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一个□□》佛霁

5、离开你后我开始迷茫了 11

　　11
　　我在这个家有了个新朋友，叫小枯，大名余枯，现在是我唯一的家人。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呢，表面虽“枯”，其实和我的名字一样是“荣”，因为有枯才有荣。
　　文由书把他带去医院的这天，我勉为其难安分了一天，等小枯从医院回来，看到他从门口朝我奔过来时，我心里是前所未有的坦实，搂着它的脖子又惊又喜。
　　有了小枯，我再也不期待花枯，成了留恋花丛的昏君，每天都跟小枯玩，小枯在我们这里，无疑是幸福的。
　　它又变成了小狗，忘记了曾经流浪的日子，但他今年已经十三有余了，我开始直视着它的年龄和死亡。
　　看外貌，他现在完全不像只老狗，我的权限因为它被开放的越来越大，我们跑到公园，躺在草原上，就算文由书离开一会儿，我也不会想着逃，因为我无处可去。
　　12
　　意外发生在我们同居的3600天，我拿起了屠刀，我被小枯的口水唤醒。
　　昨天，我偷听了曹清跟文由书的对话。
　　“所以你是说，你意外推落了你枕边人的父母？”一时，音量没有控制住。
　　文由书赶忙捂住他的嘴巴：“你别让小荣听到。”
　　“所以呢？你是想让小荣一辈子跟你这个杀父仇人在一起。”
　　文由书苦涩，道：“我也是没有办法，是他们突然跑过来跟我说他们要把小荣带走，我一时没控制住才这样的。”
　　幻梦在一瞬间支离破碎，混沌的脑子顿时清晰，我抱住小枯，逼自己不发出声音，浑身都在发疯的颤抖。
　　我觉得我们之间，我突然就想要个了解了。
　　夜都是破碎的，文由书对我的转性很不可置信，他在我身上，我问他：“你对我的温柔都是装的吗？”
　　他吻掉我的眼泪，感受着身下人的颤栗，前所未有的满足，但他不知道，他睡着之后，我却在深夜里睁开了双眼。
　　小枯似有所觉，睡梦中呜咽了几声，应该梦到了他流浪的日子，我深深叹气，阖眼躺下，开启我仅剩不多的夜晚。
　　对不起，小枯。
　　我在心里说。
　　13
　　文由书现在已经不锁门了，他赌我不会远离这里。
　　他猜对了，即使到今天，我也只是短暂离开一下。
　　文由书下班时，看到我抱了束花在门口睡着了，这里并没有我的指纹。
　　“你可算回来了。”我将花递给他，郑重其事说：“我们正式交往吧。”
　　文由书答应了，沉默着打开门让我进去，我试探着说：“既然都正式交往了，我能在你家输个指纹吗？”
　　文由书还是应，他应该是料到了什么，再怎么不努力也比我聪明，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
　　“你杀了我父母吧。”
　　他没否认，“嗯”了一声，文由书知道迟早会有这幕。
　　水果刀刺进身体里时，他觉得身体里的所有血，都一个劲的往余荣这边冲，在意识的最后一刻，他听到了这一句话。
　　我说：“我们彼此之间爱的太累了。”
　　文由书也想说点什么，但只能在心里说：“谢谢你的花。”
　　14
　　警察在文由书的卧室里，发现了免责声明，经核实，我被无罪释放了出来。
　　这没什么，本来就是他欠我的。
　　15
　　2089年，小枯老死的后一天，10月23日，我死于海里。
　　恢复身份的这些天，我一直在苟且偷生，像躲在下水道的老鼠，永远都见不了天光，因为自己只能待在这种地方，任由脏污的水沾湿我的衣角。
　　文由书曾经告诉过我，他对我做的这些，都是因为爱。
　　但我一直想告诉他的是，他所谓的爱，毁了两个人的未来。
　　我离开了你，我开始迷茫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