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的语言》脚夏

2、chapter02 忍不住期待

　　昨天的那场雨过后，屋外依旧冷得刺骨，九月初丝毫没有夏末最后的温度。

　　许桢出门时，许青山还坐在那里听收音机里的天气预报，说今天还会下雨。

　　她又提着伞出了门。一路上，小白鞋被泥水溅得不成样子。到了校门口，她买了包湿巾，蹲在停自行车的地方擦鞋。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她起身看过去，是米诺。

　　“看我新买的自行车，怎么样？”米诺说道。

　　米诺家离学校远，天天打车上学觉得麻烦，便缠着爸妈给她买了辆自行车。

　　许桢将手里的湿巾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看了一眼那辆白色自行车：“好看，不过最近下雨，不耐脏。”

　　米诺憨憨地笑着，将胳膊搭在许桢肩上：“我没吃早餐，陪我去小卖部买点儿。”

　　许桢低头看了眼腕表，时间还早。两人一起进了学校小卖部，买了些东西后，便又回到了教室。

　　许桢坐回位置上，看着窗外发呆。外面下起了毛毛细雨。

　　教室里三三两两聚着人，少年少女正是最热闹的时候，什么话题都能聊起来，从昨晚看的电视剧，到最近新出的歌，再到国庆假期准备去哪里玩。

　　声音此起彼伏。

　　许桢却没参与，她撑着下巴有些恼。

　　钢琴课每周一次，本来应该安排在周六，可昨晚云礼老师说自己最近要外出，所以课程改到了今天晚上。云礼老师家在市中心，离她家很远，每次过去都很费劲，偏偏今天天气也不好，她正想着晚上该怎么出门。

　　正想着，教室里忽然爆发出一阵笑声。

　　许桢被声音拉回思绪，抬起头。

　　几个同学浑身湿漉漉地从后门进来，头发上还挂着水珠。
　　“哈哈哈哈，你们这是干什么去了？”

　　“外面下雨也不知道带伞？”

　　“看起来像刚洗完澡！”

　　几个人被笑得无奈，只能赶紧擦头发。

　　她转过头，刚好对上周围人的视线，几个人正齐刷刷地看着她。

　　“干什么？”许桢有些莫名其妙。

　　率先开口的是她的同桌李乐安：“国庆假期有音乐节，你去不去呀？”

　　“肯定不去。”后桌的熊杜抢先说道。

　　“不清楚，看到时候怎么安排吧。”许桢有些诧异。

　　攸然开口，“那这赌约谁赢啊？”

　　“什么赌约？”许桢看向三人，李乐安笑着说：“我们在赌你今年到底去不去。”

　　许桢：“……”

　　“什么嘛。”

　　她转过身，就听见有人说：“愈姐来了。”

　　开学第一节课，高愈没有讲多少学习上的东西，反而苦口婆心地讲了一整节“毒鸡汤”。

　　从高中要珍惜时间，讲到人生规划，又从人生规划讲到未来。
　　底下的人一个个听得昏昏欲睡。

　　好不容易等到下课铃响，教室里瞬间又恢复了活力。
　　高中生活总是这样，上课时觉得时间过得慢得像停住，下课后却又一眨眼到了中午。

　　午休时间，许桢和米诺一起去了食堂。

　　两人端着餐盘，找了个位置坐下。

　　米诺吃了两口饭，忽然感叹：“还是咱们以前的教学楼好啊。”

　　许桢抬头看她：“有那么夸张吗？”

　　“当然有。”
　　米诺一本正经。

　　“以前那栋可是新建的，什么设施都是新的。现在这个虽然也不旧，但新的就是好。”

　　许桢笑了笑，没有反驳。

　　时间就在这样的琐碎里一点一点过去。

　　放学后，许桢被高愈留了下来。因为今天的天气不好，原定的开学典礼推迟到了明天，而每个年级的第一名都要上台演讲。许桢作为高二年级第一，自然也要准备明天的演讲稿。

　　高愈知道她家离学校近，便让她先留在教室里写，写完了给自己看一遍。

　　许桢刚应下来，才突然想起今晚还要去云礼老师家上钢琴课。

　　“高老师，我今晚还有课，能不能回家写好后晚上发给您？”

　　“你就是太上进了。”高愈笑着摆摆手，“好孩子，快回去吧。”

　　许桢提着伞出了门。外面的天气阴晴不定，天色阴沉，随时都有可能落雨。她坐上计程车，偏偏又赶上下雨天堵车，路上的车水泄不通。原本半个小时的路程，硬生生堵成了一个小时。

　　许桢已经来过很多次，早已轻车熟路。下车后，她提着伞，沿着熟悉的路往云礼家走去。

　　到了门口，许桢抖了抖伞，将伞放在门边，随后按响了门铃。云礼听见声音，很快便过来开门。

　　云礼二十出头，看起来却像个十七八岁的少女。两人一起走进琴房，许桢很喜欢来云礼家，因为屋里总是飘着淡淡的香气，待在这里让人觉得很舒服。

　　钢琴课一节六十分钟，云礼觉得教许桢是最轻松的。
　　她又乖又听话，学习能力也很强，每次上课，两人往往半个小时就能完成当天的内容，剩下的时间便像朋友一样聊聊天。

　　今天也不例外。半个小时结束后，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许桢则低头赶着明天的演讲稿。窗外还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云礼看了一眼窗外，忍不住说道：“最近新海的天气真是太糟糕了，明天或许就天晴了。”

　　许桢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低下头时，恰好看见了楼下的少年。他穿着一身黑衣，戴着卫衣帽子，双手插在口袋里，发梢还滴着雨水。
　　许桢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对于宁盛的出现，许桢并不意外。

　　她第一次来云礼家，是一年前高一的时候。那时她刚知道自己和宁盛同校，又知道他是音乐社团的成员，便立刻去学了钢琴，想加入他的社团。可报名后才发现，原来有一大批人和她一样，都是为了见宁盛。那时候她真觉得自己的喜欢不值一提。可因为报名人数太多，老师便把他们叫过去，一个一个试唱。许桢嗓音很好，顺利通过了。只是后来因为一些原因，所有社团都关闭了。

　　可她并没有因此放弃学钢琴。

　　第一次来云礼家，她就看见了宁盛。发现他和云礼老师是邻居。自那以后，她便开始期待每一个周六。

　　云礼见她盯着窗外发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小桢？”

　　许桢回过神，摇了摇头：“我在想要怎么写。”

　　她又看了一眼窗外，突然想到一句话：总会忍不住期待，能在某个地方遇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