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重拳出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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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从脚边掉出来的？您凭什么就认定是从我身上掉出来的？为什么不能是别人扔过来的？”
“强词夺理，考场上谁会冒着风险往你脚边扔答案？你卷子一片空白，不是你是谁。”
顾主任被她死犟的态度彻底激怒，不顾形象，大力拍着桌子。
“那为什么不直接调监控看看？”乔蕴直视着他，“考场上的监控拍得清清楚楚，究竟是从我身上掉的下来还是谁扔的，一秒钟就能真相大白。”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停滞了一秒。
顾主任脸上的怒气僵住，突然冷笑了一声。
这声冷笑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他靠在椅背上，像看一个自作聪明的小丑一样看着乔蕴。
“乔蕴，你嘴倒是挺硬啊。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没有监控拍到你把纸条攥在手里，只要你咬死是别人扔的，学校就没法治你了？”
“当然不是。”乔蕴看着他，不卑不亢，“我只是觉得，监控还没有调，也没有人亲眼看见，您就不应该早早把纸团定死在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还有如果是外校保密卷泄题，这是大案，有考场的监控，拍得清清楚楚，我们就不必再争执不休。”
顾主任身体前倾，目光极具侵略性地逼视着她，“我告诉你，学校平时考试根本不开监控，你今天就是算准了这一点，才敢在这里死咬狡辩。人赃并获，纸团落在你脚边，你试卷全程空白，不是你是谁？别耍小聪明，只会罪加一等。”
面对顾主任的威压，乔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所以，现在是因为没有监控，这成了一桩无头案。然后学校为了平息事端，就打算顺水推舟，把这个泄题的黑锅扣在我一个成绩垫底、没有任何背景的学生身上？”
“可是主任。”她不等顾主任发怒，她话锋骤然一转，“这既然是外校的保密卷，属于重大教学事故，连警察都要介入了，那这件事情的性质，早就超过了‘学生违纪’的范畴了吧？”
顾主任表情僵住，教育学生一贯手拿把掐的他竟然一时接不了这话。
“如果真像您说的，要报警处理，警方介入的第一件事，就是调取所有监控，排查所有接触过试卷的人。到时候查出来，学校在分班考这种重要考试里居然不开监控，连最基本的考场纪律保障都没有……”
乔蕴顿了顿，“您觉得，教育局和警方，会先追究我一个高一学生的责任，还是先追究学校的重大管理失职？”
“你……”
顾主任敲桌的手僵住，脸色青白交加。
他内心无比震惊。
眼前这个看着平平无奇的普通学生，竟能一语戳中学校的软肋，逻辑缜密，步步逼杀，远超同龄学生的心智。
一旁的巡考老师彻底噤声，办公室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
高一（3）班的班主任兼数学老师周志平，走了进来。
他显然是刚被叫过来，手里还拿着刚考的数学卷子。
“主任，怎么回事？”周老师一进门，就感觉到气氛不对。
顾主任指了指桌上的纸团：“周老师，你们班乔蕴，考场脚边掉落外校保密卷完整答案。”
周老师脸色一变，快步走过去，拿起纸团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这……这还真是考试……答案啊。”
和他刚做出来的一模一样。
“被监考老师当场抓住，人证物证俱在，她拒不承认。”巡考主任小声补了一句。
周老师推了推眼镜，迟疑开口：“这是校外的保密题，一般人弄不到的。乔蕴哪有这个……本事。”
听到这里的时候，顾主任已经彻底平静下来了，态度平和：“不是她，哪是谁？”
乔蕴适时开口，语气温和却坚定：“顾主任，周老师教过我，也有我的作业本，可以仔细对比。我只需要证明这个小抄不是我写的就行。至于是谁扔过来的，是谁写的，我没办法知道。如果您非要逼问我这是谁的，那是存心刁难我。”
周老师：“……”
顾主任盯着她看了两秒，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又一次的震惊。
他转头道：“周老师，你好好看看。”
周志平走近，扶好眼镜凝神看了好长一会儿。
“主任，这和她的字迹确实有些相似，但比她的要苍劲几分。”
“嗯，这是用钢笔写出来的，而我从不用钢笔。”乔蕴接话。
周老师点头：“这倒是，带你大半年了，没见你用过。这字迹确实跟乔蕴的像了九成，形体几乎一模一样，一看就是专门练过她的笔迹。”
