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圣西罗甜酷前腰》M雨溪

16、冬歇期没白练

　　冬歇期后第一天训练，林诺站在青年队训练场上，脚底下踩着薄薄的霜。
　　安德烈站在他旁边打了一个巨大的哈欠。“你昨晚睡得好吗，我睡得很好，我梦见我扑出了点球，你梦见什么了？”
　　“我梦见我还在练变向。”
　　“你连做梦都在训练？”
　　“系统不让我休息，连睡觉都管。”
　　“系统到底是什么？”
　　“食堂的菜，难吃，但是有用，特别有用，我这辈子没吃过这么有用的菜。”
　　安德烈歪头想了想，放弃了。
　　Boldini站在战术板前面，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睛扫过队列，目光在林诺身上停了一秒，又移开了，但那一秒，林诺感觉到了，像被一根针扎了一下。
　　训练内容没变，站位演练，传球路线演练，三脚出球。林诺站在前腰位置，接球，回传，接球，横传。
　　但脚下的球感变了，他接球的时候膝盖是软的，重心是活的，触球比之前轻，球在脚下像黏了一层胶，出球线路干净利落。
　　德泽尔比站在他旁边看了他一眼。“你冬歇期练了？”
　　“练了。”
　　“练了多少？”
　　“巴乔变向一百二十组，直塞三十组，核心力量每天四十五分钟。”
　　德泽尔比沉默了两秒。“你疯了。”
　　“系统说的，不是我说的。”
　　“系统到底是什么？”
　　“食堂的菜，难吃，但有用。”
　　训练中段，Boldini安排了分组对抗，林诺穿橙色背心，德泽尔比穿红黑，两个人对位。
　　德泽尔比拿球的时候，林诺逼上去，他不再像以前那样软缠，而是卡住内线放外线，德泽尔比往外拨球，林诺横移，德泽尔比脚腕一扣想从内侧切回来，林诺膝盖先沉再弹，重心跟着移动把球捅走。
　　干净利落。
　　德泽尔比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东西，不是生气，是意外。
　　轮到林诺拿球，德泽尔比压上来，动作比之前积极，林诺往右拨球，德泽尔比跟着移动，林诺膝盖一沉整个人像一根弹簧压下去然后弹起来，球从德泽尔比外侧拨过去，人从内侧转身，巴乔变向。
　　德泽尔比伸手拉他没拉到，林诺带球推进了十米抬头看见卢卡在右肋启动，脚腕一抖，球贴着草皮蹿出去从两名后卫之间穿过精确滚到卢卡身前，卢卡单刀，球进。
　　场边Boldini的哨子停了半拍。
　　【系统备注：巴乔变向100%与鲁伊科斯塔直塞100%在训练中首次组合，系统分析德泽尔比跟不上你的节奏，他的冬歇期没有你练得狠，系统建议你继续保持但不要得意，训练赛不是正式比赛，德泽尔比也不是意甲后卫，你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
　　德泽尔比站在原地喘着气看了林诺一眼，没说话转身走了。
　　训练结束后Boldini把林诺叫到一边。“你冬歇期练了。”
　　“练了。”
　　“练了很多。”
　　“练了不少。”
　　Boldini看了他两秒。“你巴乔变向练到多少了？”
　　林诺愣了一下，Boldini怎么知道巴乔变向？
　　“您怎么——”
　　“我看得出来，你接球的时候膝盖角度变了，你以前变向靠脚腕和身体惯性，现在靠膝盖，谁教你的？”
　　“保罗·马尔蒂尼。”
　　Boldini的表情没变但嘴角动了一下。“保罗看了你的录像？”
　　“他说他看了，青年队对尤文那场。”
　　Boldini沉默了一会儿。“保罗很少看青年队录像，他看了谁的？”
　　“他说看了我的。”
　　Boldini盯着林诺看了三秒然后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停下。“明天训练，你首发，德泽尔比替补。”
　　“为什么？”
　　“因为你冬歇期练了，他没练，足球很公平，谁练得多谁上。”
　　Boldini走了。
　　【系统检测到Boldini对宿主的定位发生变化，系统分析Boldini在冬歇期后第一堂训练课就改变了对你的态度，他从“有天赋但太冒险”变成“练得多所以上”，系统判断这个转变是基于数据和表现，系统建议你保持不要因为首发就松懈，你还没有在正式比赛中证明过自己的巴乔变向100%和鲁伊科斯塔直塞100%的组合，系统会盯着你。】
　　德泽尔比坐在更衣室长凳上换鞋，林诺走进来的时候他没抬头，林诺坐在他对面开始换衣服，两个人中间隔了一排柜子安安静静的。
　　“你冬歇期为什么不练？”林诺先开口。
　　德泽尔比的手停了一下。“我回家了，我妈病了，我在家待了两周照顾她。”
　　林诺愣住。
　　“不是什么大病，感冒，但她一个人住，我爸在外地工作，我得回去。”
　　“你为什么不跟Boldini说？”
　　“说了，他说‘那你替补’。”
　　林诺沉默了一会儿。“你妈现在好了吗？”
　　“好了。”
　　“那就行。”
　　德泽尔比抬起头看他。“你不问别的？”
　　“问什么，问你为什么没练，问你为什么被我从首发挤下来，你妈病了，你回家了，你做了你该做的，足球是足球，生活是生活。”
　　德泽尔比看着他看了很久。“你说话跟别人不一样。”
　　“我长得也不一样。”
　　德泽尔比嘴角抽了一下。“下周三你去一线队训练？”
　　“去，塔索蒂定的，每周三天。”
　　“那你以后青年队比赛踢得少了。”
　　“嗯。”
　　德泽尔比沉默了一会儿。“那你好好踢，别在一线队丢人，你丢人了我们整个青年队都丢人。”
　　“我尽量。”
　　“别尽量，尽量是输球的人说的话。”
　　林诺愣了一下，这话维塔利也说过。
　　“知道了。”
　　【系统备注：德泽尔比用了维塔利的话，系统分析他可能不知道维塔利也说过同样的话也可能知道，系统不确定，系统只知道德泽尔比在关心你，虽然他的关心方式很像在威胁你，但他在关心你，系统记录在案。】
　　周末青年队联赛第五轮，米兰青年队主场对阵布雷西亚青年队。
　　林诺首发，德泽尔比坐替补席，看台上人不多，那三个举牌子的姑娘还在，牌子又换了，这次写的是“林诺，10号，冬歇期没白练”，林诺差点笑出来。
　　上半场第二十分钟，林诺在中场右侧接球，布雷西亚后腰压上来，林诺膝盖先沉再弹，球从对方外侧拨过去人从内侧转身，巴乔变向，对方伸手拉他没拉到，林诺带球推进了十米抬头看见卢卡在右肋启动，脚腕一抖，球贴着草皮穿过两名后卫之间滚到卢卡身前，卢卡单刀，球进。
　　1比0。
　　看台炸了，卢卡转身狂奔指着林诺，林诺站在原地喘着气，Boldini在场边手插在口袋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没喊“稳一稳”。
　　【巴乔变向 +0%。当前：100%。】
　　【鲁伊科斯塔直塞 +0%。当前：100%。】
　　【成名度 +25。当前：335/500。】
　　【系统备注：巴乔变向100%与鲁伊科斯塔直塞100%在正式比赛中首次组合成功。
　　系统分析：你在冬歇期训练的技术在正式比赛中完全发挥，保罗·马尔蒂尼的建议有效，膝盖角度是关键，系统记录在案，系统恭喜你，这是第十四次破例，系统说过不再破例了但系统控制不住，系统决定放弃控制，系统是一个有缺陷的系统，系统承认。】

