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仙他重生了个寂寞》秋水泽

17、这是真完了 “去死吧！

　　就知九离会这样问，八山也不多绕圈子，张嘴就将法子尽数说出。

　　听闻八山之言，九离瞪大了双眼：“哥，你说的是真的吗？小渊复活我，用了一叫“傀儡灵阵”的术法？只要我将血滴在法阵泉眼，那阵就会与我产生共鸣？”

　　八山点头，指了指九离空落落的脖颈，一脸淡然：“是啊。也许你与那法阵产生共鸣后，你消失的鲛人标记就会出现了。”

　　九离眼露精光，正想感谢自家兄长好心指教，转念一想，不对啊，他哥怎么知道，前世小鲛人给他留了珍珠标记？

　　与亲兄调侃眼神相对，九离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同手同脚地化作人形，一边后退，一边用闷闷嗓音胡乱解释：“那个，哥……几日前，我与小渊的事，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八山歪头瞥向九离，讥笑一声：“是啊，那么大的动静，除非我聋了……你不是一直在对他说，珍珠标记很好看吗？对了，我现在该唤渊离什么？是该唤“弟媳”，还是该唤“弟夫”啊？”

　　“别说……了！”

　　九离再听不下去，掩耳盗铃地捂住双耳，哪怕八山提出可助九离回到仙宫，也被九离一口婉拒。与八山草草说了几句，九离脚底像抹油一样，一溜烟就跑没了影，徒留亲兄在身后摇头不止，道是没眼看。

　　从亲兄处得到法子后，九离没有半点犹豫，在雀鸟族寻了一偏僻山洞，决定做梦来寻他的傻道侣。

　　没错，就是做梦！都说梦中发生之事做不得真，但对他二人而言，做梦犹如锦上添花，是能助他们千里来相见的姻缘法器。

　　就打了个盹，九离眼眸一闭，人昏昏欲睡倒在地上。数道白色仙气涌现，裹着九离瞬间消失不见，跟随飘散烟雾一并前往九重天。

　　游离在身体外的神智回笼，九离抖了抖手脚，睁眼就看到倒在浴池里的渊离。渊离脸上带着异样潮红，在其身旁则是凌乱狼藉，不仅有摔到裂痕遍布的法器，还有东倒西歪的满地酒壶。

　　闻到刺鼻酒味，九离伸手扇了扇，待酒味没那么大，才做好心理准备走了过去。离得近了，九离蹲下身，将喝得烂醉的渊离拽到一旁，视线一路往下，就瞅见渊离丹田多了数道伤疤。

　　看来是这人趁他不在，自个儿拿剑刺的。也不知，这人到底下了多大力，丹田处竟被刺成了朵花。

　　苦涩袭上心头，哪怕九离来此之前有太多怨恨，也在看到渊离这鬼样后烟消云散。

　　这人，是蠢货吗？就因和误以为的“假货”睡了，就要把自己砍成这样，祭奠“亡侣”吗？若是这样，那叫那些失了爱人，又结识新爱人的人，作何感想？

　　若非他的法力还在，还能勉强护住道侣，只怕他人还没到，渊离已筋脉尽断，死了个透心凉。

　　叹了一口气，九离将渊离搂进怀中，哼着雀鸟族惯有的疗愈歌谣。一阵低沉歌声后，渊离受伤的丹田少了几道伤痕，唯独那道最深疤痕还横在丹田间，像极了一条丑陋的蜿蜒巨蛇。

　　回忆起百年里发生之事，九离揉着额头，竟不知从何说起。明明死后复生是一件好事，怎被他和道侣两人弄成了这样？

　　看来得用兄长指点的法子，尽快向道侣证明他的真正身份，才是正理。想到此，九离将道侣轻轻放下，目光游移，里里外外找了宫殿几圈。

　　但那法阵就像不存在一样，九离找得眼眶发酸，都找不到半点踪迹，最后累得瘫倒在地，汗珠沿着下巴接连掉落。又瞧见浑身是伤的道侣，九离心中思绪万千，竟不知前方之路究竟如何。

　　他成功自证身份，真的对他们两人好吗？

　　这一路除魔怪事不断，他的法力时而回归时而消散，再加之他与道侣如今的矛盾，恐怕前世杀他的凶手已在布局了。若他自证身份，不仅不能让他和道侣获得圆满，反而会引得道侣一时背不过气，导致灵脉受损，前世凶手又在此刻跳出对付他们，他们岂不是正中圈套？反被凶手一网打尽……

　　就这样想着，九离咬得嘴皮泛白，手紧握成拳。

　　渊离不知九离此刻心境，仍沉沉睡着，不时还发出均匀一致的呼气声。

　　九离原在心烦，可听到道侣呓语时唤的名讳，皱起的眉头倏地展开，低下头碰了碰渊离额头，心想：“傻子，我就在这里啊，你怎么都看不见我一眼？还到处唤“九离哥哥”？”

