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04 我家妹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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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九月开学那场雨后，新海便再没下过雨。
只是北榆一中的运动会，仿佛每年都逃不过同一个“诅咒”。
一到运动会，天气便骤然转凉。
清晨出门时，许桢明显感觉到冷了不少。
毛霖在她出门前温了一杯牛奶递给她。
那是暑假去西袁景区时又买回来的玻璃瓶，透明的瓶身干干净净，倒进牛奶后显得格外可爱。
许桢捧在手里，刚好可以暖手。
“带着吧，别冻着。”
“嗯。”许桢点点头，拿着牛奶出了门。
一路走到学校，玻璃瓶里的牛奶依旧温热。
她把瓶子贴在脸颊上，暖意透过瓶身传过来，舒服得忍不住眯了眯眼。
刚进教学楼，便看见班里已经忙成一团。
运动会的椅子要搬到操场，大家进进出出，教室里几乎没剩多少人。
许桢把牛奶放到桌上，正准备去搬椅子，熊杜恰好抱着一把椅子从外面进来。
两个人没注意，一下撞在了一起。
许桢手里的玻璃瓶猛地晃了一下。
“哎！”
熊杜赶紧伸手扶了一把，好在瓶子没有掉下去。
“对不起啊。”
他把椅子放到地上，看了一眼许桢手里的玻璃瓶。
“差点给你摔了。”
“没事。”
许桢低头确认了一下瓶子完好无损，笑着说：“那就麻烦熊同学帮我搬椅子啦。”
“行。”熊杜爽快地应下来。
许桢拿起牛奶，跟着人群一起往操场走。
他们班的位置恰好正对着高三教学楼。
许桢坐下后，视线总是不自觉地往那边飘。
高三楼离得不近。
放眼看去，只能看见密密麻麻的人影。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或许只是想知道，他今天会不会出现。
运动会开始没多久，气温果然越来越低。
刚开始还兴致勃勃的同学，一个个开始抱怨冷。
许桢也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牛奶。
已经凉了。
她喜欢喝热牛奶。
想了想，便决定去小卖部重新热一下。
“米诺，我去热一下牛奶。”
“好。”
许桢抱着玻璃瓶，朝操场旁边的小卖部走去。
小卖部就在高三教学楼旁。
她手里的玻璃杯是厚款耐热玻璃，暑假买的时候，她还特意挑了没有描金、没有金属边的款式，就是为了方便加热。
她把牛奶放进微波炉。
等待的时候，又顺手拿了几根棒棒糖。
牛奶热好后，她抱着玻璃瓶走出小卖部。
刚走到门口，高三教学楼里忽然响起下课铃。
人声一下子多了起来。
许桢站在门口，低头拆棒棒糖的包装。
一只手抱着牛奶，一只手拆包装，实在不太方便。她索性把牛奶瓶暂时放在旁边的小木桌上。
刚把棒棒糖塞进嘴里，身后便传来一阵喧闹声。
一群男生从楼梯口下来，正朝小卖部走来。
许桢抬头看了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有些不安。
她立刻拿起牛奶瓶，转身往操场方向走。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口哨，紧接着，是一阵笑声。
许桢握紧了手里的瓶子。
脚步越来越快。
可身后的声音却越来越近。
她低着头，只想着赶紧离开这里。
下一秒，整个人猝不及防地撞上了一个人。
“对不起——”
她慌忙抬头。
话却停在了嘴边。
少年站在她面前。
蓝色的校服，熟悉的眉眼。
是宁盛。
那一瞬间，许桢几乎下意识地将他当成了救命稻草。
“小叶……学长。”
声音很轻。
宁盛垂下眼，看了一眼她怀里的牛奶。
随后伸手，从她手里把玻璃瓶拿了过去。
他拧开瓶盖，低头喝了一口。
许桢愣住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宁盛已经抬起眼，看向她身后的那群男生。
语气平静。
“我家妹妹来给我送牛奶。”
他晃了晃手里的玻璃瓶：“你们这是来跟我抢的？”
那群男生显然认出了他，宁盛是学生会会长。
几个人面面相觑，也不敢再闹，笑了两声便转身离开。
直到他们走远，宁盛才重新低头看向许桢。
手里的牛奶瓶被他握得很稳。
“牛奶我已经喝了一口。”
他顿了顿：“下次还你。”
说完，他转身朝教学楼走去。
许桢站在原地。
脑子里嗡嗡作响。
只有一句话不断重复。
——下次还你。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刚才还握着牛奶瓶。
现在空空的。
她甚至没来得及说一句话。
回到操场后，许桢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上午都安安静静的。
米诺几次问她怎么了。
她都只是摇头。
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明明只是被他喝了一口牛奶。
明明只是他说了一句“下次还你”。
可她就是控制不住地想起那句话。
下次。
他会还给她。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们还会再见面？
……
翌日下午，运动会结束。
米诺参加的跳高拿了第一。
比赛结束后，两人一起去了校门口的饭店，点了两碗麻辣烫。
明天就是月考。
米诺实在不想因为今天的运动会，再多添一个补习班，吃完饭便早早回家了。
许桢却不急。
她一个人慢悠悠地往家走。
回到家后，她打开电脑，开始制定国庆假期的计划。
上周钢琴课的时候，她已经和云礼商量好了。
钢琴课以后改到周五下午，一个小时。假期第一天再上一小时。
这样既不会耽误她出去玩，也不会落下练习。
毛霖则提议，国庆去表姐丹宁那里住三天，陪她玩一玩。
高三只有三天假期，家里人也想着趁这几天一起聚聚。
许桢盯着电脑屏幕看了很久。
最后把原本排得满满当当的计划全部删掉。
她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好像太喜欢拘束自己了。
什么事情都要提前规划好。
几点起床，几点学习，几点练琴，几点休息。
好像只有把一天安排得密不透风，才算没有浪费时间。
可这一次，她不想了。
她决定随意一点。
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偶尔什么都不做，也没关系。
第二天下午，月考终于结束。
许桢从考场出来，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云礼家。
今天出考场比较早，不需要像上次一样一路赶过去。
她戴上耳机，坐上公交车。
车上的人不多。许桢走到后排，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耳机里放着她喜欢的歌，旋律安静而柔和。
她靠着窗，慢慢闭上眼睛。
车子平稳地向前行驶。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突如其来的喇叭声将她惊醒。
许桢睁开眼。
她下意识朝窗外看去。
然后怔住。
车窗外的路边，站着一个熟悉的人。
他依旧戴着帽子，背着书包，安静地站在路边。
只是一个背影。
许桢却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个背影，就算化成灰，她大概也能认出来。
公交车缓缓驶过。
宁盛的身影一点点从她眼前退远。
许桢却没有收回视线，耳机里的歌还在继续。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