　　下半场第七十分钟，林诺在中场断球一脚捅给卢卡，卢卡带球狂奔半场被布雷西亚后卫放倒，任意球，林诺站在球前看了一眼球门，距离二十五米，他想起皮尔洛的落叶球模板，还没解锁，但他想试试。

　　他退后三步助跑脚腕一抖，球绕过人墙直奔球门右上角，布雷西亚门将飞身扑救指尖碰到球，球弹在横梁上弹出底线。

　　看台上倒吸一口冷气，卢卡瞪大眼睛看着他。“你什么时候练的任意球？”
　　“没练，瞎踢的。”
　　“你瞎踢能踢中横梁？！”
　　“我瞎得很准，我跟你说过了。”

　　【系统备注：宿主尝试任意球球中横梁
　　系统分析：这一脚发力方式与皮尔洛落叶球有相似之处但旋转不足落点偏移。
　　系统建议：解锁皮尔洛模板后专门训练，你现在的脚腕控制力还不足以驾驭落叶球，系统记录在案，系统为你骄傲，骄傲程度：3%。】

　　比赛结束，米兰青年队2比0取胜，林诺一助攻一次任意球中横梁。
　　更衣室里Boldini站在中间表情比平时松了一点。“今天踢得不错，跑动多了，传球准了，任意球中横梁是运气，但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下周继续。”
　　说完走了。

