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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牛排，防守，还有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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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歇期后第一次去一线队训练，林诺站在更衣室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里面还是那个样子，科斯塔库塔的大嗓门从最里面传出来，阿尔贝蒂尼在跟塔索蒂争论什么，保罗·马尔蒂尼坐在角落里系鞋带。但气氛比之前松了很多，冬歇期后的第一堂训练课，大家脸上都带着点假期余温。
林诺推门进去，科斯塔库塔第一个看到他。“小孩，你回来了，冬歇期去哪了，回家找妈妈了？”
“我没妈。”
科斯塔库塔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僵住了。
“我开玩笑的，”林诺把包放在柜子上，“我妈走了，一年前，所以冬歇期我在这练球。”
更衣室安静了半拍，几个正在换衣服的球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保罗系鞋带的手停了一下，没抬头。
科斯塔库塔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力道没那么大，轻了很多。“行，练球好，练球好。你练了什么？”
“巴乔变向，鲁伊科斯塔直塞。”
“练到多少了？”
“满了。”
科斯塔库塔愣了两秒，然后回头冲更衣室里面喊：“保罗，你听见了吗，这小孩说他巴乔变向满了，还鲁伊科斯塔直塞满了。”
保罗抬起头看了林诺一眼，表情很平，但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比平时长，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林诺面前。
“满了？”
“满了。”
“什么时候的事？”
“冬歇期最后一天，巴乔变向先满的，鲁伊科斯塔直塞后满的。”
保罗看着他看了两秒。“那你今天练什么？”
“系统说练组合，两个满级技术连起来用。”
“系统是什么？”
林诺愣了一下，保罗从来没问过系统的事。
“食堂的菜，难吃，但有用。”
保罗没追问，转身走回柜子前继续系鞋带，系完之后把袖标套在胳膊上回头说了一句：“今天对抗训练，你跟我一组。”
科斯塔库塔吹了声口哨。“保罗让你跟他一组，小孩，你今天别被撞散架。”
“我已经被撞习惯了，詹卢卡撞了我一个赛季，他没把我撞散，保罗更不会。”
科斯塔库塔笑了，笑得整个更衣室都听见了。
训练开始。塔巴雷斯站在场边手里拿着那张万年不变的名单。冬歇期后第一堂训练课强度比平时大，抢圈热身的时候球速快得林诺差点没反应过来，但他接住了，一脚出球，干净利落。
保罗站在他对面看着他接球，看着他出球，什么也没说。
然后是分组对抗。林诺和保罗分在一组，穿橙色背心，对面是科斯塔库塔和阿尔贝蒂尼领衔的主力防线。林诺站在前腰位置，保罗在他身后左路。
第一次拿球，阿尔贝蒂尼压上来，林诺往右拨球，阿尔贝蒂尼横移，林诺膝盖一沉整个人像一根弹簧压下去然后弹起来，球从阿尔贝蒂尼外侧拨过去人从内侧转身。巴乔变向。
阿尔贝蒂尼伸手拉他没拉到，林诺带球推进了十米抬头看见维阿在右路启动，脚腕一抖，球贴着草皮蹿出去从科斯塔库塔和另一名后卫之间穿过精确滚到维阿身前。维阿带了一步面对门将推射远角，球进。
场边塔巴雷斯的哨子没响，他站在那战术板悬在半空嘴巴微微张着。
科斯塔库塔回头看了一眼球又看了一眼林诺。“你冬歇期到底练了多少？”
“一百二十组变向，三十组直塞，每天四十五分钟核心。”
科斯塔库塔沉默了两秒，然后转头对阿尔贝蒂尼说：“你刚才被一个十七岁的小孩过干净了。”
阿尔贝蒂尼没理他。
保罗从后面走上来经过林诺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你那脚直塞，力度刚好，维阿不用减速就能接住。”
“系统说的，力度要控制在刚好够前锋带一步。”
“系统是什么？”
“食堂的菜，难吃，但有用。”
