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文三一

14、养病的日常 小方OS：

　　唐肃醒的很早，一睁眼就发现床边多了个脑袋。脑袋的主人睡得正香，嘴角还微微翘着，应该是做了什么好梦。
　　唐肃感慨，他活了三十多年，只有小时候生病的时候，爸爸和妹妹在床边守过他。长大之后，无论生什么病，都是自己默默扛着，没想到这个认识不久的人能在床边守了他一夜。
　　方和似有所感地睁开眼睛，见唐肃已经醒了，连忙问：“教授，你胳膊疼不疼？”
　　其实麻药已经过劲儿了，伤口处疼得钻心。但唐肃习惯了去承受这些，并不觉得有多难过。
　　“还好。你在这里守了一夜？”
　　“嗯，护士说你晚上有可能发烧。”
　　“没事，我身体底子好，不用担心。”
　　方和这才稍微放心了些。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然后问：“教授，你早餐想吃点什么？”
　　“什么都可以。”
　　方和点点头，拿过外套出了病房，问了路过的护士哪里有早餐卖，护士很热心地给他推荐了两家，说味道都很不错。
　　早上阳光升起之后，空气中的寒意被驱散大半。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好心情瞬间又回来了。
　　方和拎着三明治和牛奶回去，走到病房门口，听到里面有说话声。他以为自己走错病房了，又抬头看了眼病房号，确认自己没走错，这才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等里面的人说完话。
　　他给卢卡斯打了个电话，问卢卡斯身体怎么样了。他觉得很过意不去，毕竟是自己约卢卡斯出来玩的，结果人家生病了还把人家独自扔在宾馆。卢卡斯说已经好了很多，叫他不用担心。方和说让卢卡斯身体恢复好了就先回N市，自己晚两天再回去。
　　刚挂断电话，病房里面的人走了出来，是两个陌生面孔。但他见过其中一个，就是昨天帮忙报警的司机。他对司机微微一笑，司机见是他，也对他笑了笑，就跟着前面的人离开了。
　　回到病房，唐肃正在床上坐着，精神状态还不错。不过大概是失血过多的缘故，脸色有点白。
　　方和把三明治的外包装之撕掉，递给唐肃，“教授，吃早饭吧。”
　　“谢谢。”唐肃接过三明治，一口一口吃了起来。昨晚折腾了那么久，又流了那么多血，他早就饿了。
　　方和又把牛奶插好吸管递给唐肃，“教授，喝牛奶。”
　　唐肃又喝了一大口牛奶。
　　方和看着唐肃那缠着厚厚纱布的左手臂，心里又自责起来，“教授，对不起。”
　　唐肃放下牛奶，看着方和眼下的青黑，笑了笑，“昨天是我自己决定去救你，不是你逼我的，所以不用道歉。”
　　“可你也是因为我受伤的。”
　　“好吧，我接受你的道歉。还有，牛奶很好喝。”
　　方和终于笑了，把另外一杯也递给唐肃，“教授，那你多喝点，不够我再去买。”
　　“我一杯就够了。”唐肃把杯子又重新塞回他手里，“你熬了夜，应该喝点牛奶。”
　　方和看着手里的牛奶杯子，笑着点点头。
　　在医院待了三天，唐肃电话不断，基本都是问工作的，没一个问唐肃的身体状况。方和真心觉得唐肃很累，人都在医院了，脑袋里还要不停地想事情。最重要的是，还得不到爱人的理解。
　　那天虽然他听到唐肃提了分手，但具体分没分他也不知道。至少在医院的这几天里，对方没有打过一个电话过来。都说劝和不劝分，可遇到这样的，在一起又有什么意义呢？
　　第四天，在护士的百般嘱咐下，唐肃出院了。原因无他，工作攒得太多，不得不出院。出院后，两人就直接坐飞机回了N市。
　　下了飞机，方和直接把唐肃送回家。唐肃住在学校附近的公寓里，不算大，屋内的摆设很简单，客厅的地上堆了一堆大大小小的纸箱，像是刚搬完家的样子，
　　“抱歉，刚搬过来，还没来得及收拾。”
　　“没关系的，教授。”方和将沙发上的白布掀开，扶着唐肃坐下。然后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唐肃，“教授，你喝点水。”
　　“谢谢。”唐肃接过水喝了一口。
　　方和将纸箱拖到墙边，一个挨一个地摆好，免得影响唐肃走路。又找来清洁工具，把屋内的卫生从里到外收拾了一遍。这才走到唐肃身边坐下，说：“教授，我也在附近的公寓住，最近这段时间，由我来照顾你吧。”
　　唐肃正拿电脑处理事情，闻言抬头看向方和。方和的神情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但这么多年，唐肃习惯照顾别人，忽然听别人说要照顾自己，总觉得有点恍惚。况且他只是伤了手臂，还不至于需要别人照顾。
　　方和不等他拒绝，急忙说：“教授，至少让我给你做饭，我做菜很好吃的，真的。”
　　通过这几天的相处，唐肃对方和多少有些了解。这个年轻人虽然表面看上去温和好说话，但骨子里很有原则。如果他今天拒绝了，方和必然会通过其他方式来弥补他。