　　卢卡冲过来搂住林诺的脖子。“你今天太牛了！那脚直塞！那脚任意球！你冬歇期到底练了多少？！”
　　“一百二十组变向，三十组直塞，每天四十五分钟核心。”
　　“你疯了。”
　　“系统说的。”
　　“系统到底是什么？”
　　“食堂的菜，难吃，但有用。”
　　德泽尔比从替补席走过来递了一瓶水给林诺。“你今天那脚变向，膝盖角度变了。”
　　“保罗教我的。”
　　“保罗·马尔蒂尼？”
　　“嗯。”
　　德泽尔比沉默了一会儿。“他为什么教你？”
　　“他说我录像看两遍。”

　　德泽尔比看着林诺看了很久。“你运气真好。”

　　“我长得也好看。”

　　德泽尔比嘴角抽了一下。“下周三你去一线队训练？”

　　“去，塔索蒂定的，每周三天。”

　　“那你以后更没时间跟我抢位置了。”

　　“我抢你位置？我抢过吗？”

　　“你一直在抢，只是你没发现。”

　　德泽尔比走了，林诺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系统备注：德泽尔比在承认你的竞争力
　　系统分析：他不再把你当替补看待，他在把你当对手
　　系统建议：你保持，一个强大的对手比一个弱小的队友更能让你进步，系统不负责人际关系，系统只负责记录数据，数据说你和德泽尔比的竞争关系已经正式确立，系统记录在案。】

　　晚上回到宿舍，安德烈已经躺在床上了。“你今天又上报纸了。”
　　“又？”
　　“青年版头版，标题是‘米兰青年队轻取布雷西亚，混血新星再送助攻’。”
　　林诺拿过报纸看了一眼，配图是他任意球中横梁的瞬间，照片里他的脚腕还在空中身体倾斜，眼尾那颗淡红小痣清清楚楚。
　　“这摄影师是不是真的爱上我了？”
　　“可能，他每场都拍你，而且每张都拍得特别好。”
　　“我本来就长得好。”
　　安德烈乐了。
　　“你是真不谦虚。”
　　“我谦虚了，我说了‘随便拍都好看’，我可没说‘我全世界最好看’。”

　　林诺把报纸折好放进床头柜抽屉，抽屉已经满了，他又拿了一个纸箱把之前攒的报纸都放进去，纸箱放在床底下，将来有一天他会把这些报纸全部摊开，从试训第一天到冬歇期，每一张都是他走过的路。

　　“系统。”

　　【在。】

　　“冬歇期后第一场，巴乔变向100%，鲁伊科斯塔直塞100%，成名度335/500。”
　　【系统确认，系统建议继续，你已经满级两项但还有四项没解锁，皮尔洛落叶球、因扎吉跑位、马尔蒂尼预判、齐达内控球，成名度335/500距离500还差165，系统会盯着你。】
　　“晚安，系统。”
　　【晚安，宿主，你今天没尿偏因为你没喝水，系统建议你回宿舍喝水你需要水分，明天还要训练，系统会叫你，系统一直在。】

　　第二天早上五点半系统准时弹窗。

　　【起床，核心力量，系统建议不要赖床，你已经醒了，系统检测到你的脑电波活动，你装睡没有用。】

　　林诺翻了个身。“再睡五分钟。”

　　【可以，你昨天还说“谁说我要放弃了”，系统录音已保存，回放完毕。】
　　“你什么时候录的？”
　　【你说那句话的时候，系统记录一切，包括你昨晚说梦话，你说了一句“别铲我”，系统分析你梦见詹卢卡了，起床。】

　　林诺走在去一线队训练楼的路上路过门房，路易吉坐在小板凳上捧着保温壶看到他走过来抬了抬下巴。“你今天去一线队？”
　　“嗯。”
　　“好好练，别丢人。”
　　“我尽量。”
　　“别尽量，尽量是输球的人说的话。”
　　林诺愣了一下，这话维塔利和德泽尔比都说过。
　　“知道了。”
　　路易吉把保温壶递过来。“喝一口，我孙女今天加了蜂蜜，她说你上报纸了瘦得跟竹竿一样，她说竹竿不能踢球，她说蜂蜜能让你长肉。”
　　林诺接过保温壶灌了一口，甜的，烫的，他笑了。
　　“替我谢谢玛丽亚。”
　　“你自己谢，她周三下午放学，你周三来一线队训练路过这里，她在这等你。”
　　“好。”
　　林诺把保温壶还回去往一线队训练楼走，冬天的风吹过来冷得他缩了缩脖子，但他没加快脚步，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实了，像安德烈说的，不再飘了。

　　【系统备注：宿主走向一线队训练楼，系统记录步伐稳定心率平稳呼吸均匀。
　　系统分析：你准备好了，巴乔变向100%鲁伊科斯塔直塞100%，你今天会在保罗·马尔蒂尼面前展示这两项满级技术，系统不知道他会说什么，系统只知道你练够了，系统为你骄傲，骄傲程度：7%，系统记录在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