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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宴会 应该是我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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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静得吓人,只剩下沈禾抧微弱的话音落下后的余响。
王夫人捂着嘴,肩头轻轻发抖,一想到女儿差点失去生命,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掉。
“这京城恐怕又要不得安宁了,邪教的人居然再度现身。”白策攥紧拳头,语气里满是愤懑。
白冷霜面露忧色地说:“爹,这该如何是好?我担心三妹已经被邪教盯上,那个男人绝不会轻易放过她。”
白策眉头紧锁,沉声道:“邪教蛰伏许久,如今突然冒出来,事情怕是不简单。”
他看向床上虚弱的沈禾抧,眼底满是心疼,“芸清已经被他们盯上,往后出门万万不能单独行动,府里也要多加派人手守着。过几日,宫中会举办宴会。到时候我向圣上禀明此事,商议对策,顺便托关系,请正派子弟前来追查处置。”
白冷霜闻言,稍稍松了口气,却依旧放不下心:“有圣上和正派子弟出手,自然是好的,只是宴会之上人多眼杂,难保不会混进邪教的人。”
白长明也跟着附和:“是啊,谁也说不清他们藏在何处,万一借着宴会伺机作乱,那可就危险了。”
沈禾抧静静靠在枕上,听着他们的话,颈间的隐痛还在一阵阵传来。她心里清楚,就算请来了正派子弟,这场危机,也不会轻易消散。
白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宴会那日,我们一家人同去,彼此照应。
众人纷纷点头,神色里藏着疲惫,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惶恐。
日子一晃便到了宴会前一日。
沈禾抧颈间的伤痕淡了些,只是稍一活动,依旧会泛起闷痛。她靠在窗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上那只银镯,就是这镯子,先前化作玉笛护过她一次。
白冷霜端着一碗温补的汤药走进来,轻轻放在桌上:“别在窗边吹太久风,仔细伤处难受。明日就要进宫赴宴,得好好养着。”
沈禾抧收回目光,低声问:“大姐明日的宴会,真的会遇见邪教的人吗?”
“说不准。”白冷霜坐到她身侧,语气放轻,“但我们都跟着你,父亲也会多加留意,不会让你出事。”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白长明,他手里拎着一套新制的衣裙,眉眼带着几分紧张:“这是给三姐准备的,料子柔软,不会蹭到脖子上的伤。”
沈禾抧接过衣裙,笑得明媚:“谢谢弟弟!”
白长明耳根微热,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没过多久,白策也来了。他看向沈禾抧,神色沉稳:“明日进宫,紧跟着我们,不要单独去往僻静的地方。我已经提前和相熟的正派弟子通了消息,他们也会在宴会周边暗中戒备。”
沈禾抧轻轻点头,心里既好奇那日在茅屋小巷掐住自己脖颈的陌生男子究竟是谁,也期待明日能见到她的攻略对象谢珩渊。
夜色慢慢沉下来,府里各处都加了护卫,灯火比往日亮得更多。
天光渐亮,到了赴宴的日子。
沈禾抧随自家人一同入宫。宫道肃穆,大殿之内灯火璀璨,礼乐缓缓流淌,满堂宾客衣袂华贵。
她安安静静混在家人之间,视线不动声色地掠过在场的宾客,家人围在她身侧,默默护着她,不远处的白策也留意着这边的动静。她指尖攥着袖中的玉笛,面上平静,心底却藏着几分忐忑。
一家人依序入席落座。沈禾抧挨着家人坐在席位上,依旧没有放松,目光轻轻扫过殿内往来的人影。
袖中的玉笛抵着掌心,她端坐着,安静听着周遭此起彼伏的谈笑与乐声。
沈禾抧百无聊赖地嗑着瓜子,困意一阵阵涌上来,几乎要垂眸睡着。
王夫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起身。她猛地回过神,连忙站直身子,抬眼的一瞬,正好和面前的少年对上目光。
少年身形清瘦,脸颊微微凹陷,生得十分漂亮,只是面色透着几分苍白。
沈禾抧看得入迷,一时竟忘了行礼。
难道这就是谢珩渊?怎么会长得这么漂亮!
