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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黑板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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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秋假前要把黑板报画完工作量还是稍微有点大。
蔡超看弯着腰在角落画兔子的陈相言,跟她搭话:“你画画还挺好的。”
陈相言笑笑,没接话。
“她也像小兔子。”
陈相言:“?”
她缓缓回头看了一眼蔡超,对方圆圆的脸上露出幸福的表情。
“你知道这种感觉吗?”他似乎很想找人倾诉,“就是光想到她都会很开心。”
她懂的,发工资前几天她也是这种状态。
陈相言觉得稀奇,一个一直低着头的人原来抬头是这样。老师上课提问支吾不敢说话,聊到喜欢的人也能对不熟悉的人滔滔不绝。
蔡超害羞的摆弄一下头发:“等我减肥成功,一定跟她告白。”
敢情还是暗恋。
“你加油。”陈相言诚恳祝福他。
“你会不会也觉得我配不上她?”蔡超突然又一副低落的模样。
陷入爱情的人都这么反复无常吗?
“不会。”陈相言老实回答,别人的爱情跟她有什么关系。
蔡超没有被鼓舞到,边抄字边嘟嘟囔囔些什么。陈相言没听清,以为不是说给她听的。
他突然放大了声量:“但是我字写的好啊,我从小学的书法呢。你说呢?你知道姚怀谷字写的怎么样吗?”
居然是姚怀谷吗?
她不知道姚怀谷的字写的怎么样,现在看自己画的这两只兔子也有点碍眼。
她假装没听到。
王熠才听到了,走过来,问:“姚怀谷怎么了?”
蔡超一个瑟缩,支支吾吾不敢说话。他问王熠才:“姚怀谷是隔壁班文体委员吧,她也会画画?”
“画画?不知道,她当文体委员好像是因为小提琴?”
于珍珍也凑过来:“才哥怎么对前女友念念不忘的?”
王熠才简直要问怎么哪都有你了,老强调这个身份干嘛:“和平分手不行吗?她妈和我妈认识,所以知道的多一点。”
于珍珍问:“那她爸妈是做什么的?她家真这么有钱吗?”
“在国外生意,具体我也不清楚。”
王熠才偷看陈相言,对方一门心思画画,没看这边一眼,“陈姐不好奇吗?没看表白墙上的校花讨论吗?”
陈姐是谁?
陈相言猜测这大概是一种表达亲近的称呼,那姚怀谷也有吗?是姚姐还是谷姐?如果自己这么叫对方的话会被骂神经病吗?
陈相言迟迟没有回答,王熠才误以为对方不喜欢这个话题,找补:“不过陈姐肯定心灵美。”
于珍珍听了简直要笑死,外貌选不出来选心灵。“也是,姚怀谷那脾气,人都得捧她臭脚。当自己是谁啊。”
“我画完了。”陈相言直起腰,回头对挤在一起的人说:“让一下,我回座位。”
两人往旁边蹭蹭,让开位置。
“让你乱说,同桌生气了。”于珍珍小声耳语。
“那怎么办,我请她喝东西吗?”
学校讨论这个的不只他们,有许多其他班的人假装路过往一班探头看姚怀谷长什么样子。
一班的几个好事同学跟人隔着窗户打招呼。
“姚姐这人气比隔壁班的高啊?”
“那我觉得还是陈相言漂亮,她长得更高。”
“但是姚姐更大啊。”男生说完嘻嘻笑了,用手在胸前比划。
陈嘉怡把桌子“砰”的一下推开:“恶不恶心?”