　　“好，不过做晚餐就可以，白天我都在学校吃。”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对了，教授，我能加你个WX吗？这样你想吃什么可以告诉我，我好提前准备。”
　　“可以。”
　　加完微信，方和又问：“教授，你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唐肃把手机揣进口袋里，从沙发上起身，拿起沙发扶手上的外套，“不做了，出去吃。会开车吗？”
　　“啊？会的。”
　　唐肃回头把车钥匙扔给方和，“走吧。”
　　方和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车钥匙，还没等迈步，就见已经走出门的唐肃正回头看他，脸上带着点笑意。
　　“肚子不饿？”
　　“哦，饿的。”方和急忙又拿上外套，同唐肃一起出了门。
　　方和一边听唐肃指挥，一边开着车。他平时偶尔也会同卢卡斯一起租车出去自驾游，所以车技还不赖。
　　“教授，我们去哪里啊？”又拐过一个弯，方和问道。
　　“就快到了。”
　　果然，拐过最后一个弯，一家中餐馆赫然出现在眼前。方和找个停车位停车，然后扶着唐肃下了车。
　　两人刚走进去，就有位穿着红色毛衣的中国老太太从柜台后走出来，笑呵呵地迎上来，说道：“哟，小唐来了啊？”
　　“陈姨。”唐肃一进门就和老太太打招呼。
　　“小邵没一起来吗？”陈姨的目光很快落在方和扶着唐肃的手上，“咦，这小伙子是？”
　　方和急忙松开，低下头，感觉脸有点热。
　　唐肃的语气倒是很淡定，“我学生。”
　　方和很礼貌地打招呼：“陈姨。”
　　“哎哎，”陈姨笑眯眯地上下打量方和，“这小伙子长得真俊哪。”
　　方和偷偷看了眼唐肃，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谢谢陈姨。”
　　陈姨带着两人来到一个靠门的位置，“你们先将就坐这里，等一会儿有桌空下来，我再给你们换。”
　　方和这才注意到这家中餐馆生意很好，即便过了吃饭时间，店内也几乎坐满了。
　　“没事，陈姨，就这里吧。”唐肃平静地从旁边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擦手。
　　“是啊，陈姨，这里挺好的，能看到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方和跟着应和。
　　陈姨很开心，脸上一直带着笑，她把菜单放到两人中间，“你们两个快看看想吃点什么。”
　　唐肃把菜单推到方和那边，“放心点，陈姨的手艺很不错。”
　　方和又把菜单推了回去，“教授，还是你点吧。”
　　唐肃看了他一眼，也不啰嗦，直接问：“有什么忌口吗？”
　　“没，我什么都吃。”
　　“陈姨，你看着做吧。”
　　方和想起唐肃手臂还伤着，于是又急忙补充道：“对了，陈姨，麻烦做些清淡点的。”
　　陈姨看看唐肃，又看看方和，说道：“好好，你们先坐着。”
　　陈姨去了后厨，方和问：“教授，你经常来这里吃饭吗？”
　　“以前常来，因为离学校近。”
　　“我在这座城市呆了好几年，都不知道这里有个中餐馆。”
　　“陈姨不喜欢太热闹的地方。”
　　“难怪，可我看来这里的人也不少。”
　　“这里价格实惠，陈姨做的菜也好吃，虽然远点，但很多从国内来的留学生也都喜欢来这里吃。”
　　“你说的我都想试试了。”
　　这几天都在医院，吃的东西不仅味道很一般，品种也很单一。两人还都不大喜欢西餐，所以吃得也没滋没味。好不容易来了一家连唐肃都说好吃的中餐馆，方和搓搓手，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菜很快端上来，因为是熟人，给多加了不少菜。方和吃了第一口就被征服，直给陈姨竖大拇指。陈姨被他夸得眉开眼笑，又多送了两碗甜品给他们。
　　一顿饭吃完，桌子上的菜也见了底，两人都吃得心满意足。临出门之前，陈姨捏着方和的手，笑眯眯地说：“小方以后要常来哦。”
　　方和连连点头，“嗯，陈姨，您做菜这么好吃，我肯定常来的。”
　　“陈姨，我们先走了。”
　　回到公寓，唐肃拿着衣服去洗澡。他从来没这么多天没洗过澡，感觉自己都快腌入味儿了。
　　方和站在浴室门口，担忧地问：“教授，医生不是说伤口不能碰水？”
　　“没事，我会注意的。”
　　等了一会儿，还没听到关门的声音，正要脱衣服的唐肃转过身，见方和一直盯着自己看，不由挑眉，“要帮我洗？”
　　“不、不是，对不起，教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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