保罗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极小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然后他走回自己的位置继续训练。
训练最后半小时是战术演练，塔巴雷斯把全队分成两组打半场攻防。林诺在替补组，保罗在主力组，但今天的替补组不一样，林诺拿球的时候主力组的防守明显紧了，阿尔贝蒂尼贴身盯他，科斯塔库塔在后面补位，连保罗都往他这边靠了一步。
林诺在中场右侧接球，阿尔贝蒂尼压上来，科斯塔库塔在禁区前沿等着，保罗从左路内收，三个人形成一个三角包围圈。
林诺抬头扫了一眼没有空间，他往回拨球转身背对阿尔贝蒂尼护住球，然后他膝盖一沉再弹，球从阿尔贝蒂尼脚边拨过去人从另一侧转身。巴乔变向。
阿尔贝蒂尼没反应过来，科斯塔库塔冲上来补位，林诺脚腕一抖，球从科斯塔库塔身侧穿过去滚到卢卡脚下——卢卡今天被叫来凑数了。卢卡单刀，球进。
场边塔巴雷斯的哨子终于响了，他吹停了训练站在那看着林诺。“你叫林诺？”
“是。”
“塔索蒂说的那个。”
“是。”
塔巴雷斯沉默了一会儿。“明天意大利杯，我带你去，坐板凳。”
林诺愣了一下。“坐板凳？”
“坐板凳，但你会上的，下半场，我需要一个能改变节奏的人。”
塔巴雷斯转身走了，林诺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系统检测到塔巴雷斯将宿主列入意大利杯比赛日名单
系统分析：这是你首次进入一线队正式比赛日名单，虽然是板凳但这是第一步，系统判断塔巴雷斯在冬歇期后第一堂训练课就决定带你去意大利杯，说明他看了你的训练录像，
系统建议：你做好准备，意大利杯的对抗强度高于热身赛，你会被铲会被撞会被针对，系统会盯着你。】
科斯塔库塔从旁边走过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力道正常了。“小孩，明天别丢人，你丢人了我们整个一线队都丢人。”
“我尽量。”
“别尽量，尽量是输球的人说的话。”
林诺愣了一下，这话维塔利、德泽尔比、路易吉都说过。
“知道了。”
保罗最后一个走，他路过林诺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明天你上场的时候，别怕丢球。”
“嗯。”
“丢了我帮你抢。”
说完走了。
【系统检测到保罗·马尔蒂尼再次对宿主说“丢了我帮你抢”，系统分析这是他第二次说这句话，第一次是在热身赛，系统判断他在强化这个信息，他在告诉你你可以冒险，
系统建议：你记住这句话，明天上场的时候别回传，往前传，丢了他帮你抢。】
训练结束后林诺坐在更衣室长凳上换鞋，保罗从旁边走过停了一下。“你今天踢得不错，但你被科斯塔库塔撞翻了两次。”
“他比我重二十公斤。”
“所以你要多吃，你每天吃多少？”
“食堂，意面，面包，有时候安德烈抢我的火腿肠。”
保罗看了他两秒。“你明天跟我一起吃午饭。”
林诺愣了一下。“您说什么？”
“午饭，跟我吃，我看看你一天到底吃了什么。”
说完走了。
【系统检测到保罗·马尔蒂尼邀请宿主共进午餐，
系统分析：这是保罗第一次主动邀请你单独吃饭，系统判断他在关心你的饮食，
系统建议：你接受不要拒绝，拒绝保罗·马尔蒂尼的午饭邀请是不明智的，虽然系统不知道午饭吃什么。】
第二天中午，保罗带林诺去了训练基地附近的一家小餐馆。店面不大藏在一条巷子里，门口挂着红白格子的窗帘。老板是个胖胖的托斯卡纳人，看到保罗进来就喊了一声“保罗”，然后看到林诺愣了一下。
“这谁家小孩，长得跟画似的。”
“青年队的，林诺。”
“青年队的，你带青年队的来吃饭，你什么时候变保姆了。”
保罗没理他，找了个角落的位子坐下。菜单是手写的贴在墙上，保罗点了一份牛排一份蔬菜汤一份面包，给林诺点了同样的加了一份意面。
“吃，别客气。”
林诺拿起叉子开始吃。牛排煎得刚好，蔬菜汤是番茄底的，面包是刚烤的。他吃得很快，保罗吃得很慢，一边吃一边看他。
“你一个人住？”
“嗯，维托里奥街，父母留的房子。”
“你父母呢？”
“车祸，一年前。”
保罗的叉子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吃。“所以你冬歇期没回家。”
“没有家。”
保罗没再问，他把自己盘子里的半块牛排切下来放到林诺盘子里。
“吃，你太瘦了。”
“您也这么说。”
“所有人都这么说，说明是真的。”
林诺把牛排吃了。保罗喝了一口水看着窗外，巷子里有小孩在踢球，球撞在墙上弹回来。保罗看了一会儿转过头。
“你巴乔变向满了，鲁伊科斯塔直塞满了，你现在最缺什么？”
“对抗。”
“对抗靠吃靠练靠时间，你十七岁身体还没长完，再过两年你自然能扛住戴维斯。”
