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今天也在求我别死》鱼十酒

5、5 沈述高烧

　　看着许烬只是扫了一眼周围，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沈述知道自己猜对了。
　　许烬早就知道他住在这种地方了。
　　……
　　许烬打开手机手电筒照着桥洞里面。
　　没有想象中的脏乱，沈述把这里收拾的很干净。
　　桥洞的一侧有好几个鼓鼓囊囊的尼龙袋子，从外形上看，不难看出里面装的全都是塑料瓶。
　　沈述把手里的尼龙袋摞上去也验证了他的猜想。
　　另一侧拉了一块床单，刚好能隔绝出一块小空间，地上铺了几块木板，上面是一床不是很厚的褥子，几件叠起来的衣服充当枕头。
　　枕头的旁边放着一个黑色的书包，看样子里面装的是沈述的书。
　　系统的资料上说沈述的叔叔本周五离婚，他被赶出来。
　　今天才周天，从这里的痕迹来看，沈述显然不是才刚刚住进来，系统的资料出现了错误，他已经住在这里很久了。
　　“系统，你其他的信息不会也有问题吧？”
　　许烬在脑海里问系统。
　　“哎？怎么会这样呢？其他的……应该没问题吧……”S07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这个世界其实大部分东西都不受他们控制。
　　沈述在旁边静静的听着，但这次的话里似乎没什么信息。
　　……
　　沈述搭的床不大，两个一米八的男生躺上去刚刚好，但也仅限平躺，翻身都有些困难。
　　许烬闭着眼躺在那，和沈述胳膊挨着胳膊，听着外面虫子的吱吱声，思绪翻飞。
　　他觉得自己已经够惨了，但是没想到沈述比他过得还要艰难，至少从前过得再难的时候他也没睡过桥洞。
　　他受到的伤害是精神上的，可沈述不仅受到了精神上的伤害，还受到了身体上的伤害。
　　这几天好像在做梦一样，总是有各种的事情不停的赶着他往前走。
　　唯一得到休息的时刻，竟然是他漫无目的的在城市里飘荡那几天。
　　许烬在不停的想，想那群少爷出来找沈述麻烦怎么办，想沈述在学校被欺负怎么办，想沈述后面还会遇到什么麻烦，想以后该怎么生活下去，想黑化值怎么才可以降低，想任务什么时候可以完成，想他什么时候可以解脱。
　　身边沈述的呼吸已经平稳起来，许烬的大脑却异常的兴奋，怎么也睡不着，最后他干脆睁开眼，看着黑漆漆的上方，感受着时不时漏进来的风，就这么到了天亮。
　　五点多的时候，平躺了三个多小时的许烬觉得自己的身体有点僵硬，他爬起来想去外面喘口气。
　　去发现沈述的脸红的吓人，许烬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发烧了，手臂上的纱布有点微微渗血。
　　“沈述？沈述？”许烬拍拍他的脸，试图把他叫醒。
　　“别走……别走……”沈述人没醒，嘴里一直嘟囔着别走什么的。
　　许烬认命的叹了口气，把他拉起来背到背上，循着记忆里的路线去昨天晚上的诊所。
　　把人背到背上许烬才发现沈述瘦的吓人，178的人估摸着连100斤都不到，凸起的骨头膈的他的背疼。
　　他心想，沈述真的被养的很差啊。
　　到诊所的时候还没有开门，许烬把沈述找了个干净一点的地方放下，让他靠着墙坐着。
　　他去敲诊所的门，敲了半天都没有人开门，那个老头好像不住这，许烬又仔细的观察诊所的门和周边的墙。
　　终于在门框上找到了一个模糊的电话号码和一行小字。
　　急事打电话:152xxxxxxxx
　　许烬的手机还有五格电，他仔细辨认着号码，输入，拨打。
　　那头嘟嘟嘟的响了半天，许烬都以为是不是他看错数字了的时候，电话终于被接了起来。
　　“喂…”是老头子的声音，许烬松了口气，对了。
　　“您好，那个我昨天晚上沈述的朋友，沈述发烧了，我们在诊所门口，能麻烦您来看下他吗？”
　　“行，一会儿到……”
　　许烬挂了电话到沈述旁边坐下，把他的头拨到自己的肩膀上。
　　这么一会的功夫，温度好像又高了。
　　男生脸颊瘦削，因为高烧泛着不正常的红润，眉头紧锁，嘴唇干的起皮，可能是有些冷，身体微微颤抖。
　　许烬看了他半天，还是没忍住伸出一只手搂住了他的肩膀。
　　沈述本能的循着热源的方向凑过去，毛茸茸的头顶蹭在许烬的脸上。
　　老头骑着电动车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许烬抱着沈述，手轻轻拍着他肩膀的画面，沈述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抱住了许烬的腰，头埋在他的颈窝里。
　　他们依偎着坐在墙边，好像对方就是彼此的全世界。
