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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昏迷 感动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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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禾抧见那陌生男子离去,立刻快步跑到藏着苏玉的地方,拨开厚厚的草堆。苏玉依旧昏迷不醒,她俯身将人背起。途经方才那条小巷时,她余光一瞥,方才被吸走精气的男子,已然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沈禾抧轻轻叹了口气,不敢多做停留,背着苏玉,一路赶回了白府。
一路周遭寂静得吓人,耳边只余下几声乌鸦凄唳,寒风卷着寒意扑在身上,沈禾抧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她心里暗自嘀咕:这场景,怎么跟恐怖片似的?
行至白府门前,沈禾抧伸手推开大门。府里的人听见动静,纷纷赶到门口,瞧见她一身狼狈,背上还驮着昏迷的苏玉,众人脸上皆是惊愕。
九棠快步上前,轻手轻脚走到沈禾抧身侧,小心托住苏玉的腿弯,慢慢将人从她背上接了下来,稳稳揽住。
她动作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昏迷的苏玉,低声同沈禾抧说了句:“小姐,交给我吧。”
说完便半扶半抱着苏玉,转身稳步往偏屋走去,安置着苏玉。
王夫人一见到沈禾抧的狼狈样,快步冲上前,抬手扬起。
沈禾抧心头一紧,闭上双眼,做好了挨一巴掌的准备。可预想中的痛感迟迟没有落下,那只手轻轻放了下来,温柔抚过她凌乱的发丝。
“芸清,你今晚是不是被人欺负了?到底出了什么事,你知不知道母亲有多担心你!”王夫人声音哽咽。
沈禾抧缓缓睁开眼,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眼眶通红。她望着王夫人,满心难以置信。
她原本以为,王夫人会斥责她,会疑心她在外与旁人厮混,可预想里的苛责并没有到来,对方只关切她是否受了委屈。
王夫人见她落泪,只当是自己方才语气太重,惹得女儿伤心,连忙手忙脚乱取出帕子,轻轻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声音放得愈发柔和:“是不是母亲话说重了?母亲跟你道歉。”
沈禾抧轻轻摇了摇头,刚要开口答话,只觉得脑袋一阵阵发沉,眩晕感席卷上来。眼前骤然一黑,她身子一软,直直晕了过去。
朦胧之间,耳畔还隐约传来王夫人惊慌失措的哭喊,下一刻,所有声响尽数消散,她彻底坠入无边的黑暗里。
王夫人见沈禾抧骤然晕倒,失声哭喊:“快来人!快去请太医,速速!”
众人这才回过神,一时间手忙脚乱,围上来查看沈禾抧的状况。
她面色惨白,不见半分血色。白策、白冷霜,还有沈禾抧的大哥与弟弟听见动静,急忙奔出,一见这般情景,立刻冲到沈禾抧跟前。
白冷霜俯身,稳稳将沈禾抧背起,快步往内屋走去。白策沉声下令,吩咐管家立刻去请太医。
白冷霜将沈禾抧轻轻安置在床上,替她掖好被角,紧紧攥住她冰凉的手,心底默默祈愿她平安无事。王夫人与其余众人也紧随其后,一同进到屋内。
太医提着药箱,在床前蹲下,三指搭在沈禾抧腕上凝神诊脉,方才紧锁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太医,我三姐怎么样了?”白长明焦灼地开口询问。
“是啊,我家芸清究竟如何,怎么会忽然晕倒!”王夫人越说心绪越激动。
白策抬手,轻轻拍着王夫人的后背,低声安抚。
太医缓缓开口:“回白二公子、夫人,芸清小姐并无大碍。只是太过劳累,又长久心神紧绷,气血上涌,这才晕厥过去。老夫开几副汤药,服下之后,不多时便能醒转。”
“好,多谢太医!”王夫人闻言,感激得眼眶泛红。
过了一会儿,太医将药方递给管家,管家接过药方,不敢耽搁,快步赶往厨房,吩咐厨下立刻生火煎药。
屋内烛火轻轻摇曳,映着沈禾抧毫无血色的脸。她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紧紧蹙着,薄唇微微发颤,像是还陷在方才惊魂的回忆里,时不时无意识地轻轻哼一声,那只没被握着的手,也微微蜷缩起来。
白冷霜一直守在床边,不曾松开她的手,指尖时时感受着她微凉的体温,低声轻哄:“别怕,姐姐在。”