白冷霜轻轻推了她一下,沈禾抧这才骤然回神,慌忙收回目光,屈膝行礼。
“白小姐,听闻你最近遭遇到邪教人的伤害,身体现在如何?”谢珩渊开口问道。
沈禾抧定了定神,声音放得轻柔:“劳谢公子挂心,已经无大碍了。”
她垂着眼,心跳却悄悄快了几分,余光仍忍不住悄悄落在他苍白好看的侧脸上。
谢珩渊微微颔首,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脖颈处,轻声道:“邪教行事阴狠,往后还需多加当心。”
沈禾抧应了一声,指尖下意识蹭了蹭颈侧还未消去的淡痕。
“我会留意的。”
殿内的乐声还在悠悠萦绕,周遭宾客的说笑声仿佛都淡了下去。她明明该移开视线,目光却还是不受控制地落在谢珩渊身上。
谢珩渊的神色依旧温和平淡,只是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一位衣着华美、遍饰珍宝的女人朝谢珩渊走来。
谢珩渊见了她,即刻行礼,轻声唤道:“母亲。”
女人慈爱地望着他,伸手抚了抚他的头顶。
女人目光温和,低声同他说了几句关切的话。谢珩渊垂首静静听着,眉眼间藏不住的温顺。
“圣上驾到!”太监尖细的嗓音,在宴会上格外清晰。
满座宾客齐齐转头,只见司马阳身着龙袍,头戴冕冠,一身威仪。
“参见圣上!”众人齐声高呼,俯身行礼。
司马阳微微颔首,落坐主位,目光自上而下扫过殿中众人,面上难掩满意之色。
白策躬身恭敬开口:“陛下,臣有一事,想与陛下禀明。”
司马阳眉梢微挑:“哦?那你但说无妨。”
白策神色微微沉下:“臣的小女前几日不幸碰见邪教之人,对方以邪术吸食他人生命力,她因此身受重伤。臣已邀正派子弟入京追查邪教踪迹,只是臣觉得此举远远不够,故此想听听陛下与在座诸位宾客的见解。”
殿内的喧闹骤然炸开,不少人声音都带着发抖。
“什么?吸食生命力?这邪教简直丧心病狂!”一名官员攥紧拳头,声音里又惊又怒。
“太可怕了!光想想就毛骨悚然,他们怎么敢在京城动手!”一旁的贵妇紧紧捂住嘴,脸色发白。
“连白家小姐都险些出事,那我们的家人岂不是随时都有危险?”另一个人压低声音,满是惶恐。
“这种邪祟不能留!一定要尽快把他们全部揪出来!”有人按捺不住怒火,沉声说道。
原本歌舞升平的宴席,气氛一下子紧绷起来,不少人脊背发寒,互相对视时眼里都藏着害怕。
席间此起彼伏的议论裹着恐惧与愤懑,嗡嗡地在大殿里散开。
司马阳坐在主位,淡淡开口,声音不算洪亮,却自带一股慑人的气场:“诸位,安静些。”
话音落下,还在低声争执、唏嘘的宾客纷纷闭了嘴,各自收敛神色,垂下目光。宴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一旁演奏的乐工也识趣地停下了乐曲。
司马阳目光扫过席间众人,神色平静,语气沉稳:
“邪教作乱,祸及百姓,朕心中清楚。但此事不可慌乱,越慌,越容易被贼人钻了空子。”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白策身上:“白家已经派人追查,朕也会加派人手,协同各方一同搜捕。大家不必过度惶恐,只是往后出入多加留心。”
宴席里一片沉寂,所有人都静静听着,没人敢出声打断。
谢珩渊安静坐在席位上,抬眼望向沈禾抧,眼底翻着沉沉的阴暗。
沈禾抧无意间抬眸,正好撞上这道目光。
指尖猛地一颤,手里的玉笛险些从掌心滑脱。她浑身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脊背泛起一阵寒意,呼吸都滞住了。
瞳孔微微放大,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满眼都是压不住的恐惧。
这个眼神怎么会和那个陌生男子一模一样,难道谢珩渊就是……!
沈禾抧不敢继续往下想。心底的不安疯狂翻涌,她害怕猜想成真。倘若谢珩渊真的是茅草巷子里的那个人,他说不定会在某个毫无防备的时刻,夺走她的性命。
谢珩渊静静望着她慌乱躲闪的模样,面上依旧维持着温和淡然的样子,看不出半点异样。
只有眼底深处那抹阴沉沉的光,没有散去。他看着她发白的脸,看着她藏不住的惶恐,唇角极轻地往上勾了一下,浅得几乎让人捕捉不到。
他没有继续盯着她,缓缓收回目光,重新落回面前的酒盏上,那道带着压迫感的注视,就此中断。
沈禾抧悄悄抬眼,飞快往谢珩渊那边瞟了一眼。
他已经把视线移开,安安稳稳坐在原处,没有再望向她这边。
她紧绷的肩膀慢慢松弛下来,悬在胸口的大石稍稍落地。
应该是我想多了,谢珩渊那么温柔的人怎么会是茅草巷子里的陌生男子。
沈禾抧认定是自己看错、想多了。世上长相神态相似的人本就不少,眼神相像也算寻常,未必就是谢珩渊。
她慢慢平复心绪,拿起瓜子继续嗑着,心里悄悄盘算,往后该怎么靠近谢珩渊,一步步完成攻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