顾主任没有立刻接话，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沉思片刻：“周老师，麻烦你去把乔蕴的作业本拿过来。语文、数学都带一份。”
周老师刚应声动身，乔蕴忽然开口：“主任，我还有一个请求。”
“说。”
“我后桌那个男生，请您也把他叫来。”
顾主任发出疑问：“叫他干什么。”
“他在我后排，他刚刚突然骂了我一句，老师才走过来，他嫌疑最大，如果不是他，是别人扔的，那他也看得最清楚，所以无论哪种情况，都必须将他叫过来。”
“而且，”乔蕴说，“我和他不认识，考试前后我跟他一句话没说过，座位是随便排的。我不可能和他串通作弊。”
她将所有情况都有条不紊地列了一遍。
顾主任深深看她一眼，对周志平点头：“把那个男生也叫来。”
“好。”
周志平正准备拉开门，还没走出去，门猛地被人一脚踹开。
“又找我？”
少年张扬散漫的声音闯进来，带着一股桀骜的劲儿。
“今天挺热闹的嘛。”
亮眼的黄毛，耳上银色耳钉晃得人眼晕，嘴里嚼着口香糖，姿态肆意又嚣张。
乔蕴微微抬眼。
贺冬致。
南高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校霸，成绩垫底，桀骜叛逆，是老师眼里的头号问题学生。
南高的好学生们，远远看见都要绕道走，打心底畏惧。
周志平翻了个嫌弃的白眼，侧身快速离开。
顾主任心底暗自叹气，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边纸团案子还没捋清楚，头号刺头又送上门了，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疼。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小心我打……”
他抬手吓唬乔蕴。
“干什么！贺冬致！”顾主任喝止，“你真当学校是你家吗？”
贺冬致随意踢了踢鞋边，收起手，吊儿郎当地走到沙发边坐下，随手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仰头猛灌一口，动作熟练得仿佛在自己家。
他余光再次扫到站在一旁、安安静静看着他的乔蕴，眉头微挑。
奇怪。
以往别人见他都是躲闪畏惧、小心翼翼，这女生居然不躲。
“又叫我来干什么？”
顾主任没好气地说道：“你是不是刚刚考试强迫其他学生给你传答案了。”
“我爸说我这次考试不考年级前五百名，就断我零花钱，我不抄，我怎么考？”贺冬致理也直，气也壮。
乔蕴：6。
“你闹出那么大动静，全校都知道了，你自己写份检查，下周一升国旗的时候当着全校的面做检讨。还有，趁明天放月假，把你头发染回来，耳钉也不许带，像什么样子。”
“哦，还有吗？”少年一脸无所谓。
“记得穿校服。全校就你一个不穿。”
“丑死了，像劳改犯一样。”贺冬致皱了皱眉头，一脸嫌弃，“我已经给我爸提意见了，校服就该改，男生做制服衬衫，女生穿裙子，裙子过膝，冬天配冲锋衣，时尚又好看。”
这话一出，一旁乖乖站着的乔蕴，立刻真诚点头：“我赞同，非常合理。”
少年突然被陌生人捧场，愣了两秒，上下打量她一眼。
一身洗得发白的校服，帆布鞋磨得看不出原色，看着普通又拮据，他当即皱眉：“你谁啊？我认识你吗？穷酸样，别跟着搭话。”
乔蕴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心里轻轻一涩。
差点忘了，高一这一年，她家是什么光景。
父亲投资失败，赔了大半积蓄，家里的日子从那年起就勒紧了。她每个月的生活费三百块，在私立南高这种地方，连别人的零头都够不上。
南高的规矩：好学生免学费，拿奖学金，学校拿差生的学费供着他们。优等生是门面，差生是生意。
贺冬致突然嗤笑一声：“我想起来了，你是新生晚会上给傅苏春那装货送花那个吧。眼光差，品味差，也就傅苏春能看上你。”
乔蕴翻了个白眼。
“我明天就去教育局举报你一家。”
顾主任：“……”
贺冬致把矿泉水瓶往桌上一放：“你再说一遍？”
“你爸是校董吧。”乔蕴看着他，“南高食堂承包、超市招标、校服采购，全是你家亲戚的公司。”
她顿了顿：“我举报的不是你。我举报的是学校。”
这些都是她前世毕业后，偶然听人扒出来的内幕，贺冬致之所以敢如此高调猖狂，就是他家垄断了南高大半校外产业。
“徇私舞弊，利益输送。够查一阵子了。”
顾主任在旁边默默坐下了。
贺冬致盯着她看了半天，吐掉口香糖：“你叫什么？”
“乔蕴，高一（3）班。”
“你等着。”
“我等着。”
贺冬致踢了一脚桌腿，走了。
顾主任看着她，欲言又止。
“乔蕴同学，你刚刚……”
乔蕴轻轻摇头：“我瞎说的，刚刚贺冬致也乱说我和傅…苏春。”
好像也没乱说，毕竟他俩以后结婚了。
上辈子，自背黑锅以后，她和傅苏春没有任何交集。
这辈子，她不会给自己找不痛快，好不容易重来一回，她只想拿回原本属于她自己的人生。
或许这条线里，也不会再有傅苏春。
那实在太好，她不会就此短命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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