王夫人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目光一瞬不瞬落在榻上的女儿身上,方才紧绷的心稍稍放下,可眼底的忧虑依旧散不去。白长明站在床尾,时不时探头看一看,满心忐忑。白策安静立在一侧,维持着沉稳,却也隔一会儿便望向沈禾抧。
白冷霜吩咐丫鬟取来热水和帕子,轻轻擦拭沈禾抧的脸颊。擦到脖颈处时,她一眼看见沈禾脖子上一圈醒目的红痕,手里的帕子猛地掉落在地。
其他人听见动静,纷纷惊觉,围到了床前。
“三妹,这红痕不像是绳索勒出来的,倒像是被人掐出来的。”白景怀神色凝重。
王夫人心疼得眼泪直落,颤抖着手,小心翼翼碰了碰沈禾抧颈间的红印,生怕稍一用力就弄疼她,哽咽着低语:“这孩子,今晚到底受了多少苦啊。”
屋里一下子静了下来,沉郁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白长明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怒意,却又怕惊扰床上昏迷的人,只能压低声音:“究竟是谁,下手这么狠。”
白策立在一旁,目光沉沉落在那道刺目的红痕上,脸色冷得如同结了冰。刚刚这伤痕被衣衫遮住,他没能看清,竟全然没察觉她受了这样重的伤。
白冷霜弯腰拾起地上的帕子,指尖微微发颤,轻声道:“先别吵,让她好好歇息。等她醒了,我们再问清楚经过。”
王夫人用帕子擦着止不住的眼泪,坐在床边,一直牢牢握着沈禾抧微凉的手,一刻也不肯松开。
丫鬟端着药快步走进来,药碗里腾起淡淡的热气,苦涩的药香一下子漫开在屋里。
她放轻脚步,小心翼翼走到床边,生怕动静惊扰到昏睡的沈禾抧。
白冷霜抬手接过丫鬟手里的药碗,指尖轻轻碰了碰碗壁,试了试温度。
药汤还冒着淡淡的热气,苦涩的味道在房间里散开。她垂眸看向床上昏睡的沈禾抧,动作放得极轻,拿过小勺,小心舀起一点药汁,凑到她唇边慢慢喂下去。
药汁沾到沈禾抧的唇畔,她无意识地蹙了蹙眉,脑袋微微偏开,不肯咽下去。
白冷霜停下动作,拿帕子轻轻擦干净她唇角溢出来的药,放柔了声音,像是在哄醒着的人:“三妹,乖乖把药喝了,喝了身子才会好起来。”
她又舀起一勺药,耐心抵在她唇边,另一只手轻轻托住沈禾抧的后颈,微微将她的头抬高一点,方便药汁咽下去。
一旁的王夫人屏住呼吸,紧紧盯着,连大气都不敢喘。白策几人也安静站在原地,目光都落在床上的人身上。
沈禾抧的喉间轻轻滚动了一下,总算咽下了那勺药。苦涩的药味刺激得她眉头锁得更紧,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却依旧没有睁开眼睛。
白冷霜不敢心急,一勺一勺慢慢喂着,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碎一件易碎的瓷。药香混着屋里压抑的心疼,沉沉笼罩着整间屋子。
等一碗药快要见底时,一滴药汁顺着她的下颌滑落,白冷霜立刻拿出帕子,细细擦干净。她低声轻叹:“还好,大半都喝进去了。”
王夫人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几分,指尖依旧紧紧攥着沈禾抧微凉的手。白策的视线自始至终没有离开沈禾抧颈间那道红痕,眼底的寒意半点未散。
过了一炷香的时辰,沈禾抧缓缓睁开了眼。
沈禾抧的眼皮颤了颤,费力掀开沉重的眼帘,视线朦朦胧胧的,好一会儿才慢慢聚焦。
颈间传来一阵钝痛,她下意识轻轻蹙起眉,微弱地喘了口气。
王夫人最先察觉到,连忙俯身,声音又轻又急:“芸清,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白冷霜也凑上前,放柔了语调:“别乱动,身子还虚着,有哪里不舒服就跟我们说。”
一旁的白策身子微向前倾,目光牢牢锁着她,没有出声,可紧绷的下颌藏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
沈禾抧缓慢地扫视一圈围着她的人,喉咙干涩沙哑,轻轻开口:“我……没死?”
这话轻飘飘的,却像一块石头砸在屋里众人心上。王夫人鼻尖一酸,眼泪一下子又涌了上来,伸手小心翼翼抚上她的手背:“傻孩子,说什么胡话,你平安回来了。”
白冷霜垂了垂眼,压下心底翻涌的后怕,轻声安抚:“都过去了,你已经安全了,这里是家里。”
白长明神色焦急,开口问道:“三姐,你方才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何会伤成这样?”
沈禾抧缓了缓气息,把小巷之中的遭遇,还有那陌生男子对她做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