“我等不了两年，意大利杯下周就踢。”
保罗嘴角动了一下。“意大利杯你大概率上不了场。”
“塔巴雷斯说带我去。”
“带你去是让你感受气氛，不是让你上场。”
林诺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但我想上。”
保罗看着他看了两秒。“想上就好好练，你今天下午别回青年队了，跟我加练对抗。”
“加练什么？”
“我教你一个东西，不是系统里的，是我自己会的。”
林诺放下叉子。“什么？”
“防守站位，你不需要学会防守，但你需要知道防守球员在想什么。你只有知道他们下一步要干什么，你才能在他们动之前出球。”
保罗站起来把餐费放在桌上。“下午两点，训练场。”
下午两点，训练场。保罗站在禁区前沿，林诺站在他对面。
“我防守你，你试着过我。”
“您防守我，我过不去。”
“过不去也要试，我要看你怎么试。”
林诺拿球，保罗压上来。保罗的站位和詹卢卡、戴维斯都不一样，他不靠身体不靠速度，他靠预判。
林诺往右拨球，保罗横移堵住内线，林诺往左，保罗又堵住，林诺试了三次三次都被堵死。
“你一直在看球，”保罗说，“你看球我就知道你要往哪走，你要看我，看我的脚，看我的腰，看我的重心。”
林诺重新拿球，这次他没看球，他看着保罗的腰。保罗往□□了一点，林诺往左拨球过了半个身位，保罗伸手捅了一下球，球出界。
“好一点了，但还不够，你启动太慢，你启动的时候我脚已经到了。”
“那我怎么办？”
“你启动之前先看我脚在哪，我右脚在前你就往我右侧走，我左脚在前你就往我左侧走，永远往我重心相反的方向走。”
林诺试了五次。第五次保罗右脚在前，林诺膝盖一沉再弹，球从保罗右侧过去人从左侧转身。保罗伸脚慢了半拍，林诺带球过去了。
保罗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可以了，记住这个感觉，防守球员的脚比球快，但比你脑子慢，你脑子够快脚够快你就永远能过去。”
训练结束，林诺躺在草皮上喘气。保罗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明天还来吃午饭。”
“您请客？”
“我请客，你吃太少了，我得盯着你。”
保罗走了。
林诺躺在草皮上看着天空，天快黑了，训练场的灯还没开，远处一线队训练楼的二楼灯亮着，保罗的办公室。
他躺在草皮上笑了。
【系统备注：保罗·马尔蒂尼邀请宿主明天继续共进午餐
系统分析：他在持续关注你的饮食和训练，系统判断这不是普通关心。
系统建议：你接受，系统不负责情感分析，系统只负责记录数据，数据说保罗·马尔蒂尼正在成为你生活中出现频率最高的人，系统记录在案。】
晚上回到宿舍，安德烈已经躺在床上了。“你今天去哪了，我等你吃饭等了一个小时。”
“保罗带我去吃饭了。”
安德烈从床上弹起来。“保罗·马尔蒂尼带你去吃饭，就你俩，单独，他请你？”
“嗯。”
“他为什么请你吃饭？”
“他说我太瘦了，要盯着我吃。”
安德烈在宿舍里转了两圈。“你完了。”
“什么完了？”
“保罗·马尔蒂尼请你吃饭，这说明他把你当自己人了，你以后别想偷懒了，他连你吃几口饭都知道，你以后训练少跑一圈他都能看出来。”
林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安德烈说得对，保罗请他吃饭不是同情他，是把他当自己人。
“系统。”
【在。】
“保罗说明天还带我吃饭。”
【系统备注：系统记录在案，
系统建议：你准时到，系统不负责社交，但系统知道准时是基本礼貌，系统建议你明天多吃点，你太瘦了。】
“晚安，系统。”
【晚安，宿主，你今天没尿偏因为你没喝水，
系统建议：回宿舍喝水，你需要水分，明天还要训练，系统会叫你，系统一直在。】
第二天早上五点半系统准时弹窗。
【起床，核心力量，系统建议不要赖床，你已经醒了，系统检测到你的脑电波活动，你装睡没有用。】
林诺翻了个身。“再睡五分钟。”
【可以，你昨天还说“谁说我要放弃了”，系统录音已保存，回放完毕。】
“你什么时候录的？”
【你说那句话的时候，系统记录一切，包括你昨晚说梦话，你说了一句“别铲我”，系统分析你梦见詹卢卡了，起床。】
他看了一眼那扇窗，两秒，然后收回目光穿上训练服推开门。今天中午保罗还要请他吃饭。
【系统备注：宿主走向训练场，系统记录步伐稳定心率平稳呼吸均匀
系统分析：你准备好了，意大利杯还有一周，佛罗伦萨在等你，系统不知道你能不能上场，系统只知道你练够了，系统为你骄傲，骄傲程度：8%，系统记录在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