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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山野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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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野归尘:孤女种田富甲一方
第一章寒雪濒死,弃女重生
隆冬腊月,风雪如刀。
呼啸的北风卷着鹅毛大雪,疯狂拍打破败漏风的土坯房,呜呜的声响像恶鬼哭嚎,灌满整间破屋。
屋内四壁漏风,没有炭火,没有被褥,冷得像露天冰窖。
枯草堆上,躺着一个瘦得脱了形的少女。
沈砚猛地呛咳出声,胸口火烧火燎的疼,冻僵的四肢僵硬麻木,几乎感知不到温度。
刺骨的寒意顺着皮肉钻进骨头缝里,冻得她魂魄都在发颤。
她不是累死在通宵加班、全年无休的总裁办公室了吗?
高强度工作、常年失眠、积劳成疾,最后一头栽倒在千万合同的文件堆里,直接猝死。
怎么会在这里?
零碎的记忆碎片疯狂涌入脑海,不属于她现代二十八年人生的记忆,蛮横、粗暴、真实无比。
大燕朝,永安三年。
青溪村,沈家孤女,沈砚,年十六。
原主是家里最不受待见的长女,爹娘重男轻女到了骨子里,从小到大挨打受骂,吃的是残羹剩饭,干的是牛马重活。
半个月前,家里唯一的弟弟嘴馋想吃白面馒头,家里穷拿不出粮。
极品爹娘二话不说,逼原主冒着寒冬大雪上山挖野菜、找冻菇。
原主本就常年营养不良、体弱多病,在深山雪地里冻了整整一天,野菜没挖到多少,人却冻得高烧不退。
爹娘嫌她没用,嫌她浪费粮食、拖累家里,干脆把她丢在这间废弃破屋,断粮断水,任她自生自灭。
就在刚刚,原主高烧崩裂,活活冻饿而死。
而现在,活下来的是来自现代的沈砚。
沈砚缓缓抬眼,漆黑的眸底一片冰寒。
前世的她,无依无靠,拼命工作,拼命攒钱,一辈子为生活奔波,从未为自己活过一天。
没想到重活一世,开局更惨。
就在这时,破旧的木门“吱呀”一声被粗暴推开。
风雪裹挟着寒气猛地灌进来,瞬间将屋内仅剩的一点余温彻底吹散。
门口站着两个臃肿刻薄的身影。
是原主的亲爹沈老实,亲娘王桂香。
王桂香裹着厚实的碎花棉袄,双手叉腰,一张满脸横肉的脸在风雪里透着狰狞的刻薄。
她一眼看见枯草堆上醒过来的沈砚,当即眉头死死皱起,语气尖利又嫌弃,字字扎心:
“哟?命还挺硬!冻了三天居然还没死?”
“真是个赔钱的丧门星!活着浪费口粮,死了干净省事!”
沈砚静静躺着,眼皮微垂。
胸腔里翻涌着原主残留的恐惧、委屈、刺骨的寒心。
她经历过现代人心险恶,见过商场尔虞我诈,可从未见过如此凉薄嗜血的至亲。
亲生女儿重病濒死,他们没有半分心疼,只有满心厌烦。
沈老实站在一旁,吧嗒着旱烟,脸色不耐至极,粗声粗气开口:
“别躺着装死!家里米面刚见底,你弟还在家饿着呢!赶紧起来,去河边洗衣裳,再去山里拾柴!”
“家里可不养闲人!没死就赶紧干活!”
前世原主每次听到这话,只会瑟瑟发抖,卑微求饶,拼尽全力干活讨好,只求爹娘能多看自己一眼,只求能混一口饱饭。
可换来的,永远是变本加厉的压榨。
沈砚眼底掠过一抹极淡、极冷的嘲讽。
蠢。
愚孝卑微,自取其辱。
从这一刻起,她是沈砚,不是那个任人拿捏、任人磋磨的傻姑娘。
凉薄爹娘,极品家人。
既然你们无情,那就休怪我无义。
沈砚缓缓撑着冰冷的土墙,一点点坐起身。
她身形单薄,脸色惨白如纸,唇瓣毫无血色,可那双漆黑的眸子,却冷得淬了万年寒冰,平静得吓人。
没有怯懦,没有哀求,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
“我不去。”
短短三个字,声音虚弱沙哑,却异常坚定。
王桂香一愣。
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瞪圆了眼睛,勃然大怒:“你说什么?!”
第二章撕破脸皮,彻底断亲
长这么大,沈砚从来不敢违逆他们半句。
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让干什么就干什么,温顺得像条随便使唤的狗。
今天这死丫头,居然敢顶嘴了?
王桂香脸色瞬间狰狞下来,大步冲进破屋,扬起厚实的手掌,就要狠狠扇在沈砚脸上。
“反了你了!一个赔钱货还敢跟长辈顶嘴!我看你是冻糊涂了,欠揍!”
风声呼啸,掌风凌厉。
若是从前的原主,只会吓得闭眼躲闪,瑟瑟哭泣。
但此刻的沈砚,灵魂来自现代,心智坚韧,冷静果决。
她身体虽虚弱,反应却极快。
微微侧身,精准避开这一巴掌。
王桂香用力过猛,身子踉跄一下,差点栽倒在冰冷的泥地上,狼狈至极。
这一下,彻底激怒了她。
“你还敢躲?!”