　　沈述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瓶点滴刚刚挂完，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诊所的小床上，头昏昏沉沉的有些疼，眼睛也不太舒服，很干。
　　刚要抬手揉一揉，就听见了老头制止的声音。
　　“小心点，一会回血了还要重新扎。”
　　他看向自己的右手，手被胶布固定在药盒上。
　　沈述用左手撑着坐起来，脑袋转了一圈，诊所里只有他和老头，没有看见许烬的身影。
　　“别找了，你朋友不在。”老头拿来新的一瓶点滴给沈述换上。
　　“他…走了？”沈述喉咙有点痛，是因为他身体太弱了，所以许烬不要他了吗？
　　“昂，走了，走好一会了。”老头整理着药柜，头也没回。
　　沈述躺会床上，明明只认识了一晚上，他的心里还是闷闷的。
　　“估计快回来了。”老头又说。
　　“回来？”沈述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有猛的坐起来。
　　“对啊，他去买早饭了，怎么，你不想让人家回来了啊？我跟你说小述，你这好不容易交了个朋友，我听着都替你开心。”
　　“而且，咱也不能做那忘恩负义的人，好歹家人昨天还救了你，不说昨天，就看现在，要不是人家把你送过来，你早就烧成傻子了……”
　　沈述刚才的反应有点大，老头误以为他不想让许烬回来，絮絮叨叨的说他，替许烬抱不平。
　　老头说完抬头看了一眼沈述，发现他眼神放空，根本没听。
　　“小述，你听到了没有？”他给了沈述一个小小的脑瓜崩。
　　沈述这才从许烬没走的喜悦中回过神来。
　　“听见了，王伯伯，我一定不会当一个忘恩负义的人的。”他语气坚定的说。
　　“这才对嘛。”
　　老头又哼着歌继续去整理药柜去了。
　　又过了没多久，许烬提着早餐回来了，沈述第一时间看向他。
　　许烬买了三份早餐，他拿出一杯豆浆插上吸管递给沈述，又拿出一份早餐递给老头。
　　老头推拒着说不要，说让沈述多吃点，补补身体。
　　许烬说买了很多吃不完，不吃中午就坏掉了，老头这才收下。
　　沈述拿着豆浆眼巴巴的看着许烬，许烬让他看的心里发毛。
　　“怎么了？不好喝吗？”
　　他伸手试了试沈述的额头，没早上那么烫了，但还是有点偏高。
　　许烬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把早餐的袋子都解开，拿了一个鸡蛋剥壳。
　　“好喝。”沈述喝了一口豆浆。
　　温度正好的豆浆入口，流进胃里，沈述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喝过豆浆了，他有点想爸爸妈妈了。
　　“那就好。”许烬把剥好的鸡蛋递给沈述。
　　“以后每天吃一个鸡蛋，王伯伯说你的身体严重营养不良，要补充营养。”
　　“我以后……可以一直和你在一起吗？”沈述握着豆浆的手指收紧，低着头不去看许烬的表情。
　　“对，如果你想的话，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许烬沉默了一会说。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骗，他不知道沈述最后的结局是什么，但是他最后是要死掉的。
　　如果沈述长命百岁的话，那就算骗，如果沈述也英年早逝的话，那就不算骗。
　　“吃完再把这两个包子吃了。”
　　许烬把两个包子推给沈述，说完自顾自的吃起早餐来。
　　“你的鸡蛋和豆浆呢？”沈述发现许烬只有两个包子。
　　“我对鸡蛋和豆制品过敏。”许烬咽下嘴里的包子，喝了口诊所里接的水。
　　沈述没有再说话，沉默的吃着手里的饭。
　　豆浆很好喝，鸡蛋很好吃，包子也很香，就是他的眼睛不太舒服，眼眶有点酸酸的。
　　老头觉得他们两个有点奇奇怪怪的，但是又不知道哪里奇怪，摇着头叹了口气。
　　等沈述的点滴挂完，已经差不多八点了。
　　老头拉着他们好一通叮嘱，伤口千万不要碰水，一定要按时换药，要多喝水多吃饭，退烧药也要在吃几天，不舒服一定要快点来看……
　　出诊所的时候太阳已经很高了，从交错的楼体中间照进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许烬循着阳光抬头看过去。
　　目光所及只能看见窄窄的缝隙和一缕缕金色的光。
　　“走吧，先去你那收拾收拾东西。”
　　许烬拎着老头开的药走在前面，沈述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一步远的距离。
　　他看着许烬的背影，少年的脊背挺直，明明没比他高多少，明明肩膀也很瘦弱，但是沈述就是觉得他很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