道。
　　“陈大人所言，本王听着并未逾矩，各抒己见罢了，何谈失德二字。”
　　顾辞也是不卑不亢：“卫凛将军为大乾立下汗马功劳，非但解了边关之急，还促使两国和谈，文臣谏言，当明是非，知忠奸，倘若以男女之见，寒忠臣良将之心，是为浅薄。”
　　“家天下，国天下，乃男子之天下，女子受男子庇佑，理当守男子之权，卫将军确是难得一见的将才，然礼制不能因一人而改。”陈霖谏言道。
　　“笑话，需要时用女子之躯平乱，不需要时又借女子身份踢开，礼制就是这么教你们做人的？”顾辞忿忿不平道，“凡有才能之人皆可为大乾所用，若女子的才能高过男子，却仍要沦为礼教的牺牲品，那这礼制，也该改改了。”
　　“啊这，这太荒唐了，这是弃祖宗礼法于不顾啊。”朝堂一下子炸开了锅。
　　顾辞懒得再辩驳，挺直腰杆，朝萧珩恭恭敬敬地行礼作揖，大声谏言道：“陛下，臣以为，女子之身，亦可撼昆仑，依臣之见，陛下应广开门路，设女子科举制，世间女子皆可入仕为官，这天下凡男子可为之事，女子亦可为！”
　　此言一出，四下皆惊。
　　萧珩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唯有卫凛，除了震惊之外，没人发现她那沉寂已久的眼眸中闪出了一道亮光。
　　“这……”萧珩顿了顿，“礼部，吏部，尔等有何看法？”
　　“我等初闻此言，颇觉新鲜，然细细品来，不无道理，臣觉得，或可一试。”礼部尚书带头道。
　　“臣等附议。”吏部，户部，刑部，工部均无异议。
　　当然无异议了，顾相起的头，还能不给面子吗，可大家心里也纳闷，这么大的事，上朝前也不互相通个气，整这么大动静怪吓人的，叫大家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那……大理寺，御史台呢？”皇帝又问。
　　大理寺卿孙卯平日里最是见风使舵，八面玲珑，谁也不得罪。
　　萧珩问他，原也是想借他的口听到点不一样的答案。
　　可谁曾想……
　　“陛下，臣听顾相此言，振聋发聩，闻之方觉自己短视，未能替大乾顾虑长远，我朝人才济济，女子之中定也有治国安邦之良才，此前是臣目光短浅，今顾相一言，臣顿觉惭愧，还望陛下体民情，谅民意，开女子科举，广纳贤才。”孙卯泣泪，郑重叩首。
　　顾辞心里默默感慨，我儿真是了不起，料准了孙卯会站在自己这一边。
　　孙卯小时候父亲战死，由母亲一人含辛茹苦抚养长大，他的母亲颇有才学，也曾名动一方，然终因女子身份，不得抛头露面，只能靠做手工干苦力，赚些散银补贴家用，后孙卯娶妻，她的妻子也是才华横溢，曾女扮男装在学堂当起过教书先生，后因身份暴露，受了刑罚，不得不困在后宅，相夫教子。
　　顾言知晓这一点。
　　御史张正本就性情刚直，他对女子为官倒是没什么太大想法，他只是单纯觉得卫凛立下战功，该赏。
　　“臣附议。”
　　萧珩一阵无语，本来只是商讨卫凛获赏一事，怎么就扯到女子科举入仕了。
　　女子为不为官眼下萧珩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卫家军太强了，卫凛更是太强了，武将的威胁对皇权来说才是最可怕的。
　　“其他人呢？”萧珩看向陈霖和怀王。
　　“陛下，女子为官不成体统，不合礼制，望陛下三思。”陈霖说来说去还是这套说辞。
　　怀王却不表态，他是想帮老丈人，但他也无意得罪卫家。
　　“好。”萧珩直了直身子，“既如此，卫凛听赏。”
　　终于到我了......真累得慌......
