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和雨》佛霁

28、蛛丝马迹 林升艰

　　林升艰难张口：“他们怎么死的？”
　　司碑简单概括完具体情况，就拉着柏陆一秒没多待的走了，他不希望柏陆被这些复杂的东西污眼，如果可以，他希望柏陆一辈子也不懂这些。
　　柏陆还沉浸在热闹里，吃瓜的天性没有打败司碑的蛮力，终究离开了这块瓜田多发地。
　　“这村风水有问题吧，看表面我还以为是块宝地。”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司碑拧着眉头，深思熟虑之后下了决定：“我们以后，别再来了。”
　　“好。”柏陆欣然答应。
　　就算司碑不说，他以后也不会再来的，他们不属于这里，人各有命。
　　他每离开个地方，都会深深望最后一眼，美好是浮于表象的，美是暂时的，你永远不知道，你即将要开的那扇门里，会发生什么。
　　小县城朴实的民风，让柏陆硬是拉着司碑多停留了很久，他满腹疑惑：“总感觉这里，很久之前跟你来过。”
　　他们进到的一家村史馆里写，这里几百年前，是旱涝灾害最严重的地方，人们求香拜佛，求雨，乞求雨水能滴到这片干涸的土地里。
　　终于有一天，暴雨降落，民众们纷纷皆道是雨神显灵了，暴雨过后，适宜的阳光铺照。
　　柏陆抚摸着上面的字字介绍，好玄幻啊，原来自然的踪迹会被人类记录，恩泽会被记住。
　　“这个故事好有感觉。”他说完。
　　有参观的小朋友，没好气的跟他的爸爸讲：“这故事好假，他们为什么会相信自然和神会帮助他们呢？爸爸，你不是跟我讲过唯物主义吗？”
　　男孩父亲，带着黑框眼镜，打眼看非常有学识：“人类的认知也有局限的，宇宙是探索不完的，爸爸听之前爸爸的奶奶说，她听过一个荒谬的言论，说宇宙除地球之外，肯定是还存有生命的，天堂就在宇宙的最深处，是灵魂汇聚之地。”
　　柏陆假装在看览，实则留心听着这边，老人的传言是真的。
　　罗盘在他的口袋发烫，柏陆没看展，他进来到现在，只看完了那段传说，和听完旁边孩童讲述讨论的，半真半假的故事。
　　两人悄进来，又悄悄出去，罗盘给他们指示了新方位。
　　他定睛一看，地点就位在A国首都，涯城。
　　司碑心念动了动，在柏陆说出这个地名时，表面没有起伏，心里，很不好受。
　　柏陆敏锐查觉到了司碑，细微的情绪变化：“涯城，是你曾经的故乡吗？”
　　司碑无意隐瞒，柏陆知道他痛苦、麻木的过往。
　　“没事，我们走吧，我没有介意，也没有很痛苦这地方。”
　　首都比他们经过的所有地方还要繁华，灯红酒绿，富人的天堂，穷人和富人界有条隔线，富贵和贫穷一样没有限制。
　　他们在这里格格不入，路边小餐馆馄饨都敢收20每碗，柏陆他们有钱也不好意思这样花，他气势汹汹的拨通蓝莓玲的总部电话。
　　“不是呀，莓玲姐姐，存款一百万的富翁也禁不住这样花，而且目标还是在富人区，非常不现实。”
　　蓝莓玲在那头，耐心哄小孩似的：“随便花，冥币与人民币等值，，总部不差这个，留着也没用，就算没钱了，你在人间的功德还能底啊。”
　　话落，对面干脆利落的挂断了电话，柏陆不信邪“喂喂喂”半天，认清现实，他才跟司碑说出自己的困惑：“我第一次来人间，哪来的什么功德？”
　　“他分明是把我当小孩哄。”
　　司碑耐心的分晰：“说不定是真的，你前世真是个神仙？”
　　柏陆嬉皮笑脸怼他的话：“那我对你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你前世岂不也是神仙，我在屿南岛确属特属情况。”
　　司碑插住碗里的馄饨，塞进他嘴里，堵住他没倾泻完的大话：“别扯我了，我普通人一个。”
　　对面的人不高兴的撇撇嘴，抱臂直言不讳道：“说不定啊，不然为什么这好任务会落在我俩身上。”
　　“看在你的面子上。”司碑熟练的给他递纸巾。
　　柏陆摸着下巴沉思：“我没这么大魅力，很废物。”
　　这次，他们没有在死亡地直接看到死者，这座闹鬼的别墅，他们以极低的价格租了过来，房东在把钥匙递过来时，房东还贴心的说道：
　　“这人才死没多久，里面的东西还没清理，要我派人清理过后，你们再入住吗？”
　　柏陆摇摇头：“不用。”他们还要找线索，不能这么被搅黄。
　　别墅清冷，不像住过的人，听说人死了快半个月才被发现，所以所有的门窗都是敞开的，透露着死气，阴郁的气氛能压死只苍蝇，没有人气。
　　柏陆其实还怪害怕的，在司碑的陪同下，才敢走进死过人的卧室，书桌上平铺了一本日记，笔没盖的静放着。
　　6月1日，晴。
　　我终于相信了妻子的话，原来当初死去的孩子现在仍可能活着，我不该在他情绪崩溃时，跟他吵架的。
　　柏陆无意偷窥他人隐私，闭上时，他又瞥到了一页的零碎内容。
　　没看清日期，他看到：
　　高中时的同学，今天给我打电话了，他说他还是放不下我的妻子，想再跟我妻子见一面，我跟妻子讲，他同意了。
　　他们具体聊天内容我不知道，但是，妻子今天回来心情不好，晚上，他突然跟我讲，我们曾经死去的孩子还活着。
　　柏陆惊呼，控制不住念叨：“小思，这经历跟你好像啊。”
　　司碑疑惑的看过来，柏陆彻底把尊重他人隐私的想法抛开，拿起日记本给司碑看。
　　“你肯定不是你那坏蛋父亲亲生的！好巧，我们要找的人，是你的亲生父亲，莓玲姐说，我们解决这个就可以回去了。”
　　司碑反复把日记本看了好几遍，封面写着简短的一句话“我跟宁石秋在一起了，我好幸福。”
　　里面粘贴了很多照片，一位儒雅的先生，一位性格开朗的女士，这俩人，长相五官都长得跟司碑很相似，少女比着剪刀手，少年牵着她。
　　点点滴滴，无不彰显他们的恩爱，柏陆不敢想，司碑如果生活在这样的家庭里，会有多幸福。