两个男生讪讪的走了,姚怀谷从前门进来,只看到陈嘉怡的桌子歪七扭八的放着。
“干嘛,要起义啊?”姚怀谷问她。
“一秒也不想跟你坐了。”陈嘉怡翻了个白眼。
“找老师换座咯。”姚怀谷不搭理她的白眼,刚坐到位置上,就有女生凑到她面前,后面跟着个假装不经意的男生。
这种搭配非常明显,是暗恋者和他的僚机。
“姚怀谷,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啊?”女生硬着头皮问。
太硬了,像表白前说在吗,放学后送茶叶蛋一样硬。
“嗯……善良的,”姚怀谷随便回答,“喜欢穿板鞋的吧。”
男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运动鞋。
“阿*达斯的不行吗?”男生追问,姚怀谷摇摇头,说不行。
这已经是这几天拒绝的第三个了,如果大家都能学会东亚人的含蓄就好了,不要一个起手式直接暴露处决键。比如面前这个男生。
又黑又胖,还以为是一头熊站起来了。
“你这样的就别学别人早恋了行吗?”
蔡超只是想要个联系方式,却得到这样的回答。男生的脸由黑转红,又变得惨白,粗壮的双腿似撑不住高大的身躯,他感觉所有人都在看他,却不知道怎么逃离。
极度的自卑横生成无礼的勇气,他叫嚣着败下阵来:“谁会喜欢给学校捐楼的关系户!”
真是莫名其妙,姚怀谷不知道他怎么了:“有钱你也捐呗。”
走廊上来来往往的人堵的水泄不通,陈相言被迫站在最听完了这场让人脚趾抓地的告白。
蔡超站在原地没动,人群已经随着姚怀谷散去。
“要上课了。”她拍了拍蔡超的肩。
蔡超抹了把脸上的不知是汗是泪,回座位上趴下不再抬头。
平民仰望国王就是这种下场。
月底工资到账两千块的消息发到手机上,卡顿了半天才收到。
大家默契的没在蔡超面前讨论八卦,姚怀谷被老师叫去谈话了,因为当众炫富。
谈话也不算谈话,只是问了问她妈妈最近怎么样,月考家长会谁来开呀。
就算这样姚怀谷也不爽死了,英语课逃课跑去琴房里呆着。
陈相言路过听到有一搭没一搭的弹琴声,进门看到姚怀谷躺在钢琴椅上,手指在琴键上乱拨。
“钢琴你也会弹吗?”陈相言走到她身边。
见有人进来,姚怀谷坐起来,“你来干嘛?”
陈相言回答:“我也上音乐课。”
接着一阵长久沉默。
“你捐的楼是哪栋?”陈相言问。
姚怀谷用脚踩踩地:“喏。”
“因为喜欢拉小提琴吗?”陈相言将听到有关她的话题展示在当事人面前。
“一般般,学了装b用的。”
陈相言很好奇:“大小姐用词也可以这么不文雅吗?”
姚怀谷无语:“文雅给你发多少工资?”
“……”
陈相言不经意的提起:“不知道,反正不文雅扣了一天工资。”
姚怀谷难以置信的指着自己:“难道是因为我?”
陈相言沉默的看了她一眼。
姚怀谷吐槽:“莫名其妙,这有什么好扣的,二百是吧我转你。”
她拿出手机,“码发来。”
也是拿到大结果了。
“我手机放在抽屉里了。”可惜。
“麻烦,”姚怀谷啧了一声,把手机递到陈相言面前,“QQ号。”
陈相言在添加好友栏输入了自己的账号,看到自己的原始头像和随机昵称“金黄的落日”,点了申请好友。
“这是你?”姚怀谷拿回手机,简单翻了一下,“怎么没有动态,隐藏了?”
拍的照片能让人重温八零年代经典的手机发什么动态。“不习惯发。”
“不发动态怎么互动,这是新时代交友方法,原始人。”姚怀谷顺手点进自己的动态,回了几条消息。
音乐室没有开灯,昏暗环境下唯一的光源照亮姚怀谷的脸,陈相言感觉自己又看到了仙女。自由的,美丽的,万事知的。她不忍开口打搅,直到老师站在姚怀谷背后。
“你在干什么?”
姚怀谷一惊,赶紧起身,脸颊擦过陈相言校服胸前的纽扣,陈相言后退一步。
她咬牙切齿的问:“你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