沈砚抬眸,漆黑眼眸直视暴怒的王桂香,目光清冷淡漠,不带一丝亲情温度。
“我大病未愈,高烧刚退,差点冻死在这里。”
“你们不治病、不给吃穿,不问死活,如今还要动手打人。”
“你们养我一场,我从小到大,放牛、砍柴、洗衣、做饭、插秧割麦,家里大小重活我全包。”
“我吃最差的饭,穿最破的衣,从未享过家里半点福,早已还清养育之恩。”
沈砚语速不疾不徐,字字清晰,句句落地有声。
每一个字,都狠狠砸在王桂香和沈老实心上。
“从今日起,我沈砚,不再为沈家做牛做马。”
“你们要使唤儿子,自己去。别再来逼我。”
王桂香彻底懵了。
眼前的女儿,陌生得可怕。
不再怯懦、不再卑微、不再唯唯诺诺。
眉眼清冷,风骨凛冽,明明弱不禁风,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强硬。
沈老实也愣住了,手里的旱烟杆停在半空,满脸错愕。
片刻后,王桂香反应过来,气得浑身发抖,跳脚大骂:
“白眼狼!养你这么大,你翅膀硬了敢造反了!”
“家里供你吃喝长大,让你干点活怎么了?!你弟是沈家根,你当姐姐的,天生就该让着、伺候!”
“我告诉你沈砚,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敢偷懒我打断你的腿!”
这套强盗逻辑,原主听了十六年,信了十六年,委屈了十六年。
但沈砚只觉得可笑又荒谬。
她淡淡勾唇,眼底尽是冷嘲:
“供我吃喝?”
“一年四季残羹剩饭,逢年过节我一口肉都吃不到,弟弟顿顿白面荤腥。”
“我穿补丁叠补丁的破衣烂衫,弟弟年年新衣裳。”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养育之恩?”
“若是如此,这恩,我不欠。”
“从今往后,我沈砚,搬出沈家,自生自灭。”
“沈家的富贵,我不沾分毫。沈家的烂摊子,你们也别再找我。”
一刀两断,干净利落。
没有半分留恋,没有半分心软。
王桂香彻底疯了,撒泼似的往前冲:“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女!我看你敢分家!”
沈砚端坐不动,眼神冷得像寒冬积雪,气场稳得惊人。
“你敢动手。”
“今日我若少一根头发,明日全村皆知,沈家亲爹娘寒冬弃女、苛待嫡女、草菅人命。”
“我倒是要问问族老、问问全村乡亲,看看是谁理亏,是谁无情无义。”
她拿捏分寸,字字戳要害。
古代乡村,最看重脸面口碑、宗族礼教。
沈家本就重男轻女名声不好,这事闹大,沈家颜面扫地,弟弟将来说亲、分家、立户,全部受影响。
沈老实脸色瞬间大变,连忙拉住发疯的王桂香。
“闭嘴!别闹了!”
他死死盯着沈砚,第一次发现,这个素来温顺的长女,好像真的变了个人。
眼神太静、太狠、太有主意。
第三章净身出户,开局开荒
风雪渐渐小了些,天光灰蒙蒙的,透着刺骨的清冷。
王桂香被拉住,依旧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满眼怨毒地瞪着沈砚。
“分家是吧?行!分!”
“你要走可以!家里一针一线、一粒粮食都不准带!”
“白养你十六年,你净身出户!以后饿死冻死、在外乞讨,都跟我们沈家半点关系没有!”
她笃定。
一个十六岁瘦弱孤女,身无分文,寒冬腊月,荒山野岭,根本活不下去。
只要把她赶出去,用不了几天,她就得乖乖跪着求着回来。
到时候,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沈砚听到这话,不仅不慌,反而心底一片轻松。
太好了。
摆脱极品家人,摆脱无底深渊。
无牵无挂,一身轻松。
她要的,本就是彻底割裂。
沈砚缓缓站起身,单薄的身姿立在破败风雪里,脊背挺得笔直,傲骨铮铮。
“可以。”
“净身出户,我同意。”
“从此,沈砚与青溪村沈家,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日后我若是富贵,不养沈家一人。我若是贫贱,不求沈家分毫。”
“此生互不干涉,各安天命。”
字字铿锵,落地成契。
王桂香和沈老实都愣住了。
他们以为她会怕、会犹豫、会求饶。
没想到她答应得如此干脆利落,毫无留恋。
沈砚懒得再看两人丑陋嘴脸,抬脚迈步,径直走出这间困住原主十六年的牢笼破屋。
凛冽寒风扑面而来,刮在脸上微微刺痛。
但沈砚只觉得前所未有的清醒、自由、畅快。
身后传来王桂香阴阳怪气、幸灾乐祸的喊声: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我看你冬天怎么熬!迟早冻死在外头!”
沈砚脚步未停,不曾回头。
心底一片淡然笃定。
前世她能在大城市白手起家,拼出一席之地。
这一世,山有野菜、河有鱼虾、地可开荒、天无绝人之路。
没有吸血极品拖累,没有内耗折磨。
山野辽阔,天地广阔。
种田、开荒、养殖、经商、攒钱、致富。
她凭自己双手,照样能在这古代乱世穷乡,活出锦绣繁华。
风雪尽头,少女孤影决绝前行。
属于沈砚的,暴富种田、逆袭逍遥的一生,自此正式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