　　许是梦到了什么可怕的梦，渊离满头大汗，抓着九离手掌，一遍遍唤着“九离哥哥”。这一声声哥哥，直叫九离一颗心都要碎了，下意识就要回应，可话快出口时，渊离手指忽然一颤，看起来是快要醒了。

　　想到数日前这人要杀他的疯魔，九离掌心覆上层薄汗，若他自证不成，这人又发疯，岂非彻底玩完？

　　为了两人美好未来，纵然九离再不愿，也还是赶在渊离醒来前，施了一道藏匿术法，化作真身藏在浴池底下。果然，九离刚一隐藏身躯，渊离就睁开双眼，抓起地上的剑，往方才九离呆的地方刺了过去。

　　“谁？谁在这里……”

　　那一剑用足了力道，浴池水面剧烈摇晃，若干浪花溅出，在地上留下一道道斑驳水痕。

　　哪怕九离藏在浴池底下，也感受到了这磅礴力道，捂紧翅膀将脑袋遮住，自上而下不住发抖。

　　之后渊离一连砍了数剑，再三确认殿内没人，才喘着粗气，一头栽进了浴池。

　　被劈碎的刀哐当一声掉进池底，吓得九离移了移四只爪子，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随意动弹，更不论期间，渊离还在对臆想假货说出刺杀警告。

　　好不容易等到渊离睡着，九离才化作人身，从浴池里爬了出来，趴在岸边手脚直哆嗦。

　　对着疯魔的道侣，九离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还好他躲了起来，要不然渊离第一剑劈过来时，他一条鸟命就得交待在此。由此可见，认回道侣一事任重道远，万万急不得。几经斟酌，九离还是决定先跑为妙，暂时不用自家兄长指点的法子。

　　毕竟，若是他一条命没了，说什么也百搭。

　　大抵是受了惊吓，九离用术法匆忙逃走时，不慎划破了脚底。但九离一心顾着离开，半点没察觉异样，也没瞧见他的血滴在浴池岸边后，一道状似珍珠的法阵乍然现出。

　　在那之后，就是佯装昏睡的人微微睁眼，若有所思地盯着眼前画面。

　　……

　　下界 雀鸟族族地

　　自那日溜走后，之后数日，九离再不敢轻易入渊离的梦。不是九离不敢，而是他觉得，他和道侣都该冷静一番。而他也该借此间隙，好好和族人一起，探寻前世真凶踪迹。

　　尽管此决定遭到了亲兄反对，九离还是固执己见，打定心思要找要害他和道侣的仙族。可找此仙一事并不容易，就算雀鸟全族出动寻找，也只能带回几缕淡薄仙气，并不能得到什么具体线索。

　　在得到九离数次摇头后，八山再没了幼弟复生后的喜悦，一次交谈后，兄弟两人大吵一顿不欢而散。

　　八山只当九离找事，如今三界安宁，哪来的新邪神？九离不顾与道侣相认，反想这些虚无缥缈之物，着实脑子有病。而九离则觉八山不解他救道侣之心，干脆溜出雀鸟族地，决意自个儿去寻凶手踪迹。

　　然九离还没走出族地，就先与一孩童撞在了一处。瞧清孩童是除魔时所救族人，又见对方欲言又止，九离是个何其聪明的，当即猜出这奶娃娃心里有事，蹲下身试探问道：“怎么了？给哥哥说来听听？”

　　雀鸟孩童眼巴巴瞅着九离，小手一搓，磕磕碰碰地说了担忧之事。

　　奶娃娃才学说话不久，说不了太复杂的词，听得九离眉峰一蹙，想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对方该是说有一外族美人误入雀鸟族，被好色部分族人拦下，如今正脱不了身。

　　作为九重天和合上仙、雀鸟族少主，九离一听，当即气得火冒三丈。

　　堂堂雀鸟族美名，怎容这些腌臜之徒玷污？

　　遂九离挽起袖子，就要去揍那些恶徒一顿，不料当他赶到事发地，美人他是看到了，但不是想象中的美人被纠缠画面。此刻，那位高大美人正揍得数名雀鸟族仰倒在地，连连叫唤“好汉饶命，再也不敢了”。

　　隔着老远，九离就看到那张熟悉面孔，两眼一睁，喷了一口水。不是，这人是怎么追到这儿的？！

　　莫不是，还记恨失清白一事，追到此处杀他的？

　　不想被道侣砍死，九离赶紧背了个身，抬脚就打算开溜。但渊离动作极快，九离还来不及逃，就被对方提着衣领堵在了墙角，连一只脚都挪不了。

　　九离正在想如何逃跑，就被渊离抱了个满怀，耳边全是对方的暧昧话语。

　　“九离哥哥，我好想你……”

　　被唤出正确名讳，九离忘记了逃跑，还以为是道侣认出了自己，欣喜地瞧过去：“小渊，你是不是？”

　　就这转眼，一柄短刀刺了过来。

　　“去死吧！你这假货！”

　　“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