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今生》叶凉

4、深入

　　程敏是非常喜欢这个刚嫁过来的五娘苏陌锦的，因为对于她来说，苏陌锦虽是五夫人，却因为年龄的关系成为了一个大姐姐般的存在。所以当程彦提出一同去锦江院看望苏陌锦时，程敏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一路上程敏的心情十分愉悦，缠着程彦问东问西。程彦不耐烦了，调笑道：“我怎知道你五娘的事，你自己呆会儿去问她不就行了么。”哪料到程敏居然沉下脸，可怜兮兮的说道：“我没有跟五娘说过几句话，我怕她听到我问那么多会嫌我烦。”

　　程彦有些讶异，没料到这丫头居然会这么想，明明就是粗神经的性格，什么时候心思变得这样细腻了。眼前这个十五岁的少女，看来是在渐渐长大了。程彦摸摸她的头，柔声道：“不用担心，小敏你这么活泼开朗，五娘怎么会讨厌你呢，喜欢你还来不及。”

　　“真的？”程敏恢复了笑脸，又挽起程彦的手开心地说，“也对，五娘长得这么漂亮，人肯定也是十分亲切的！”

　　听了程敏的话，程彦突然想起前几天在锦江院里发生的事，眼神变得柔软，掩盖不住满脸的笑意：“是呢，的确是个温柔的人。”

　　今天苏陌锦心情不错，于是打算闲来无事在锦江院的花园里逛逛，哪想刚踏出门就瞧见程彦那张布满笑容的俊脸迎了上来，欠扁地说一句：“没想到五娘居然出来迎接我，莫非我们心有灵犀？”

　　苏陌锦这次倒没有反驳，反倒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突然就脸红了，赶忙别过头去。

　　程彦看到这情景，不由得也是心中一动，脸颊发烫，不太自然地咳了两声：“咳咳，今天来找五娘其实是为了这个丫头。”他迅速将程敏拉过挡在自己和苏陌锦中间。

　　程敏疑惑地看了自己大哥一眼，然后迎上苏陌锦的双眸：“五娘，我是程敏，我们在吃饭的时候见过的。”

　　“嗯，我知道，你是三夫人的孩子吧。”苏陌锦这才发现程敏，调整好心态微笑着说道：“我有一个妹妹和你差不多大，不过不一样的是，你比她开朗的多。”她一直希望自己的妹妹苏陌理能够快乐坚强，所以看到程敏的时候，她就十分欣赏这孩子的性格。

　　程敏看到苏陌锦的微笑顿时放下心来，想着五娘果然如想象中的平易近人，于是便挽起了苏陌锦的手开始询问早已准备多时的十万个为什么。苏陌理则由始至终地笑着，一一为她解答。

　　程彦就这么静静地站在一边，看着程敏和苏陌锦两人其乐融融，心底便逐渐升腾起一股暖意。他承认自己存有私心，带程敏来不只是为了满足她想和五娘搞好关系的愿望，也是为了能给苏陌锦带去一丝欢乐，更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再进锦江院的借口。

　　将近中午的时候程敏才依依不舍地跟苏陌锦告别，临走前她满心期盼的问道：“我可以叫五娘为锦姨么？总觉得五娘似乎叫老了......”

　　“可以。”苏陌锦对这个称呼也很满意，点头答应了程敏的请求。

　　程敏十分高兴的绽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道了声：“我下次再来看锦姨！”便满心欢喜的率先跑出院子。

　　苏陌锦刚想返身回屋，却见程彦上前握住了自己的手腕，稍一用力将她拉近身前，低下头附在她耳旁呼出一阵热气，极富魅惑性的嗓音问道：“我可以叫你陌锦么？”然而不等她回答，程彦却又突然放开了手，头也不回地走出院子。

　　苏陌锦呆愣许久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脸骤然窜红，连耳根都狠狠地发烫，心里却是从未有过的，像蜜一般的甜。

　　那天的那句问话，就像是一把钥匙，某个开关被开启了。

　　程彦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再也没出院子去花天酒地，反倒是把几乎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锦江院里。与苏陌锦谈天论地，以琴会友。

　　只是大家都心知肚明，有什么东西，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程彦......”“叫彦儿，我说过的吧。”程彦打断苏陌锦的话，抚琴的手也停了下来。他抬起头看向桌边的苏陌锦，隐隐的不悦写在脸上。

　　苏陌锦偏过头，放低声音：“我始终觉得这样不好......”

　　“你到底在害怕些什么！”程彦激动地起身，一把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拥进怀中，“陌锦，只要我们相互喜欢就行了！别去在乎别人的看法！”

　　“你叫我怎么能不在乎！按辈份来说我毕竟是你五娘！”苏陌锦受不了似的推开他，眼泪不可抑制的倾泻而出，“不管怎么说，只按照我们的想法来是不行的！你知不知道以后会有多严重的后果啊！程彦！”

　　“叫我彦儿！”程彦当即揽着苏陌锦的腰，俯身便吻上她红润的唇。趁着她震惊的瞬间，舌尖顶开微张的贝齿，滑入对方口中，索取其中的蜜汁甘露。

　　“唔......”苏陌锦感觉全身的力气在这决绝的一吻中尽数流失，头脑逐渐空白，只剩身体自然的跟随着带动反应。

　　“陌锦，你是我的人，谁也抢不走的。即使是我爹，也不行”程彦抱起她置于床上，欺身压了上去，他清秀的面容此时竟是那么的沧桑，仿佛下定了一个很大的决心，即使这个决心会让他万劫不复也在所不惜。

　　苏陌锦探出手，轻轻抚上他眉间的皱纹，再也不能抑制自己的泪水。她紧闭双目，不断呼喊着程彦的名字。她终于知道，自己又何尝不是一样，即使等待着她的是死亡，她也只想跟眼前的这个人在一起。因为，从嫁过来的那个晚上开始，那个狼狈地从天而降的男子，就已经成为她心中的一部分了。

　　她喜欢他。或许应该说是，她爱他。

　　程彦低下头，又吻了上去，轻柔的，温暖的吻，解除了苏陌锦的一切担忧。苏陌锦伸手搂着程彦的脖颈，香舌与其缠绕。

　　苏陌锦只觉全身燥热难当，试图靠扭身躯来缓解这种莫名的欲望。

　　“别动。”程彦低吼，嗓音干哑，面色严肃地停止在苏陌锦身上的侵略，看向她，“你这样只会让我控制不住自己......”

　　“诶？那我不动了......”苏陌锦看见了程彦眼中燃烧的欲望，陌生的模样让她有些害怕。

　　程彦叹了口气，在她唇上轻轻附上一个吻，“恐怕不行了，我忍不住了。”

　　而后便是一阵温存……

　　“陌锦...”事后瘫软在苏陌锦身上，将她紧紧拥在怀中，似是要将她嵌进身体，成为自己的一部分。

　　“彦儿，彦儿！”苏陌锦一声又一声地唤着，依旧满脸泪水，却又带着幸福的神采。

　　“陌锦，今生今世，谁也无法将我俩分开......”程彦满足地勾起唇角，闭上眼睛，在苏陌锦的怀里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