　　卫凛跪至殿前：“臣女卫凛，听赏。”
　　“卫府嫡女卫凛，巾帼不让须眉，败北蛮，扬国威，朕特开先例，册封巾帼大将军，统领卫家军，官居正三品，另赐黄金百两，绫罗绸缎百匹，珠宝首饰一箱。”
　　“臣，叩谢陛下隆恩。”卫凛俯首叩拜。
　　“至于开设女子科举，兹事体大，容后再议。”萧珩顿了顿，“不过，女子若有实才，愿为国效力者，可破例经由正三品以上官员举荐，朕亲封官职。”
　　“陛下圣明！”朝臣齐呼。
　　下朝后
　　卫凛特此在宫门口等候，见顾辞出来，第一时间俯首致谢。
　　顾辞简单地回了礼，笑呵呵地表示自己只是做了正确的事，让她别放在心上。
　　回府后，顾辞第一时间就想去找顾言，却被顾平章叫了过去。
　　“今日朝堂上的言论，是谁教你说的？”
　　顾平章开门见山，自己的儿子有几斤几两他清楚的很，如果没有人在背后支招，顾辞是绝对想不出这些话的。
　　“我自己想的，有什么问题？”顾辞嘴硬道。
　　“退朝后，陛下叫住了我，问这是不是我的意思。”顾平章放低了声量，“陛下对你今天的言论，不满。”
　　“为何不满？女子为官，动摇国本了？”顾辞装傻道。
　　“陛下忌讳的不是女子为官，陛下最忌讳的是武将势大，你倒好，把两者混为一谈，陛下若是不给卫凛官职实权，等于明摆着告诉全天下，女子再强也不得为官，反倒寒了天下女子的心。”
　　“那不就是这个意思嘛，有什么不一样？”顾辞继续装傻。
　　“你少打马虎眼，不是女子不能有权，是武将不能有权，陛下本意只想给她安个好听点的封号，多赏赐点金银珠宝，外显尊荣，你偏偏扯到女子入仕，把她和全天下女子的命运捆绑到一起，那立意就完全不一样了。”顾平章叹了口气，“陛下那边我已经替你解释过了，所幸陛下信任我们顾家，并未苛责，你以后说话动动脑子。”
　　待顾平章走后，顾辞立刻将今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叙述给顾言。
　　“言儿，爹在朝堂上把你昨晚教给我的话全都说了，只可惜陛下最后也没答应开设女子科举。”顾辞有些惋惜。
　　顾言却浅浅一笑：“足够了。”
　　她本就没打算萧珩会这么快允许建立女子科举制度，她只希望卫凛能得到她应得的，更何况三品官员举荐制也算为女子敲开了礼制的大门，属实是意外之喜，想要彻底改变男子专权的世道还需步步为营。
　　顾言移步书房。
　　倾城已在房内等候。
　　“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顾言清理了下书桌，随手接过倾城手中的案牍。
　　“公子，属下查到，卫姑娘的母亲王氏之死有些蹊跷，属下把查到的都记载在这卷宗里了。”
　　顾言细细翻看卷宗，眉头紧了又紧。
　　跟她猜想的一样，当年朝廷下旨，临时改变了行军路线，命卫家军先绕路赈灾，再按原路行军，可当卫家军抵达赈灾点时，却发现灾民中已混入了大量敌军，趁其不备，致卫枫夫妇一死一残，这只可能是敌军一早就知道了消息，否则断不会埋伏得这样快。
　　京中必定有人和敌军勾结，圣旨刚下就泄了密，故意要的卫枫和王氏之命。
　　那当年江南那场大火，和谋害母亲之人，会不会也和此事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唉，头疼。”
　　果然不能细想，一细想就头疼。
　　倾城沏了盏醒神茶递到顾言嘴边：“公子，听春花说，今早有许多世家公子想邀您一叙。”
　　“哦？那春花怎么说的？”顾言不紧不慢喝着茶。
　　“春花说，公子您路途劳累，身体不适，尚在休养中，让他们改日再来。”
　　“这丫头，还挺机灵。”顾言夸赞道，“来者都有谁？”
　　“几大世家的公子，还有……穆小侯爷。”
　　“穆青？穆武侯爷的嫡子？”顾言疑惑道。
　　“正是。”
　　顾言乃相府嫡子，各大世家的公子前来巴结，是情理之中，可穆小侯爷怎会来此，想必是有其他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