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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军营夜闻之厕所哭声 在军营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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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凄凄夜,营静月初来。
逸事隐营陔,持铲守炉台。
疏光落旧舍,灶畔听奇怀。
闲谈非实录,一笑莫疑猜。
今天讲的这件,是我刚入伍时候亲身经历的。
当年入伍,没有直达边防新兵营的火车,得中途在军分区中转。我们一群新兵,身上刚发了一身绿军装,帽子上没有帽徽,领口也没有领章,啥军种符号都没有,看着跟军训学生差不多。大伙挤在火车上,心里又激动又忐忑,叽叽喳喳,一路往目的地赶。
到中转点的时候天色已经黑透。军分区这面安排我们这批新兵晚上在大礼堂暂住一宿,不是规整的营房宿舍,只是在大礼堂的地板上铺了一排排的床板,铺了好几排就形成了大通铺,每个床板上铺的有褥子,每个人对应着一个床板。
晚饭是落神面,面条,配几样小咸菜,还有两个凉拌菜。吃完集合,听干部和老兵吆喝,按顺序找到自己那块床板,解开背包,把被子铺开。一屋子全是陌生人,气氛拘谨,大家安安静静整理东西,没多久就都躺下休息。
可我躺在硬板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环境陌生,心里也不踏实。身边此起彼伏都是新兵浅浅的呼吸声,偶尔有人翻身,偌大礼堂安静得吓人。熬到后半夜,实在憋不住想去厕所。
大礼堂是那种老式厚重的双开门,我攥着门栓慢慢往外推,“吱呀——”一声长响,这动静在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门外走廊的桌子旁坐着个站岗的老兵,冬季迷彩大衣,扎着武装带,棉帽戴得端正,神情严肃。听见门响,他抬眼看向我,目光带着警惕,开口问:“干什么去?”
那时候我还是老百姓心思,不懂部队里的称呼,张口就喊:“师傅,我想上个厕所,请问厕所在哪?”
老兵顿了一下,抬手指方向:“顺着走廊往头走,右转下楼梯,到一楼底部右转,正对墙面就是。脚步放轻一点。”
我点点头,放轻脚步往走廊深处走。走廊很长,头顶的灯管昏昏沉沉,只有零星几盏亮着,大片区域沉在阴影里面。脚步落在水泥地上,哒哒的回声跟着我,像是身后跟着人。越往前面走,礼堂那边的动静一点点消失,只剩下我自己的脚步声。
到楼梯口,转身往下走。一楼的灯是老旧的声控灯,本就不太灵光。我每踩一步,灯“嗡”地亮一下,惨白的光扫过斑驳的墙壁,紧跟着“啪”地暗下去。一亮一灭之间,楼梯拐角的影子被拉得忽长忽短,我头皮一阵阵发紧,不自觉放慢呼吸,耳朵竖起来仔细听四周。
好不容易走到一楼,顺着墙角右转,就是厕所。推门进去,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我站在小便池跟前,浑身紧绷,心里一直惦记着忽闪的灯光,紧张得半天排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阵哭声慢悠悠飘进耳朵里。
不是大哭,是压抑、断断续续的呜咽,闷闷的。能听出来,是个年纪不大的男人的声音,像是拼命把哭声压在喉咙里,忽远忽近,有时候就在耳边,隔两秒又像是飘到很远的地方。
我瞬间浑身僵住,一点尿意彻底没了。
我屏住呼吸,不敢喘气,静静站着分辨声源。哭声断断续续,一阵清晰一阵微弱。我攥紧拳头,壮着胆子,一步一步挪过去,挨个推开隔间的木门。
一间,空的。
第二间,空的。
最后一间,锁扣完好,推不开。
我停在那扇锁死的隔间门前,哭声好像就是从这道门后面渗出来的。我不甘心,扒着门缝往里看了一眼,借着一点点从窗户透进来的月光,隐隐看见一双血红的眼睛,像是正在淌血一般。四下瞬间死一般寂静。
这一眼吓得我魂都飞了,顾不上再多想,转身拔腿就跑。
空荡荡的厕所里,只剩下我自己砰砰的心跳声,在耳边放大。
我不敢再多停留,冲出厕所,沿着楼梯往上赶。脚下声控灯随着我的奔跑不停反复闪烁,身后空荡荡的走廊安安静静,仿佛刚才那阵呜咽从来没有出现过。
跑回二楼走廊,那个站岗老兵看见我慌慌张张匆匆回来,抬眼说了一句:“不是告诉你了吗?小点声。”
我喉咙发紧,也说不出个完整的话,只含糊地点点头,快步推门回到了大礼堂,钻回自己床板,把被子一把拉上来蒙住脑袋。心里乱糟糟的,不敢细想,就这么在忐忑里,迷迷糊糊熬到天亮。
第二天早饭的时候,我找到带队老兵,压低声音跟他说,昨晚在楼下听见了哭声。
老兵听完,安静看了我一眼,淡淡说了一句:“哦,你也听到了。这个地方,以前确实出过事。”
话就说到这,没有再多解释,也不细说是什么事。我看着他的神情,也不好继续追问。
故事就讲到这里,依旧是杜撰闲谈,大家听听一乐,不必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